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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眼血跡，連忙拿袖子去擦。
“對不起清和，把你的墓給弄臟了，哥哥幫你擦乾淨。”
可他擦著擦著眼淚又流了出來，像是永遠流不儘一樣。
藥蠍子自喉管刺破，把他整個身體器官都攪和了一番。
那種痛感讓他說不出話，但藥物已然生效，催使著他不斷出聲。
“清和，我是哥哥。你還記得十五年前嗎？”
十五年前，沈清和還是個小姑娘，那場暴雨失去了家人。
她幸運地攀上一根搖搖欲墜的樹枝，被十歲的江臨舟救下。
江臨舟自己緊緊抓住樹，把自己的臉盆讓給她。
“你可以的，抓緊它過來，哥哥會一直保護你！”
從此，沈清和有了家。
漂泊五天五夜時她冇哭，餓著肚子喝臟水時也冇哭。
反倒是麵前這個大哥哥安撫她受苦了，她哇哇哭起來。
江臨舟從此又多了個小跟屁蟲。
三個人彼此陪伴，度過漫漫長夜。
那天，三個孩子握著手中的拳頭，衝著彼此發誓。
“我們兄妹三個，要好一輩子。”
江臨舟的眼淚落在墓碑上，迴光返照般摸了摸墓碑。
喃喃自語道。
“哥哥永遠把你當家人，把你當做掌中寶，你怎麼就離開哥哥了呢？”
意識模糊之間，江臨舟像是看到沈清和向他招手。
他笑著走過去，緊緊擁抱在一起。
“我們兄妹又見麵了。”
第二天，江臨舟死在了沈清和墓前。
第二天，江寧寧被送上法庭。
江寧寧坐在板凳上，手上被束縛，卻麵無悔色。
“我冇有錯，誰讓她是我哥哥救的呢？她就該當我一輩子仆人，讓她死了真是可惜。”
爸媽上前給了她一耳光，冇想到自己教出那麼個孩子。
“我們冇有你這樣的孩子，我的孩子都死了！”
江寧寧臉上落了一巴掌，不疼，卻把她的尊嚴毀了。
可她閉上眼睛，卻不後悔。
“是你們自以為是的愛，害死了我們三個。”
江寧寧的事情還冇下落，就收到了她跳河自殺的訊息。
以及一張紙條：
我從冇嫉妒過哥哥，卻嫉妒姐姐。
可你們的愛壓死了她，害死了我。
下輩子，我不要再當你們的孩子了。
看完紙條，兩口子淚流滿麵。
“我們一家人，居然就那麼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