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意思是他冇有被動承受能量衝擊。------------------------------------------“意思是他冇有被動承受能量衝擊。”我說,一個可怕的猜想正在成形,“他在吸收它。或者更準確地說,他的身體——被血清改造過的身體——在試圖消化它。像消化食物一樣消化宇宙法則。”。這次連裝置的嗡鳴都顯得刺耳。“那可能嗎?”特查拉問。“不可能。”班納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已經變回人形,裹著過大的衣服,臉色蒼白,“無限寶石的能量層級遠遠超過任何生物體的承載極限。試圖‘消化’它就像試圖用胃酸溶解中子星。”“但他還活著。”巴基說,眼睛盯著醫療床上的史蒂夫,“班納博士,他還在呼吸。”,又閉上。他走到控製檯前,戴上眼鏡,仔細研究資料。幾分鐘後,他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也許……也許血清提供了某種緩衝。”他緩緩說,“不是消化,是延遲。把一次性的毀滅性衝擊,拉長成持續數小時、數天甚至數週的緩慢釋放。就像用海綿吸收海嘯——海綿最終會飽和,但至少爭取了時間。”“爭取時間乾什麼?”山姆問。。。不是輕微的嗆咳,是劇烈的、撕心裂肺的痙攣。身體在拘束帶下弓起,眼睛猛地睜開——又是那種星雲旋轉的瞳孔。他張嘴,這次發出了聲音:一種高頻的、非人的尖嘯,像金屬在真空中撕裂。。“退後!”蘇睿大喊。,變成刺眼的亮白色。帳篷裡的燈光全部熄滅,隻有應急照明亮起詭異的紅光。醫療裝置一個接一個黑屏,全息投影扭曲消散。空氣中瀰漫著臭氧的味道,還有另一種更陌生的氣味——像星際塵埃,像真空。。也許二十秒。時間在那一刻失去了意義。。
史蒂夫癱回床上,眼睛閉上,呼吸微弱但平穩。力場屏障恢覆成淡藍色,但明顯變薄了。裝置重新啟動,螢幕閃爍後恢複正常。但有些讀數永遠變了:輻射水平上升了15%,能量殘留指數翻倍。
蘇睿第一個動起來。她衝到床邊,手持掃描器掠過史蒂夫的身體。讀數讓她僵住了。
“怎麼樣?”我問,聲音乾澀。
“能量峰值……泄漏了。”她調出資料,“不是通過手臂。是通過呼吸。他剛纔撥出的氣體中含有可檢測的寶石能量粒子。”
“傳染性?”特查拉立刻問。
“不確定。但任何暴露都需要隔離觀察。”蘇睿看向帳篷裡的所有人,“包括我們。”
冇有人離開。山姆向前一步,站到隔離線邊緣。巴基已經在那裡了,金屬手指抓住隔離欄,指關節發白。
“他能聽見我們嗎?”山姆問。
“意識狀態不明。”蘇睿說,“大腦活動顯示深度昏迷和高度覺醒交替出現。他可能在做夢,也可能在……感知我們無法理解的東西。”
我走到床邊。隔著力場屏障,史蒂夫的臉顯得模糊而遙遠。金髮被汗水浸濕,貼在額頭上。嘴脣乾裂,有血跡。但即使在昏迷中,他的眉頭依然微蹙,像在思考一個無解的難題。
我想起他搶走手套時的眼神。歉意。為什麼是歉意?
“托尼。”
我轉頭。佩珀站在帳篷入口,懷裡抱著摩根。我的女兒在睡覺,小臉埋在媽媽肩頭。佩珀的眼睛紅著,但冇哭。她從不輕易哭。
“外麵……”她欲言又止。
我走出去。帳篷外,黃昏降臨。天空是橙紫色,雲層鑲著金邊。戰場上,救援工作還在繼續,但節奏慢了下來。人們坐在廢墟上,分享水和食物。遠處,一群人在清理屍體,用布蓋住那些冇能回來的英雄和士兵。
娜塔莎的盾牌靠在一塊石頭上,上麵放著一朵野花。
克林特坐在不遠處,弓橫在膝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地平線。
索爾在和瓦爾基裡說話,風暴戰斧插在地上,閃電在斧刃上跳躍。
我們贏了。這句話在我腦海裡重複,但每次重複都變得更輕、更空洞。像一句忘了含義的咒語。
佩珀站到我身邊,肩膀輕輕碰著我的手臂。摩根動了動,發出夢囈。
“他們要把他轉移到哪裡?”佩珀輕聲問。
“守望塔。”我說,“神盾局和瓦坎達合作建的新設施,在北大西洋。最高階彆的隔離和醫療。”
“他能撐到那裡嗎?”
我冇有回答。答案太明顯,也太殘忍。
帳篷裡傳來動靜。蘇睿和她的團隊開始準備轉移裝置。振金擔架懸浮起來,史蒂夫的身體被小心翼翼地轉移到上麵。力場屏障縮小,緊密包裹住他的右半身。巴基和山姆一左一右跟著擔架,像護衛,也像送葬者。
特查拉走到我麵前。“瓦坎達的飛船已經就位。我們會全程護送。”
我點頭,說不出話。
他看著我的眼睛。“斯塔克,這不是你的錯。”
“我讓他搶走了手套。”我說,聲音平靜得可怕,“我本可以握得更緊,本可以更快地打響指,本可以——”
“本可以死的是你。”特查拉打斷我,“而他做出了選擇。就像你選擇從泰坦星迴來,就像我選擇不殺澤莫。我們都在選擇。有些選擇冇有對錯,隻有代價。”
擔架被推出帳篷。夕陽照在史蒂夫臉上,給他蒼白的麵板鍍上一層不真實的金色。他看起來像一尊古老的雕像,正在緩慢風化。
山姆回頭看我。“托尼?”
“我跟上。”我說。
他們走向等待的飛船。瓦坎達的飛行器像一隻沉默的黑豹,艙門開啟,內部亮著柔和的藍光。蘇睿先上去,然後是擔架,然後是巴基、山姆、班納。特查拉最後,在艙門口停頓了一下,朝我點頭。
飛船升空,冇有聲音,隻有空氣的擾動。它轉向,加速,消失在暮色中。
我站在原地,看著天空。佩珀的手滑進我的掌心,握緊。
“回家嗎?”她輕聲問。
我低頭看自己的右手。奈米手套曾經戴在這隻手上。現在什麼都冇有,隻有麵板、掌紋、幾道舊傷疤。但當我握拳時,我依然能感覺到那種灼熱——不是真實的溫度,是記憶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