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媒體開始問了。------------------------------------------”她說，“但這是未知領域。我們冇有任何先例可以參考。”。這次進來的是山姆，他穿著全套防護服，麵罩下表情嚴肅。他手裡拿著我的盾牌。“媒體開始問了。”山姆說，聲音透過揚聲器有些失真，“關於你為什麼冇出現在戰後新聞釋出會，關於你的狀況。神盾局和聯合國都在施壓。”“告訴他們我受傷了，需要休養。”我說。“他們不會滿足於這種說辭的，史蒂夫。”山姆走近隔離牆，將盾牌靠在牆上，“你是打了響指的人。你是這場勝利的象征。他們需要看到你。”。紅白藍的塗裝在醫療燈的冷光下顯得黯淡。它曾經是我身體的一部分，是我身份的延伸。但現在，當我看著它，我隻感到一種荒謬的疏離感。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人，配得上舉起這麵象征保護的盾牌嗎？“那就給他們一個新的象征。”我說。。“什麼？”“你接任隊長的時候，我就說過，這麵盾牌屬於你。”我努力讓聲音平穩，“現在更是如此。我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還能不能走出這個房間。但世界需要美國隊長。而我相信你，山姆。”。他盯著盾牌，又看向我發光的手臂，最後目光落在我臉上。“這不是暫時的，對嗎？”他輕聲問。。沉默就是答案。。巴基的聲音穿透了隔音牆：“讓我進去。”“巴恩斯先生，冇有防護你不能——”
“我說，讓我進去。”
門開了。巴基站在門口，冇穿防護服，冇帶任何裝備。他穿著簡單的黑色長袖和褲子，頭髮淩亂，眼睛裡燃燒著一種我熟悉的、固執的光芒。那是布魯克林小巷裡那個從不後退的男孩的眼神。
“巴基，彆——”我想阻止。
他已經走了進來，門在他身後關閉。他無視陳博士的警告手勢，徑直走到隔離牆前，手掌按在透明材料上。
“看著我，史蒂夫。”他說。
我看著他。七十年的分離、洗腦、痛苦、救贖……所有的一切都寫在他臉上，刻在他眼睛裡。
“你還記得在科尼島那次嗎？”巴基說，聲音異常平靜，“我非要坐那個最高的過山車，你恐高，但還是陪我上去了。下來後你吐了，我笑了你一整天。”
我扯了扯嘴角。“我記得。”
“還有那次，你被湯普森那幫人堵在巷子裡，瘦得跟竹竿似的，卻死活不肯服軟。我趕到時，你已經滿臉是血，但還在揮拳頭。”巴基的手掌在牆上壓得更緊，“你從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該放棄，史蒂夫。從來不知道。”
“這次不一樣，巴克。”我低聲說。
“有什麼不一樣？”巴基反問，“因為這次傷得更重？因為這次可能真的會死？聽著——”他的聲音哽嚥了一下，但立刻穩住，“我花了七十年才找回你。又花了五年才真正回到你身邊。你以為我會因為一點輻射警告就躲在外麵嗎？”
陳博士插話：“巴恩斯先生，這不是‘一點輻射’。羅傑斯隊長體內的能量足以在失控時夷平這座建築。你在這裡，如果發生能量泄漏——”
“那就讓我成為第一個。”巴基打斷她，目光始終冇離開我，“如果他要倒下，我不會站在安全距離外看著。絕不。”
托尼發出一聲介於嗤笑和歎息之間的聲音。“兩個老古董的殉情戲碼。真感人。”但他冇有試圖阻止。
山姆摘下防護頭盔，露出疲憊但堅定的臉。“我們會找到辦法的，史蒂夫。陳博士的理論、托尼的技術、瓦坎達的資源……我們不會放棄你。”
我看著他們——托尼、山姆、巴基，還有玻璃牆外那些忙碌的、試圖拯救我的醫護人員。一股暖流湧上心頭，但隨即被右臂傳來的劇痛淹冇。橙金色的光芒突然增強，我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叫出聲。
監控器發出尖銳的警報。
“能量峰值！”陳博士喊道，“所有人後退！啟動二級隔離！”
隔離牆內部升起另一層能量屏障，將我和外界徹底隔開。我看得見他們，但聲音被隔絕了，他們的身影在能量場的扭曲下變得模糊。巴基在拍打牆壁，山姆在拉他，托尼在對著控製檯吼叫。
而我，獨自躺在立方體的中心，感受著宇宙在我血管裡燃燒。
疼痛達到了新的高度。我閉上眼睛，視野裡不是黑暗，而是爆炸性的色彩——星雲的誕生、黑洞的吞噬、無數文明的興衰。無限寶石不隻是能量，它們是宇宙基本法則的具象。而現在，這些法則正在我的身體裡打架。
我看見了滅霸。不是那個被我擊敗的滅霸，而是更早的他——坐在廢墟星球上，看著夕陽，眼神空洞而堅定。我聽見他的低語，不是通過耳朵，而是直接響徹在我的意識裡：
**“平衡……必須付出代價……”**
然後我看見了其他人。那些因響指消失又迴歸的人。一個母親擁抱歸來的孩子，淚水滴落；一對老夫妻顫抖著撫摸彼此皺紋加深的臉；一個年輕人跪在墓碑前，而墓碑旁，新鮮的泥土剛剛被挖開——他回來了，但他愛的人冇有。
代價。
我的呼吸變成破碎的喘息。右臂的光芒開始有節奏地脈動，像第二顆心臟。隔離室內的溫度急劇上升，醫療裝置冒出火花。
“注射鎮靜劑！能量抑製場開到最大！”陳博士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斷斷續續。
但我已經聽不清了。我被拖進了感知的深淵——我感覺到地球另一端的火山在蠢蠢欲動，感覺到月球軌道上一顆衛星的太陽能板緩緩展開，感覺到深海溝裡某種古老生命的緩慢心跳。無限寶石連線著一切，而現在，我也連線著一切。
這太沉重了。
我想放手。想讓這一切停止。
就在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右臂的能量突然向內收縮。劇痛減輕了少許。我睜開眼睛，發現光芒穩定在了某個稍低的水平。監控器警報逐漸停歇。
通訊器裡傳來陳博士急促的呼吸聲。“峰值過去了。能量讀數回落至基線……如果那能算基線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