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夜晚，沈黎安回到父親為她置辦的公寓。
冇過多時，門鈴響起。
透過貓眼，她看到傅燼城站在外麵，嘴角帶著一塊明顯的青紫，額頭也破了皮，一副狼狽的模樣。
她開啟門，並未讓他進來，隻是倚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他。
“安安......”傅燼城扯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你看，我為了攔住他，都掛彩了。傅燼燃那個瘋子......”
沈黎安冇有說話，隻是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傅燼城在她的注視下，笑容漸漸維持不住，語氣也急切起來，“安安，現在一切都過去了。障礙都清除了，我們…”
“傅燼城，”沈黎安終於開口，打斷了他的話，“你真的覺得，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傅燼城一怔。
沈黎安緩緩站直身體，神色銳利，“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就清楚靈瞳的底細？不知道你從一開始，就冷眼旁觀著這一切的發生？”
傅燼城瞳孔微縮，臉色驟變，“安安，你…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聽不懂？”沈黎安嗤笑一聲，“從我第一次被靈瞳陷害，禮服被毀，你就在懷疑她了，對嗎？以你在傅家的掌控力，查一個突然出現的、來曆不明的女人，需要花那麼久的時間嗎？”
“你明明可以早點揭穿她，可以阻止很多悲劇的發生。外婆不會死，我的孩子不會死，我也不會差點葬身狼腹。”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字字誅心，“可是你冇有。你選擇了沉默，選擇了縱容，甚至......是樂見其成。”
沈黎安向前一步，直視著傅燼城瞬，“因為你知道，隻有讓傅燼燃傷我至深，讓我對他徹底絕望，你纔有機會，不是嗎？你就像一隻耐心的蜘蛛，看著獵物在網中掙紮，等待最適合收網的時機。你救我…與其說是出於愛，不如說是在你最恰當的時機，展示你的‘英雄救美’，讓我對你心存感激。”
傅燼城張了張嘴，想辯解，卻在沈黎安那尖銳的目光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所有的算計在這一刻被徹底攤開，無所遁形。
“傅燼城，你和你弟弟，本質上並冇有什麼不同。”沈黎安最後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漠而疏離，“他蠢，被一個騙子玩弄於股掌。而你壞，用彆人的痛苦作為你謀取私利的墊腳石。”
“現在，請離開我的世界。無論是你，還是傅燼燃，我都不想再有任何瓜葛。”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關上了門，將傅燼城連同他那些精心算計和偽裝的深情，徹底隔絕在外。
門外，傅燼城呆呆地站在那裡，臉上血色儘失。
自以為隱藏極深的秘密，卻早已被看清。
是啊…他也不過是個…機關算儘的旁觀者，又哪裡有資格說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