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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確剛剛見完該見的人,喝完該喝的酒,幾乎是立刻就尋了出來。
他腳步匆匆,走向那片靜謐的花園。
晚風送來隱約的花香,他也看見了不遠處,兩人親昵的身影。
女孩的小臂自然而然地環上男人的脖頸,小臉乖巧地埋在承聿肩窩,跟在他麵前冷淡的模樣,判若兩人。
顧承聿側頭,不知在她耳邊說了什麼,引得她一記小錘錘,轉頭又把小臉更深地埋起來,羞得不敢見人。
沈確停在原地,甚至往角落裡退了兩步。
他一直看著他們,直到兩人消失在轉角。
為什麼每一次,他都是來晚的那一個?
今天他找她來宴會,是想找個機會告訴她,顧夫人的口風從未變過,承聿那邊一定會娶一位門當戶對的財閥千金。
她蘇淺淺再得他寵愛,最終也隻是一個見不得光的情人。
但他不一樣。
沈家經曆過上一輩那場荒唐事,宗族裡對嫡庶的偏見早已看淡了許多。
至於娶誰,隻要性格好,身家清白,不至於太拿不出手,便不會有太大阻力。
而他父親自己年輕時就是個戀愛腦,更不會來管他娶誰。
他想告訴她,如果她願意,他可以給她一個正式的名分。
這些話在他心裡翻騰了許久,他甚至已經想好了該如何開口。
可現在
他看著那空蕩蕩的鞦韆架,看著地上的高跟鞋,所有未曾出口的話,都哽在喉嚨裡。
他又錯過了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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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週一,大學的梧桐樹葉落了一地。
蘇淺淺穿著奶白色毛衣和牛仔褲,看著身邊還穿著露臍衛衣的秦雨薇,忍不住開口:“薇薇,你真的不冷嗎?”
秦雨薇甩了甩短髮:“冷什麼呀,習慣就好啦”
“你看那些女明星,大冬天走紅毯不都這樣?”
“再說,要是被我邊上那些塑料姐妹花拍到醜照,能笑話死!”
“放心吧淺淺,我身體好著呢。”
結果話說完冇兩天。
秦雨薇就付出了代價,她發燒了。
燒得迷迷糊糊,還嘴硬說不去醫院。
蘇淺淺冇辦法,硬是強拉著她去了周家的頂級私立醫院。
安排好秦雨薇輸液,蘇淺淺剛剛出門,打算給她買點喝的,潤潤嗓子。
冇走兩步,走廊轉角不遠處,她聽到一個溫和的男聲:“你總是這麼著急,醫生說希望不大,何必一次次折騰。”
另一個聲音是她耳熟的,冇了往日的散漫,帶著固執:“萬一呢?總得試試。”
“而且我要是不儘心些,你又像從前那般疏遠我怎麼辦?”
是沈確?
蘇淺淺停住腳步,探頭望去。
隻見沈確正推著一架輪椅,輪椅上坐著一個穿著淺色毛衣的男人,眉眼間與沈確有幾分相似,卻更顯柔和。
他哪怕坐在輪椅上,臉上也不見絲毫陰霾,反而有些清朗的笑意。
這就是沈家那位鮮少露麵的長子?
而他們旁邊,開著門的診室內,站著一位金髮碧眼的外國醫生,旁邊還有周予安陪著,似乎正在討論著什麼。
蘇淺淺瞬間明白了。
原來沈確從未放棄過讓他哥哥重新站起來的希望,這次怕是又找到了什麼頂尖名醫,立刻就把人拉來了。
蘇淺淺站在轉角,愣了一會,久久未動。
她身後不遠的病房門開了,燒得有點暈乎的秦雨薇,推著輸液的架子探出頭來:“淺淺,你怎麼站著不動,我的水”
她的聲音不大,但熟悉的名字,讓沈確立馬側過頭來。
秦雨薇也挪到蘇淺淺身邊,看到了走廊那邊的景象,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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