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店，二月末。
春天的腳步還遠，橫店的夜晚依然冷得刺骨。沈明嫣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坐在片場的休息椅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薑茶，等著下一場戲開拍。
今晚拍的是夜戲，室外溫度零下三度，她穿著單薄的戲服，凍得直哆嗦。好在有傅君珩送的那個暖手寶，揣在懷裡，能暖和一點。
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是傅芷寧的微信。
【嫂子！睡了嗎？】
沈明嫣笑了，回了一條：
【沒呢，在片場等戲。你怎麼還不睡？】
傅芷寧秒回：
【剛寫完論文，睡不著。】
沈明嫣：
【寫什麼論文？】
傅芷寧：
【藝術史的，關於明清繪畫的策展理念。快把我寫吐了。】
沈明嫣看著那條訊息，忍不住笑出聲來。
小周在旁邊好奇地問：“嫣嫣姐，笑什麼呢？”
沈明嫣搖搖頭。
“沒什麼，一個小朋友。”
——
兩人聊了幾句，傅芷寧忽然發了一條：
【嫂子，我最近總往美術館跑。】
沈明嫣看著這條訊息，愣了一下。
她回：
【美術館？你不是天天在美術館嗎？】
傅芷寧是藝術史專業的，平時確實沒少去美術館。但她說“最近總往”，語氣裡有點不一樣。
沈明嫣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
傅芷寧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發了一條：
【那邊的策展人挺有意思的，懂很多。】
沈明嫣看著這條訊息，心裡一動。
策展人？
懂很多？
她想了想，回了一條：
【男的？】
發完，她盯著螢幕等回復。
一秒，兩秒，三秒。
傅芷寧沒回。
沈明嫣笑了。
這孩子，心虛了。
她正想再問，導演喊她過去走位，她隻好放下手機，先去忙了。
——
等拍完一條回來，手機上還是沒有傅芷寧的回復。
沈明嫣心裡有數了。
她給傅君珩發訊息：
【傅君珩，你妹妹好像有喜歡的人了。】
傅君珩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回：
【我知道。】
沈明嫣愣了一下。
【你知道？】
傅君珩：
【嗯。一個策展人，叫程嘉木。】
沈明嫣看著這個名字，覺得有點眼熟。
她想起來了——傅芷寧之前提過，說有個策展人挺厲害的，她還去聽過他的講座。
原來就是他。
她回：
【你見過？】
傅君珩：
【沒見過，但讓人查過。】
沈明嫣發了一串省略號。
【你還查人家？】
傅君珩：
【我妹妹的事，當然要查清楚。】
沈明嫣看著這條訊息，忍不住笑了。
這人，平時看著溫和，護起短來一點不含糊。
她問：
【查得怎麼樣？】
傅君珩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回：
【人品還行。】
沈明嫣看著這四個字，心裡有了數。
能讓傅君珩說出“人品還行”這四個字，說明這個人確實不錯。
她回：
【那就好。】
傅君珩：
【嗯。】
頓了頓，他又發了一條：
【不過芷寧那孩子，心思淺，喜歡一個人就藏不住。我怕她吃虧。】
沈明嫣看著這條訊息，心裡軟軟的。
傅君珩這個哥哥，是真的疼妹妹。
她回：
【你放心，我幫你盯著。】
傅君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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