地鐵終點站。
李旦沒有理會三個工作人員,三名工作人員還來不及說上兩句,車廂裡又下來了一個金髮女人。
女人名叫姬蒂,身上還穿著參加時裝界聚會的禮服,她腳上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麵上。
本來今晚的行程排得滿滿當當,時裝聚會結束後本打算直奔下一場派對,可路邊攔了半個小時也沒等到計程車。
深秋的夜晚帶著刺骨的寒意,冷風卷著落葉打在臉上,她實在無法忍受,便轉身衝進了附近的地鐵站,僥倖趕上了這班末班車。
其實在進站前,她已經困得睜不開眼,靠著站台的GG牌差點睡著。
是一陣奇怪的聲音將她驚醒。
那聲音讓她莫名地心悸,下意識地加快腳步衝進了車廂,卻還是抵不過濃重的睡意,剛找好座位就沉沉睡去,直到列車抵達終點才被慣性晃醒。
她的目光掃過站台,最後落在李旦身上,又快速移開,轉向那三個工作人員,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請問,這裡還有其他出口嗎?我打不到車。」
李旦依舊沒抬頭,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靈活地操作著,登陸了恐怖論壇。 【記住本站域名 ->.】
到了他如今的地位和實力,尋常的變異人事件根本不需要親自動手,這次來終點站,本也隻是順路,打發時間罷了。
所以他早早的派出幾隻異形,讓它們去搜尋那所謂的變異人。
自己則悠哉地留在這裡,瀏覽論壇上的內容,看看有沒有值得收容的存在。
恐怖論壇的變化之大,連李旦都有些感慨。
一年前,這裡還隻是一群對超自然事件感興趣的人聚集地,充斥著零散的傳聞和猜測。
而現在,它已經形成了一條完整的地下交易鏈。
有人在上麵發布各種超自然事件的委託任務,從尋找丟失的靈異物品,到獵殺失控的怪物,甚至還有護送特殊人員的需求。
執行者根據任務標註的報酬接單,完成後就能領取相應的酬勞。
各種古古怪怪的報酬都有,但更多的是巨額現金,但都由平台暫代保管,完成交易後平台會抽取一筆最低的保證金,作為運營費用。
發布任務的僱主可以選擇公開招募,也能向自己熟悉的執行者傳送定向邀請。
一些高難度的案件還設立了嚴格的門檻,隻有通過平台認證、擁有專屬標識的驅魔師、獵魔人或是靈媒才能接取。
不過論壇的開發者顯然深諳生存之道,沒有本末倒置。
聊天區和發帖區依舊是核心板塊,無數關於超自然事件的討論、情報交換都在這裡進行,維繫著論壇最初的根基。
李旦的手指劃過聊天區,置頂的第一個大標題是「極度深寒:東海岸港口異變」。
底下的回覆已經刷到了上千條。他掃了一眼,無非是關於港口出現巨型觸手生物、多艘漁船失蹤的訊息。
昨晚的晚間新聞已經報導過,雖然官方後麵又用「強颱風引發的海難」搪塞過去。
但在這個論壇裡,真相早已不是秘密。李旦對這類海洋興趣不大,指尖一動,跳過了這個話題。
第二個標題的熱度絲毫不減。
是關於一個小鎮的。
底下的討論炸開了鍋,各種猜測層出不窮。
就在李旦沉浸在論壇內容中的時候,站台另一端傳來了工作人員的咒罵聲。
為首的中年工作人員用力拽了拽出站口的鐵門,冰冷的金屬門紋絲不動,鎖芯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卡住了,無論怎麼轉動鑰匙都沒有反應。
「該死!這門怎麼會鎖死?」
他氣急敗壞地踹了一腳鐵門,發出沉悶的響聲,在空曠的站台上迴蕩。
往常這個時候,終點站的所有出口都是敞開的,方便清潔人員和維修工人進出,今天卻反常地被鎖死了,連備用通道也打不開。
另一個工作人員拿出手機,螢幕亮起的瞬間,卻顯示著「無訊號」的標識。
他換了幾個位置,反覆重新整理,訊號格依舊是空的。
「電話也打不通,訊號被遮蔽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夜班的疲憊瞬間被不安取代。
「看來隻能走另一邊的維修通道了。」
年輕的工作人員提議道,他指向站台盡頭的一個小鐵門。
「那條通道能通到地麵的停車場,就是繞點路。」
三人麵麵相覷,眼下也沒有其他辦法,隻能點頭同意。
他們原本還打算下班後找家酒吧好好喝一頓,驅散夜班的疲憊,沒想到會遇到這種晦氣事。
姬蒂站在一旁,將這一切聽在耳裡,心底的不安愈發強烈。
她攏了攏披肩,快步走上前,語氣帶著懇求:「幾位先生,能不能帶我一起走?我一個人有點害怕。」
她本就對這個偏僻的終點站心存忌憚,如今出口被鎖、訊號全無,那種被黑暗包裹的恐懼感越來越濃,讓她隻想儘快離開這裡。
中年工作人員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走吧,一起。」
眼下這種情況,多一個人也多一份底氣。
姬蒂鬆了口氣,轉身看向依舊坐在車廂裡的李旦,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喊道:「先生,這裡的出口被鎖死了,電話也打不通,我們打算從維修通道出去,你要不要一起走?」
李旦抬起頭,目光掠過姬蒂蒼白的臉,又落回手機螢幕上,淡淡道:「不用。」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像是完全沒把眼前的異常放在心上。
姬蒂愣了一下,沒想到會被如此乾脆地拒絕。
她看著李旦獨自坐在昏暗的車廂裡,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表情模糊不清。
姬蒂沒再多說,轉身快步跟上了三個工作人員的腳步,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的站台裡顯得格外急促。
維修通道的鐵門鏽跡斑斑,年輕的工作人員用備用鑰匙好不容易纔開啟。
門後是一條狹窄的通道,牆壁上的燈泡忽明忽暗,電線裸露在外,垂落在半空。
通道裡除鐵鏽味,混合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血腥,讓人胃裡一陣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