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鬆鼠給我們三隻。”
給爺氣笑了。
這時女人又道：“我們給你錢！”
她看向江寒的眼神無比嫌棄，似乎汙染了她高貴的眼睛似的，趾高氣昂摘下自己的金手指：“五克的，夠買你的鬆鼠了吧。”
江寒搖頭：“不換。”
“你！你還想怎麼樣！你那三隻破鬆鼠，最多也就三百塊，不，三百塊都不值，我這金戒指可是好幾萬呢！”女人眼含怒氣，斥責江寒不懂事。
江寒仍然不惱，淡淡道：“用衣服換，褲子換，鞋子，都行，唯獨不要錢。”
“用衣服？”
一家三口怔然，女人還要繼續發飆，卻被男人攔住：“兄弟，衣服我肯定沒有，來，抽根煙，有話好商量。”
男人熟練的從口袋拿出煙，作勢扔給江寒。
直到他拿出打火機，江寒卻道：“你身上的煙，和那隻打火機，還有你的外套，兩隻鬆鼠，換不換？”
男人猶豫了一下，但想到自己家裏一粒米都沒有了，當即點頭：“換！”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江寒用兩隻“鬆鼠”，換到了還有一半氣的打火機，大半包煙，還有一件摸起來挺厚實的外套。
隨後他帶上採摘的野草莓欲離開，瞥見了小女孩那怯生生的眼神，突然心中一動。
“小妹妹，哥哥送你一件禮物好不好？”
看著他和藹模樣，夫妻倆也沒當回事，女人隻當是自己的氣勢鎮住了江寒，這種人她見多了，自己家男人是公司老總，以前在公司的時候……
江寒笑著走過去，將一件東西遞給小女孩的手裏，然後將她的小手攥緊，笑道：“等叔叔走了纔可以開啟哦？”
小女孩也懵了，但還是重重的一點頭：“嗯！”
江寒帶著收穫走了，等他走遠了出去，小女孩才滿懷期待地開啟了小手，裏麵是一顆沾滿了血液的，腥臭的，鬆鼠心臟！
小女孩的瞳孔瞬間放大，眼淚奪眶而出：“哇啊啊啊！！！！”她被嚇哭了。
夫妻二人微微一怔，男人連忙開始檢查那兩隻剝皮鬆鼠，卻聞到了一股腐爛的臭味！
……
已經走遠了的江寒，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那兩隻鬆鼠，立即吃掉還行，再過個把小時，必然會腐爛，到時候吃都沒得吃了。
用兩隻“腐肉”，換到一隻打火機，這筆買賣劃算的很！
回去的路上，他按照一路走來做的標記，沒一會就找到了小區。
此時天色漸暗，天上的兩輪紅月更明顯了，散發出刺目的紅光，改變了這個世界的底色。
他剛一踏進小區大門，立即便聽見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他走近了一看，那不是超市的於大爺嗎？
他渾身腱子肉，比年輕人還要誇張，背上個龜殼就是龜仙人，此時正在與幾十個人激烈爭吵。
“他媽的！愛買買，不愛買滾犢子！”
“五毛錢一包的速食麵，我特麼還給你終身質保啊！”
站在遠處聽了一會，江寒聽明白了。
於大爺從下午開始賣東西了，不過他不收錢，隻以物換物！
什麼鍋碗瓢盆、爛衣服，舊皮鞋，統統都換，不過換歸換，於大爺也特意說過，概不退還！
業主們一聽還有這種好事？
頓時一幫人湧進了小賣鋪，兩個小時的時間，就將於大爺的小賣部搬空了。
現在那捲簾門裏，是一堆的“破爛”。
拿到物資的業主興奮不已，有的當場吃了個肚圓，有的小心翼翼的儲存，結果三個小時後，意外發生了……
那就是於大爺小賣鋪的東西，開始腐爛發黴，甚至都有了腐臭味。
於大爺對此就一句話，沒售後！
再鬧？那就和他手裏的消防斧說理去。
“於大爺！你能不能講點理，我用三個打火機，跟你換了三箱速食麵，結果就上麵幾包能吃，下麵的都生蛆了，你說你不知道？怎麼可能？！”
“就是，我也不要別的，把我的棉服還給我就行，剩下的權當我認了！”
“我買的是奧利奧，不是奧利給！我家小孩吃完都拉肚子了，你到底管不管！”
“信不信老子砸爛你的小賣鋪？！”
聚過來的人群越來越多，於大爺眼神飄忽不定，最終咧嘴一笑：“行吧行吧，權當老於我做善事了，我這就開門，不過裏麵的物資，我隻能拿出來一半，畢竟交換的時候我就說了，概不退還！”
“如果再逼我，那就拚命吧！老於我這把斧頭也不是吃素的！”
見於大爺那強硬的態度，在紅月下陰沉的臉色，有人開始妥協。
“行！我就想要回我的一隻打火機，停電停水，如果再沒有打火機，那日子太難熬了。”
“我冰箱裏的肉快要腐爛了，我得趕緊製作成燻肉，我也要一隻打火機！”
周圍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妥協，於大爺倒也乾脆，開門後，將裏麵的物資搬出來一半，剩下的就不管了，捲簾門一放，愛誰誰。
小賣鋪門口的物資，一瞬間被人哄搶乾淨。
江寒沒再看了，往回走的路上嘟囔道：“這於大爺，是聰明人。”
食物腐爛加速，開小賣部的於大爺可能早就發現了，他及時將貨物清空，換成了破爛物資。
說是破爛，接下來的日子，破衣服，打火機，那就是毫無爭議的寶貝！
如果紅月繼續，這個世界的每一件衣服，都會是不可再生之物！
眼下是秋季還能扛，可別忘了後麵還有寒冬，本來就停水停電沒暖氣，如果再沒有一件過冬的衣服……前提是他們能捱到冬季。
後麵的做法，更證明瞭於大爺是聰明人，群情激憤時，他選擇拿出一半的物資，沒有把事做絕，何嘗不是保護自己的一種方式？
不過一切的一切都和江寒沒關係。
等他回到39棟一單元時，就發現單元門附近架滿了火堆，業主們有的在燻肉，有的在做東西吃。
有些人選擇在屋子裏生火做飯，而有一些人，則是選擇在外麵生火。
畢竟，像江寒這種個一窮二白，從來不屯糧的人，還是少之又少的。
他發現不少人在煮米飯，那白花花的大米，居然沒有提前腐爛！
“隻有肉類才和小食品才會加速腐爛麼？”江寒內心暗忖。
這裏每一個在外麵生火的人，都帶足了武器，警惕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江寒一句話也不說，進入單元門回家！
“末日第一天，就出現了這麼嚴重的秩序問題……也不知道陳明能不能扛得住。”
他自言自語，有些擔憂。
秩序崩壞不見得是好事，如果到了所有人都沒食物吃的地步，那麼有食物的人就成了罪人，譬如說他。
現在他腰間掛著鬆鼠肉招搖過市還沒人會說什麼，等到了所有人，都餓到眼珠子發綠的時候……
……
不一會，江寒將物資放好後，又出來撿樹枝。
靠著原始森林，樹枝是最不值錢的，他來回五趟，抱了整整五大捆柴火，等做好一切，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