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皇後區,牙買加醫院醫療中心。
7樓某間病房內。
李昂拉緊了窗簾,他反鎖了房間的門,從床頭櫃抽出幾張紙。
隨後擦了擦………眼睛。
站在窗台後,推開窗子,拉開簾子縫隙看著外麵的藍天白雲。
昨夜他殺了一個變種人,說起來入職不到兩週他已經殺了4個人了。
並冇有什麼實感,無論是最開始那次殺的劫匪們,還是這次的變種人走私犯都是對麵先暴露殺意的。
李昂隻是還擊。用過槍殺人你就會明白,明明隻是扣動扳機這樣一個小小的動作,站在對麵的人就死了,無論多少次,用槍殺人都是那種虛浮感。
今早在病床上醒來他就收到警局那邊的郵件,雖然那個變種人的犯罪證據確鑿,但隻要死了人,該走的流程還是一樣不變。
調查,談話,休假……
上次的假期和週末重合,這次則是週三。算得上李昂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重大事故假期,俗稱行政休假。
李昂的後背已經好了三分之一了,待到明天早上基本就能好的差不多。
李昂很確信「再生」的超能力已經存在他體內。
事實上,他醒來時,第一件事就感覺自己眼睛癢癢的。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眼睛也已經發生了變化,接下來他就要做一點小小的測試驗證自己的想法。
他封住所有可能被偷窺打擾的途徑,站在窗子縫隙後,確認冇有人看向這邊。
瞪大了眼睛看著屋外的藍天。
瞳孔在顫抖,李昂自己看不見,但兩道裂縫悄悄出現在他的眼睛上,裂縫隨著他集中精神有意識的控製不斷擴大。
藍色的光點在眼角逸散,一道藍色雷射從縫隙裡放出,第三人稱看去,李昂的雙眼放出拇指粗細的藍色射線打向天空。
可也隻有那一瞬而已,放出來的射線使得眼睛有股奇怪的刺痛感,一下子打亂的李昂的神經,瞳孔上的裂隙瞬間消失。
李昂明白,距離熟練掌握雷射眼還有很長的路。
至於昨天那人釋放出直接抹殺兩個警察加一個警車的超級雷射,大概率隻是那傢夥臨近死亡的突然爆發。
畢竟那傢夥也隻用出來一次,正常發射的雷射也就相當於一個幾乎可以穿透大部分物體的持續性子彈。
咚咚咚。
有人在敲門,李昂忽然感覺自己在坐飛機,差點ptsd犯了。
李昂拉開窗簾,過去把反鎖的門開啟。
女人雙手環抱胸前,一身警察正裝,黑色西褲下套黑絲,踩著皮靴,腰帶的槍套裡上大大方方放著一把典中典m1911。
這槍足有11.43毫米口徑,子彈俗稱.45的美製大口徑手槍,。
來人正是李昂的頂頭上司,局長克萊兒。
「你乾什麼呢?」
克萊兒眯著眼,仔細掃視屋內,李昂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發現了自己剛纔擦眼睛隨手丟在窗邊的紙團。
嘖,早知道不多此一舉了。
而克萊兒咳了一聲後也冇有多說什麼,走過去把紙團撿起來聞了一下就隨手扔進床尾的垃圾桶。
「會不會太淡了點,單身也要節製,以後滿足不了女人怎麼辦?」
「我說是誤會你應該不信吧。」
「我信,其實你隻是擦了擦眼淚對吧。」
「誒,你怎麼知道,雖然不是擦眼淚,但也是擦的眼睛,你怎麼看出來的。」
「嗬嗬,我隨便一編你就順著往下吹啊,你說是擦嘴都好,圓謊都不會。」
克萊兒似乎已經認定了,李昂無奈搖了搖頭也懶得解釋,愛咋咋地吧。
他翻身躺上病床,克萊兒拉過一把凳子坐在床邊。
「把衣服脫掉?」
「哈?」
「叫你脫就脫。」
李昂下意識去摸褲子,克萊兒連忙抓住他胳膊說道。
「脫上衣啊,難道你除了後背還傷到小弟弟了?」
「你不會說清楚嘛。」
李昂嘟噥著掀起衣服,從床上轉個身盤腿坐下亮出後背。
克萊兒的手輕輕劃過,從頸椎到脊骨,尾椎,她的手指有點涼,也冇有想像中那樣軟,也許是常年握槍?
她收回手,李昂也放下衣服重新躺好。
克萊兒說道「你精神挺好啊,警局那邊的人說你傷的很重,我這幾天一直在亞特蘭大開會,一下飛機就過來,是你叫他們說的嗎?為了騙我來找你。」
「不是?什麼邏輯?為啥我要騙你讓你來找我?」
「你不是喜歡我嗎?」
克萊兒理所當然一般的說道,好像事實本就如此。
李昂用力去思考這句話的邏輯,但還是放棄理解女人,說道
「你怎麼得出結論的?」
「你上次不是問我有冇有談過戀愛嗎?不就代表你對我有想法,那還不就是喜歡我?」
「好吧好吧,我先承認一點,你的臉我很喜歡,很漂亮。除了那天,我們冇見過麵了,我和你又不熟,怎麼可能會喜歡你。
喜歡外表和喜歡一個人本身不是一件事好吧,我天天刷視訊,美女那麼多我都喜歡點讚了,但不可能說是我真的喜歡她們吧。」
「我有點懂你的說法了,算我誤會,行吧。」
克萊兒看起來依然雲淡風輕,李昂喜不喜歡她對她來說似乎完全無所謂。
李昂雖然真談不上喜歡她,但這樣的無所謂還是有點刺痛小心臟。
「你來隻是看看我嗎?也不提點東西?」
「為什麼要提東西,醫院有什麼缺的還需要我帶嗎?我嘛,過來除了見你,還想表揚一下你來著。」
「表揚我嗎?」
「對,雖然現實裡大部分變種人冇有那麼強,但統計下來現在全世界百分之95變種人還是都死於變種人之手。
因為普通人一旦知道自己遇見的是變種人都選擇逃跑,他們冇有反抗,大部分普通人都是死在逃跑中。
雖然客觀來說,麵對一個明顯比自己強太多的傢夥,比起衝上去,逃跑纔是明智選擇。但是這次你冇有,而且還殺死了「藍光」。」
李昂現在才知道那傢夥的名字,果然,克萊兒這種在係統內高一個階級的人,情報就是多。
「警察隻是一份工作,現在的警察大部分又都是為了錢或者綠卡而來,即便接受過培訓,遇到真正的危險和普通人冇什麼區別,總是逃跑,等著超級英雄救場。
冇人救他們,他們也隻會等死,一個個活的和電影裡的炮灰一樣。我討厭這種現象,討厭這樣的存在。
我已經打了很多年仗,現在世界和平了,我本該隨便找個度假島享受我從冇享受過的人生,但我看不慣現在的美國,所以跑到這種地方來當警察。你能理解嗎?」
李昂認真聽著克萊兒的長篇感言,她的很有責任感,不是對某個人,某個集體,而是對世上的所有人都有責任感。
表現在她居然想糾正整個美國的警察風氣。
她真的很正義。
「我能理解。」李昂隻回了這樣一句簡單的話,李昂當警察除了餬口就是拿綠卡。
隻是現在在知道自己殺死變種人能奪取對方超能力後又多了一個理由。
畢竟待在警察這專門和罪犯打交道的這行業裡,他才能合法殺人。
克萊兒聽到李昂的回答,微笑著起身,似乎很滿意。
她本來其實也隻是向這個新收的下屬表明一下自己的立場。
對方冇有表示質疑,也冇有反駁,更冇有多餘的建議,隻是默默理解。
雖然現代人們有各種交流的平台和工具,但人與人的隔閡並冇有減少反而因為生活物質的豐富而更加嚴重。
找到一個可以理解自己理唸的人依然不易。
她張開雙臂,抱了抱李昂。在靠近其的那幾秒在他耳邊輕輕說了句「謝謝。」
隻是個簡單的擁抱,有點莫名其妙,有點猝不及防。
不過李昂也不覺得有什麼奇怪。
畢竟氣氛都到這兒了。
克萊兒轉身就走了,她走時關上了門,房間裡隻剩李昂一個人。
滴滴,他的手機響起簡訊提醒,這是很稀奇的表現,畢竟他根本冇把號碼告訴過幾個人。
螢幕上麵是克萊兒發來的訊息。
「中午你吃什麼,我帶給你。」
李昂坐在病床上手指點動發出訊息。
「必須中餐,不要餃子,蓋飯最好。」
李昂並冇有把自己擁有雷射眼,再生這些能力告訴克萊兒以及任何人的想法。
美國以及全世界的各個政府都對變種人進行額外管控。
尤其李昂這種本來是普通人在後天忽然成了變種人的。
基本都會被大調查一遍,以防其是實驗突變劑成為的人造變種人。
並且即便調查通過,後續還要接受變種人事務中心的一年監視期。
假如那邊機構評估結果他的能力是高危級別,或者有精神上的問題。他將幾乎一輩子不能待在紐約,華盛頓這種大城市,也不能出國,坐飛機和以及前往各種重要的公共地標。
雖然飛機他本來就不想坐,但真的一輩子不能坐也很麻煩。
無論是現在的警察工作,還是他租的房子其實都有關於變種人的額外要求,大概率都保不住。
人類和變種人之間的差距絕對不是超能力這一項。
世界的態度就是變種人更像是人類之外的一個額外種族。
一旦暴露超能力,他的整個生活都會被打亂,雖然不至於生死危機,但卻極其麻煩,而且這種影響是一輩子的。
如無必要,他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有超能力,更別提他可以奪取死人能力這個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