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
江寒腳踩落葉的聲音,在寂靜的森林中顯得格外刺耳。
這裏太安靜了,像是被世界遺忘了一樣。
他每走一段距離,便折下一根樹枝,插在地上做標記。
行走了大約幾百米後,江寒停下腳步,打量周圍的樹木。
樹榦筆直高聳,十幾人都未必能合抱過來,樹皮泛著深褐色的光,似乎是雲杉。
他找了個相對平坦的地方,將手裏的鐵環摘下,放在地上。
那銀環約有碗口粗,冷光隱隱,他嚴重懷疑,這玩意砸核桃還行,真能捕捉到獵物嗎?
他正嘀咕著,忽然頭頂傳來細微的窸窣聲。
江寒抬頭,隻見一隻通體泛紅的鬆鼠伏在枝頭,有一尺來長。它像是發現了什麼,眼珠一轉,竟直接一頭紮進了鐵環中。
哢嚓!
鐵環驟然閃出一道白光,兩條細鐵絲瞬間探出,緊緊勒住鬆鼠的脖子。
江寒瞳孔一縮,整個人愣在原地。
“這就……捕到了?”
他不可置信地走上前,隻見鬆鼠已經沒了聲息。
那兩條鐵絲緩緩回彈,鐵環重新合攏成原樣。
江寒低頭細看,才發現鐵環內壁上有個暗釦,似乎隻有觸發時才會啟動機關。
我去!這是個血滴子啊。
【初級捕獸夾:能夠捕捉小型動物。】
“初級……”他若有所思,“那是不是還有高階的?”
一念及此,江寒心中生出一絲莫名的期待。
他將鬆鼠撿起來,重新放下捕獸夾,在不遠處耐心蹲守。
然而等了許久,林間風聲一陣又一陣,卻始終沒有新的獵物出現。
“新手保護期?”他自嘲地低聲嘀咕。
時間一點點流逝,江寒終於有些不耐,他撿起鐵環,繼續往森林深處走去。
忽然,一道白影閃過視線前方。
“野兔?”
他神色一動,卻沒有貿然追上去,而是遠遠注視那隻兔子消失的方向。
“我現在連個指南針都沒有,要真迷路可就麻煩了。”
他權衡片刻,又在原地放下捕獸夾,半蹲著繼續埋伏。
這是最穩妥的捕獵方式。
直到下午時分,樹枝輕晃,一隻新的鬆鼠跳落下來。
這次捕獸夾並未觸發,那鬆鼠機警地停在環邊,低頭嗅了嗅。
江寒眼神一冷,身形一閃——
“啪!”
他一腳踏下,鬆鼠應聲而絕。
林間風聲再起,四下寂靜無聲。
看著腳下頭被踩扁的鬆鼠,江寒樂了。
他小瞧了自己,也小瞧了日曆給他帶來的buff加成。
凝神屏息下,他看到了自己身上的buff。
【速度提升——加快移動速度和攻擊速度。】
“這玩意是真好使啊。”
這下江寒心裏有底了,每走一會就放下捕獸夾,自己則是在一旁蹲守。
一下午的功夫,他足足收穫了五隻肥碩的鬆鼠,足夠他吃上三天的了!
“現在食物解決了,接下來就是水源問題……”
他將鬆鼠尾巴係在自己的褲腰帶上,離老遠一看,好像是原始人。
他又在森林裏摸索了一會,一片結著果實的灌木叢映入眼簾。
灌木叢中,一顆顆紅彤彤,拇指大小的野果,顆顆飽滿。
“這是……野草莓?”
江寒眼前一亮,快步走上前檢視,反覆確認,應該就是野草莓無虞……
他在孤兒院長大,後山就有這種果實,他小時候還偷偷翻牆,帶著小夥伴去採摘,入口偏酸,但也不失為一種美食!
別忘了,現在是末日!
一切能吃的東西都是血條!
他興奮地開始採摘,有了這東西,未來幾天都不用擔心沒有水分攝入了。
然而,他才剛開始採摘,便聞到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嗯?這附近有腐爛動物?”
江寒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他將野草莓放下,抽出別在後腰上的消防斧。
找了一圈,毛都沒有一根,那腥臭味反而越發強烈。
他低頭一看,他腰間繫著的五隻鬆鼠,有兩隻竟然開始招蒼蠅了,臭味的來源找到了。
“不可能吧!我出來不到五個小時,鮮活的鬆鼠就開始腐爛了?”
江寒下意識看向天邊的兩輪紅月!
奇怪的是,那紅色月亮,將天邊都染成紅色,灑下的卻是金燦燦的陽光!
那紅色月亮裡,透著詭異,黑暗,不可名狀;宛如巨人的眼球,在死死盯著他。
江寒突然意識到,這裏已經不是原本的地球,食物加速腐爛,八成和那紅月有關係。
他立即停下手頭上的工作,用消防斧開始剝皮,五隻鬆鼠全部剝皮,並且去掉了發腐的內臟!
鬆鼠皮毛他也沒扔,就那麼掛在褲腰帶上。
“希望能多挺一會吧,回去如果吃不了就煮熟,要不就熏成鼠條。”具體怎麼操作他想想就頭大,還是將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一片野草莓地上。
在日曆buff的加成下,他採摘的速度,都出現了殘影,在血月下顯得尤為詭異……
他採摘了大半斤就停下了,不是拿不了,而是最先採摘的野草莓已經開始腐爛,他入口嘗了嘗,口感變得軟爛。
“這他媽究竟是什麼地方!”
江寒的內心沒由得一片煩躁,就在這時。側麵的森林裏,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公!我們發財了!好大一片野草莓!”
一男一女,帶著一個小女孩,就這麼水靈靈從側麵鑽了出來。
江寒起身,手持消防斧。
四目相對,那一家的男主人神色一怔,他看到了什麼?
五條被剝了皮的肥碩鬆鼠,血淋淋居然還是新鮮的!他是怎麼做到的?!
這時,小女孩突然哇地一聲,她回身抱緊了女主人的腿:“媽媽,這位叔叔好可怕。”
小女孩被江寒褲子上的鬆鼠血嚇到了。
女主人愣了愣,頓時用冰冷語氣下令:“你,離我女兒遠一點,你嚇到她了不知道嗎?!”
江寒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那家人的男主人則是趁機脫掉外套,露出了肩膀子上的狼頭紋身。
“紋身噶……”江寒內心發笑,這時候亮紋身說明什麼?
男人的確慫了,因為江寒的手裏,正拎著一把斧鋒泛著光的消防斧;
“老婆,你和珊珊去摘草莓吧。”男人故意壓低嗓音問道:“兄弟幾棟的?”
“11棟。”江寒隨便扯了一句,上下打量起這家人,男的三十多歲,生的五大三粗,女人二十**,金戒指玉手鐲,明顯是富貴人家。
采完了草莓,那女主人也注意到江寒腰間的鬆鼠,又是那冷冰冰的命令口吻:“你,鬆鼠給我們三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