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頭到尾,都是一場他酒後吐真言的告白。
陸衍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想起來了。
他全都想起來了。
當年他對林知意的驕縱早已厭煩,反而是對我這個工作中堅韌聰慧的下屬,日漸傾心。
那一晚的酒會,他是藉著酒意,想對自己,也對我,坦白一次。
可第二天醒來,麵對林知意的質問和哭鬨,麵對家族聯姻的壓力,他退縮了。
他不敢承認自己愛上了一個家世普通的女孩,
於是他選擇了最懦弱的方式,將一切都推到了我身上,給自己塑造了一個“被算計”的受害者形象。
而這一騙,就是四年。
他騙了我,騙了所有人,最後,連他自己都騙了。
他以為自己深愛著林知意,以為我是他人生的汙點。
直到此刻,真相被揭開,他才發現,
自己親手毀掉的,正是他曾經最渴望得到的珍寶。
他將那個唯一真心愛他為他付出所有的女人,和他們的孩子,
一起推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不不是的”他喃喃自語,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他看向我,眼神裡充滿了絕望的乞求。
而我,隻是冷漠地彆開了視線。
法庭上,那段錄音不僅證明瞭我的清白,更將陸衍釘在了偽善和懦弱的恥辱柱上。
而林知意的辯護律師,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為她開脫的理由。
假孕陷害蓄意謀殺,證據鏈完整,事實清晰。
最終,法官當庭宣判。
“被告人林知意,犯故意殺人罪,手段殘忍,影響惡劣,
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聽到判決的那一刻,林知意癱軟在地,發出了淒厲而不甘的尖叫。
她被法警拖出法庭時,妝容儘毀,狀若瘋魔,
再也冇有了半分白月光的清純模樣。
而我,在聽到判決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安安,媽媽為你報仇了。
庭審結束,我走出法院。
陸衍失魂落魄地追了出來,他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死死抱住我的腿。
“詩寧!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他涕泗橫流,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
“是我錯了!是我混蛋!我不該不相信你,
不該為了所謂的麵子和家族壓力,就犧牲你和孩子!”
“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還有一個孩子,我們可以再生一個孩子!求求你,彆離開我!”
“再生一個?”我輕輕重複著這三個字,心臟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安安是獨一無二的,是我的命。
他怎麼敢,怎麼敢說出這樣的話?
我抬起腳,用儘全力,一腳踹在他心口。
他被我踹得連連後退,摔倒在地。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告訴他:
“陸衍,我永遠,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從安安閉上眼睛的那一刻起,你和我,就已經是死敵。”
“我要你這輩子,都活在無儘的悔恨和痛苦裡。
每天睜開眼,就想起你是如何逼死自己的親生兒子;
每天閉上眼,就夢到安安來向你索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