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中環。
喬喬又來了。
這次還是為了沈明嫣的事。有個品牌活動需要對接，沈明嫣在橫店走不開，她這個經紀人就得跑腿。
活動結束，她剛回酒店，手機就響了。
還是那個號碼。
還是那個人。
喬喬看著螢幕上的來電顯示，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接了。
“喂？”
霍景行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帶著一點點笑意。
“喬小姐，又來港城了？”
喬喬心裡咯噔一下。
他怎麼知道的？
霍景行好像猜到她在想什麼，主動解釋：
“傅君珩說的。”
喬喬：“……”
這兩個人，真是好兄弟。
“有事？”她問，語氣盡量保持平靜。
“上次請你吃飯，你沒來。”霍景行說，“這次補上？”
喬喬想起上次的事。
他說請吃飯，她找了藉口推掉了。不是故意的，是真的忙。當然，也有一點不想見他的成分。
“我明天就回去了。”她說。
“那今晚？”霍景行追問，“今晚總有空吧？”
喬喬沉默了幾秒。
她明天確實要回去，今晚是唯一的空檔。
但她真的要去嗎？
去見那個……每次看她都似笑非笑的男人？
霍景行等了幾秒，沒等到回答，又開口：
“喬喬，就吃頓飯。吃完了，我送你回酒店。”
他的聲音和平時不太一樣。
沒有了那種玩世不恭的調調，多了幾分認真。
喬喬聽著，心裡有點亂。
最後她說：“行，幾點？”
——
晚上七點，中環某家餐廳。
喬喬到的時候，霍景行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藍色的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但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沉穩許多。
看到她下車，他迎上去。
“來了。”
喬喬點點頭，跟著他往裡走。
餐廳不大，裝修卻很講究。牆上掛著幾幅油畫，角落裡擺著一架三角鋼琴，有樂師在彈奏，琴聲悠揚。
霍景行定的位置靠窗，能看到中環的夜景。
兩人坐下，服務員遞上選單。
喬喬隨便點了兩個菜，霍景行又加了幾道。
服務員離開，桌上安靜下來。
喬喬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
霍景行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
“喬喬。”
喬喬轉過頭，看他。
霍景行直視著她的眼睛，沒有躲閃。
“我知道你一直在躲我。”
喬喬愣了一下。
霍景行繼續說：“上次請你吃飯，你說忙。上上次請你吃飯，你也說忙。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忙，你是不想見我。”
喬喬沒說話。
霍景行說：“我本來想，算了，你不想見就不見。但是——”
他頓了頓。
“但是我發現，我做不到。”
喬喬的心跳漏了一拍。
霍景行看著她，目光很認真，很認真。
“喬喬，我是認真的。”
他說得很慢，一字一句，像是每一個字都想了很久。
“我知道你覺得我就是個花花公子，談過很多戀愛，不靠譜。我也知道，你對豪門有偏見，覺得那個圈子你進不去。”
喬喬聽著，沒說話。
霍景行繼續說：“但我想告訴你，那些都是以前的事了。遇到你之後，就不一樣了。”
喬喬的喉嚨有點乾。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來。
霍景行看著她那個表情，笑了。
很輕的笑，帶著一點點無奈。
“你不用現在回答我。”他說，“我知道你有顧慮，我知道你需要時間。我隻是想讓你知道——”
他頓了頓。
“我想試試。”
三個字，很輕，卻很認真。
喬喬看著他，看著他認真的眼神，聽著他認真的語氣。
心裡，忽然有點亂。
——
菜上來了。
兩人開始吃飯，但氣氛和之前不一樣了。
沒有互懟，沒有玩笑，隻是安靜地吃著。
喬喬低著頭，一言不發。
霍景行偶爾看她一眼，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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