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某精品酒店。
沈明嫣洗完澡出來，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臉上敷著麵膜，往床上一倒，舒服得嘆了口氣。
今天的“偶遇”，圓滿成功。
她想起雨中他撐傘過來的樣子，想起他說“沈小姐的行程，總是這麼巧”時眼底的笑意，想起最後他說“看緣分”時那個若有若無的笑——
值了。
五點起床值了。
挑旗袍挑了半小時值了。
在雨裡等二十分鐘值了。
沈明嫣抱著枕頭，在床上來回滾了兩圈，麵膜差點掉下來。
手機忽然響了。
是喬喬打來的視訊電話。
沈明嫣接通，螢幕上出現喬喬的臉——背景是她京市的辦公室，桌上堆滿了檔案，她手裡還拿著一杯咖啡，看起來一臉疲憊。
“喲，”喬喬看她一眼，“敷著麵膜呢？心情不錯？”
沈明嫣眨眨眼：“你猜。”
喬喬翻了個白眼：“我不猜，你直接說吧。今天又‘偶遇’成功了？”
“成功！”沈明嫣坐起來，眼睛亮亮的，“他給我撐傘了！站在一起說了好幾分鐘話！他還笑了！”
喬喬：“……”
喬喬深吸一口氣，放下咖啡杯，揉了揉太陽穴。
“嫣嫣，”她開口，語氣盡量平靜，“你知道你今天幹了什麼嗎？”
沈明嫣眨眨眼：“追人？”
“追人？”喬喬重複了一遍，然後聲音突然拔高，“你一個頂流，內地當紅第一小花，粉絲近億，一條微博轉發破百萬——你追男人追到杭城去了！”
沈明嫣被她的音量震得往後仰了仰，麵膜皺了。
“小聲點小聲點，”她安撫道，“我耳朵要聾了。”
喬喬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
“沈明嫣，”她一字一頓，“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行為有多離譜？為了一個隻見了兩麵的男人，你讓我幫你查他的行程，你讓我幫你調拍攝時間，你讓我幫你打掩護——你知道我費了多大勁才讓團隊配合你這場‘偶遇’嗎？”
沈明嫣眨眨眼：“知道啊，所以謝謝你嘛。”
喬喬：“……”
“回頭請你吃飯，”沈明嫣繼續說，“上次你說的那個米其林，我請，隨便點。”
喬喬看著她，哭笑不得。
“我是貪你那頓飯嗎？”
“那你是為什麼？”
喬喬沉默了一秒，然後嘆了口氣。
“我是怕你吃虧。”她說，語氣軟下來，“嫣嫣，你跟了我五年，我帶了你五年。我看著你從一個小透明變成今天這樣，你知道我最怕什麼嗎？”
沈明嫣沒說話。
“我最怕你被人騙。”喬喬說，“這個圈子裡，什麼樣的男人沒有？有錢的，有權的，長得帥的，會說話的——你見過的還少嗎？可你一個都沒看上。現在突然對那個傅君珩這麼上心，我……”
她頓了頓，沒說完。
沈明嫣看著她，麵膜下麵的嘴角彎了彎。
“喬喬，”她輕聲說，“你是在擔心我。”
喬喬翻了個白眼：“廢話，我不擔心你擔心誰？”
沈明嫣笑了。
她揭下麵膜，露出一張明艷的臉，認真地看著螢幕裡的喬喬。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她說，“但這次不一樣。”
喬喬挑眉：“哪裡不一樣？”
沈明嫣想了想。
“那些追我的人，”她說，“你看他們的眼神，是什麼樣？”
喬喬愣了一下。
“你跟我說過，”沈明嫣繼續說，“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個可以炫耀的物件。喜歡是真的喜歡，但不是喜歡我這個人，是喜歡‘沈明嫣’這個符號。”
喬喬沉默。
她確實說過。
“可他不一樣。”沈明嫣說，“他看我的眼神，就是在看我這個人。第一次見麵，他在走廊裡看到我，說的第一句話——”
“什麼話？”喬喬追問。
沈明嫣頓了頓。
她沒聽清那兩個字，但她記得那個眼神。
“反正就是不一樣。”她說，“而且你打聽過了不是嗎？他口碑好，沒緋聞，乾乾淨淨的。”
喬喬看著她，欲言又止。
“我是打聽過了。”她終於說，“傅君珩，港城傅家長孫，二十八歲，劍橋畢業，二十三歲接手家族業務。零緋聞，沒談過戀愛——這是他的基本情況。”
沈明嫣眨眨眼：“這不是挺好的嗎？”
“好是好，”喬喬嘆氣，“但這種男人最難搞。”
“為什麼？”
“因為沒談過戀愛的男人，”喬喬說，“要麼是不開竅，要麼是眼光太高。不管是哪種，你想拿下他都得費勁。”
沈明嫣想了想，點點頭：“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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