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話音落下,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氣味猛地鑽進鼻腔。
溫寧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被反綁著手腳,扔在一個廢棄倉庫的角落。
綁匪不在。
她咬緊牙,不顧手腕被繩索磨破的刺痛,用儘力氣,一點點挪向不遠處被遺落在地上的舊手機。
血從磨破的掌心滲出,染紅了繩索和地麵,她終於用顫抖的指尖勾到了手機。
儘管早已下定決心要遠離,可在生死一線的絕境裡。
她腦海中第一個、也是唯一浮現的名字,依然是。
孟晏洲。
第一通,無人接聽。
第二通,漫長的等待後,依舊是冰冷的忙音。
第三通,第四通...她不知道撥了多少次。
聽筒裡傳來的,始終隻有規律的、令人絕望的“嘟嘟”聲。
他像是徹底關了機,消失在她的世界之外。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時,倉庫門被“哐當”一聲推開。
綁匪叼著煙,晃晃悠悠地走進來,看到她手裡的手機,竟咧開嘴笑了。
“想打電話求救啊?”他嗤笑一聲。
“打吧,我讓你打。不過,你先聽聽這個。”
他當著她的麵,撥通了一個號碼,並按下了擴音。
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備註:許小姐。
短暫的等待音後,電話接通了。
聽筒裡傳來的聲音,讓溫寧渾身的血液在瞬間凍結。
那是孟晏洲壓抑的悶哼,和許晚婉斷斷續續、帶著哭腔的嬌喘,交織在一起,伴隨著曖昧不清的水聲與床榻的細微響動。
“...晏洲,嗯....小、小寧都打了十幾通電話了...你一直不接,萬一、萬一是急事怎麼辦?”
孟晏洲的呼吸沉重而急促,帶著情動時特有的沙啞,不耐地打斷她。
“她能有什麼急事...無非又是那些上不了檯麵的心思。”
他停頓了一下,隨即是更用力的撞擊聲,和他帶著喘息的、寵溺的低語。
“...再說,什麼事,能比你重要?”
電話裡的聲音戛然而止,溫寧回過神,臉龐早已濕透。
她知道,孟晏洲不會來了。
能救她的,隻有自己。
趁綁匪不注意,她撿起地上的碎酒瓶,割開手腕的麻繩,掄起另一個瓶子砸向對方頭頂。
“嘭!”
鮮血從額角湧出,綁匪卻咧開嘴,露出更興奮的笑。
“臭娘們,跑啊?這荒山野嶺的,你能往哪兒跑?”
溫寧赤腳衝出倉庫,碎石紮進腳心,她卻不敢停。
黑暗裡荊棘叢生,她踉蹌著向前撲倒。
綁匪提著刀,一步步走近。
溫寧絕望地閉上眼。
在危難關頭之際,一道身影猛衝過來,死死擋在了她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