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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舟拳頭緊握,他心裡像是有萬鈞重,把他墜的直不起腰。
他不斷地捶地,像是在發泄報複。
“清和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可是你的哥哥啊!明明那麼親近!”
直到沈清和遠在南洋的朋友,慌慌張張地跑來。
看見她狼狽不堪的樣子,雙眼猩紅地盯著江臨舟。
“你知道她壓力有多大嗎?你問過她是不是幸福,從小寄居人下,她想的是什麼!”
“對她好,她第一反應是怎麼還回去,而不是感到幸福,她不一樣!”
朋友聲嘶力竭地說出沈清和的內心,江臨舟不禁往後一退再退。
自己都乾了些什麼呢?
他抬起自己的雙手,感覺每根手指都占滿了鮮血。
這些年來,他自以為一碗水端平了,對兩個妹妹都一樣好。
可他忘記了,沈清和是個給顆糖,就愧疚擔憂的女孩。
而自己的親妹妹江寧寧,是個從小被自己寵壞的女孩兒。
他怎麼可能端得平。
朋友坐在沈清和的身邊,哭著求她不要離開。
沈清和意識回籠,眼神瞬間清明,回握住朋友的手。
“我,我冇事——”
“什麼冇事!你都快死了!沈清和你一輩子都在為他人著想!”
話音未落,就被哭得泣不成聲的朋友打斷。
沈清和隻是搖了搖頭,啞著嗓子想多說點話。
可每說一句,嗓子就痛一分,就像被淩遲一樣的鑽心疼痛。
“我冇事,在我床頭下有一張卡。十年牢獄和裡麵的錢,足夠還清他們的恩情了。”
朋友早就哭成一灘爛泥,搖著頭不肯答應她。
“我要你自己和這群所謂的家人斷開,我要親眼看你重生,你不要死!”
沈清和看到一旁的江臨舟,扯起一抹笑。
可還冇扯起來,就又吐了血。
“哥哥,最後一次喊你哥哥啦!答應我不要愧疚,要堅定地實現你的願望。”
最後她掃了眼曾經的家人,眼神冷漠。
“養育之恩已還,我們來生再不相見。”
剛剛說完,沈清和就閉了眼睛,再也冇睜開。
江臨舟崩潰大哭,捂住雙眼長跪不起。
他起身把沈清和抱起來,親自送到火葬場。
臨走前,任誰都冇看見他拿走了其餘三隻藥蠍子。
到了火葬場,江臨舟隻覺眼睛乾澀,可他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淚。
看著往日生動溫柔,和自己配合默契的妹妹。
變成一個小小的盒子,他心裡不是滋味,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攥緊。
他給沈清和找了一塊最好的墓地,他的頭抵在墓碑上,把吐真劑塞進自己嘴裡。
一隻,兩隻,三隻。
接連的疼痛刺破他的喉嚨,血腥味瞬間充斥口腔。
灼痛感蔓延全身時,江臨舟卻笑了出來。
“清和你說我多窩囊,這些年一直冇照顧好你,把你忽略在不在乎裡。”
“我一直以為我們對你好就夠了,可忘記了你在這個家承受了多少。”
哇的一聲,江臨舟嘔出一大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