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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徽把那張便簽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
“這種把戲她還要玩幾次?不想結就不結!真以為拿個離家出走就能威脅到我?”
他扯鬆了領帶,甚至覺得有些荒謬。
蘇清雲連在公開場合大聲說話都不會,怎麼可能在婚禮當天,當著全京城權貴的麵玩消失?
這不過是她為了那件婚紗,為了江希露剛纔的熱場,在跟他耍性子。
就像以前那樣,隻要他冷處理一會兒,她自己就會找個台階下。
“沈總......”林助理站在一旁,看著滿地的狼藉,冷汗直流,“可是這都十二點二十了,外麵的賓客已經開始躁動了,司儀那邊根本拖不住了......”
“那就讓他們等!”
沈景徽一腳踢開腳邊的椅子,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給我把門守好了,誰也不許進來。既然蘇大小姐想讓我在這裡等,那我就給她這個麵子。我看她能耗到什麼時候。”
他拿出手機,撥打蘇清雲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冰冷的機械女聲傳來。
沈景徽冷笑一聲,把手機扔在茶幾上。
關機。
很好,連這種幼稚的手段都用上了。
“告訴外麵,新娘身體不適,正在補妝,婚禮推遲半小時。”
沈景徽閉上眼,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敲擊著扶手,“半小時後她要是還不出來,這婚,我看她怎麼收場。”
他篤定蘇清雲就在這酒店的某個角落,或許就在隔壁房間,正豎著耳朵聽這邊的動靜,等著他服軟,等著他派人去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十二點四十。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
沈景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連眼皮都冇抬:“捨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躲到......”
門被推開。
“景徽哥!”
江希露還冇換下那身惹眼的短款婚紗,甚至手裡還拿著那個黑色捧花。
“外麵那些人怎麼回事啊?都在議論紛紛的,說蘇小姐逃婚了,還說我是攪屎棍?我根本不是這樣的人,我不想聽那些難聽的話。”
“滾開!”
沈景徽猛地睜開眼,眼神戾氣,一把揮開了江希露伸過來的手。
江希露冇站穩,踉蹌著撞到了桌角,疼得驚呼一聲:“沈少,你乾什麼?你這是什麼意思?”
沈景徽看著她那張畫著濃妝的臉,曾經覺得那是鮮活,此刻卻隻覺得廉價。
“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我......”江希露被他吃人的眼神嚇住了,眼淚瞬間湧了上來,“是你讓我穿這身衣服的,是你讓我上台的,現在出了事你就拿我撒氣?蘇清雲那個女人自己小肚雞腸跑了,關我什麼事!”
“閉嘴!”
沈景徽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你再提她一個字試試?”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再次被撞開。
這次進來的是酒店的安保經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臉色比林助理還要難看。
“沈少......查到了。”
安保經理的聲音在發抖,“我們調取了全酒店所有的監控,也排查了地下車庫......”
沈景徽猛地站起身,語氣急切:“她在哪個房間?是不是在頂樓套房?”
安保經理嚥了口唾沫,把平板遞到他麵前,不敢抬頭。
“蘇小姐......不在酒店。”
“什麼?”
“監控顯示,蘇小姐從休息室後門離開,走了員工通道。她在後門上了一輛車......這是監控畫麵。”
沈景徽一把奪過平板。
螢幕上,那個熟悉的身影穿著米色大衣,拖著行李箱,步履平穩,神色平靜。
冇有哭鬨,冇有猶豫,甚至連頭都冇有回一下。
她走得那樣乾脆。
沈景徽死死盯著螢幕上,幾乎要捏碎。
“車去了哪裡?”沈景徽的聲音變得沙啞,透著一股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抖。
“去......去了機場。”
林助理在一旁小聲補充,同時遞過來那份一直被忽略的檔案,“沈總,剛纔我檢查過了,這份協議......是資產退還協議。蘇小姐把這三年您轉到她名下的所有股份、房產,甚至連以前送的珠寶,全部都做了公證退還,這上麵......簽了字。”
沈景徽一把抓過那疊檔案。
白紙黑字,每一頁的右下角,都簽著“蘇清雲”三個字。筆
沈景徽看著那些檔案,心臟像是被人猛地掏空了一塊。
此刻的他似乎才意識到,她不是在鬨。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這不可能......”沈景徽喃喃自語,手裡的檔案散落一地,“她怎麼敢?蘇家和沈家的合作還在進行,幾十億的專案盤根錯節,她敢這個時候走?蘇伯父不會同意的,她爸最看重利益,絕對不會陪她一起瘋!”
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沈景徽猛地抬頭。
“對,找蘇伯父!給她爸打電話!隻要蘇家施壓,她就算飛到了天邊也得給我滾回來!”
他慌亂地從口袋裡摸手機,手抖得差點拿不穩。
還冇等他撥出去,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喧嘩聲。
緊接著,宴會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沈總!出大事了!”
公司的公關部總監滿頭大汗地衝進來,連門都冇敲,直接把手機懟到了沈景徽麵前。
“就在一分鐘前,蘇氏集團的官方賬號釋出了宣告!現在已經爆了熱搜第一!”
沈景徽瞳孔驟縮。
螢幕上,蘇氏集團那藍底白字的公告顯得格外刺眼——
【關於蘇清雲女士與沈景徽先生解除婚約的宣告】
沈景徽看著那幾行字,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蘇家瘋了?
“備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