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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安去哪了,你把她怎麼樣了?!”
傅燼燃的臉頰開始火辣辣地疼,但疼痛反而讓他的腦子清醒了一絲,他想起那天沈黎安昏迷前脫口的名字,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晦澀。
“…你問我?安安是我的妻子,她去哪裡了和你有什麼關係?…還是說…你們早就揹著我搞到了一起?!”
“我和她搞到一起?!”傅燼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神裡的諷刺和鄙夷幾乎要溢位來,“若真是如此,她也不會被你和你那個‘小貓’糟踐成那樣!”
傅燼燃猛地揮開傅燼城的手,情緒也激動起來,咬牙道,“那你又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呢,大、哥!”
傅燼城看著弟弟這個模樣,麵上的暴怒逐漸退去,恢複了平日的冷厲的模樣,撂下一句話便匆匆離去。
“當初你先一步娶了她,可如今你不好好待她,就彆怪我這個當哥哥的搶上一搶了。”
傅燼燃此時心裡又驚又怒,隻想去找沈黎安問個清楚,起身便去了她的房間。
可房間內空無一人,傅燼燃環視了一圈隻覺得莫名空曠,正準備思考有什麼變了的時候,一名手下卻匆匆跑來。
“不、不好了,少爺,少夫人她…她剛剛待的那片林子…有、有狼跑出來了。”
“什麼?!”傅燼燃大驚失色,匆忙向外跑去,甚至連自己不小心將靈瞳撞得跌倒都未曾注意。
他帶著一群人來到了最後見到沈黎安的地方,看著現場斑駁的血跡腳下一軟險些摔倒在地。
傅燼燃蹲下來,看向地上那根粗壯的木棍。木棍的一頭明顯因為用力過猛而折斷,上麵還粘著幾簇灰色的毛髮,另一邊則是紅色的血手印。
傅燼燃顫抖著手指觸碰那塊血漬,心中一酸,十指連心,安安該有多痛啊,而且她的手那麼珍貴…是要用來設計全球最好的服裝的,怎麼能輕易受傷呢…
“少爺!這邊有拖拽的痕跡!”
傅燼燃猛地起身,順著痕跡像密林深處走去,邊走邊喊著沈黎安的名字,一聲又一聲喊出卻始終無人應答,他的心裡愈發慌亂起來。
直到那沾著血漬的衣服出現在麵前,旁邊還有…殘碎的人體組織,傅燼燃雙眼圓瞪,如同置身於冰窖之中,全身顫抖不已。
此時,家庭醫生那邊開啟電話。
“二少爺,上次沈小姐意外後,我們做了詳細的檢查報告,複覈後確認,沈小姐除了軟組織挫傷和多出骨裂擦傷外…由於劇烈的外力,她…流產了。”
傅燼燃此時的腦子卻幾乎無法處理這接踵而來的打擊,一陣嗡鳴聲在耳畔響起,眼前的世界逐漸變得模糊。
再睜眼時,他已經躺在彆墅裡,他看著懷裡安靜假寐的靈瞳,鬆了口氣。
都是夢,是個噩夢而已。
他起身,將靈瞳一把推開,當他站在沈黎安門前的時候,他感受到自己心臟正劇烈地跳動著。
開啟門吧,他對自己說道。
開啟門就可以看見安安了,將她摟在懷裡,便再也記不起那個讓自己大汗淋漓的噩夢了。
他伸出手,輕輕將門推開。
空無一人臥室內無比安靜,和不久前他所見到的畫麵逐漸重合。
傅燼燃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打了個寒顫,忽地想起自己之前覺得房內奇怪的原因。
房間裡的東西不見了!
自己曾經在拍賣會拍下來送給她的畫,和她親手製作的陶偶,情侶照片,擺件等等…所有和自己有關的東西全都不見了!
一股巨大的恐慌席捲了他的思緒,他忽然想起之前上一次他惹安安生氣的情形。
那次是因為他失約了她的畢業展,還藉口工作忙忘了道歉。
那時她也是扔掉了所有與他有關的東西,手機關機,人間蒸發。
他像個無頭蒼蠅,找遍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最後在她外婆鎮上的舊書店裡找到她時,她正安靜地翻著一本書,抬頭看他一眼,眼神平靜得像看一個陌生人。
他花了整整半個月,用儘所有辦法,才讓安安肯理他。
再一次失去摯愛的恐慌像藤蔓一樣勒緊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他顫抖著手掏出手機,一遍遍撥打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您所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