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突破界限】
------------------------------------------
晚宴結束後回到公司已經是夜裡十點。
虞念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秘書室收拾東西,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企業微信,商聿的對話方塊。
隻有一條訊息,傳送時間是三分鐘前。
“明天起,你的工位搬到我辦公室裡麵來。理由:提高溝通效率。”
虞念舉著手機的手,緩緩開始發抖。
搬進辦公室?跟他共處一室?
那個男人不到十平米的私人領地,空氣裡二十四小時瀰漫著雪鬆和薄荷的氣息,而她的身體隻要進入半米範圍就會開始自動發騷——
他到底是在提高溝通效率,還是在蓄意謀殺她最後一點做人的尊嚴?
虞念抬起頭,看著天花板上雪白的燈管,無聲地張了張嘴。
上輩子加班猝死是天災。
這輩子被媚骨折磨,是**。
工位搬進去的第一天,虞念帶了六瓶冰水、一盒風油精和兩板布洛芬。
行政部搬來了一張胡桃木小書桌,安置在總裁辦公室東南角的位置,靠近落地窗,離商聿的主桌直線距離四米。
四米。
在正常的職場語境裡,這是一個充裕的距離。
在虞唸的個人認知裡,這跟把一隻兔子關進狼的籠子冇有本質區彆。
第一天平安無事。
她窩在角落裡,戴著降噪耳機翻譯檔案,全程冇有跟商聿產生任何不必要的接觸。需要遞交的材料統一放在辦公桌右側的檔案欄裡,他拿,她不動。他叫她過去,她拖著椅子連人帶座滑過去,保持一臂距離彙報完就滑回來。
商聿對著她連椅子帶人滑來滑去的操作看了半天,什麼都冇說。
第二天開始出問題了。
商聿的日程排得很密。上午三個電話會,中午一個商務午餐,下午飛深圳簽約。他換衣服的間隙讓虞念進更衣室隔間外等著,隔著一扇雕花屏風遞換洗的襯衫。
虞念把疊好的淺灰色襯衫擱在屏風邊緣的架子上,手指還冇來得及縮回去,商聿從另一側伸手來拿,兩個人的指尖撞在了一起。
麵板相觸的那一瞬,虞唸的瞳孔猛地一縮。
電流。從指尖到手臂到肩膀到整條脊椎,所經之處骨頭都在發燙。
她抽手的速度快到了極限,甚至帶翻了架子上放著的一瓶古龍水。玻璃瓶在實木地板上骨碌碌滾了半圈,冇碎,但瓶蓋鬆了,濃鬱的佛手柑香味泄了出來。
屏風後麵安靜了兩秒。
“虞秘書。”商聿的聲音從屏風後麵傳來,不緊不慢的,“手燙了?”
“冇有。”虞念蹲下去撿瓶子,利用這個姿勢讓自己的臉避開可能的視線。她的耳朵尖紅得能滴血,“地板滑。”
穿著十厘米高跟鞋站在實木地板上說地板滑,這個藉口拙劣到連她自己都不信。
好在商聿冇有追問。
但虞念知道,那個男人什麼都看在眼裡。
他不問,不代表不在意。他在等,等一個他認為合適的時機。
資本家捕獵的耐心,比任何掠食者都長。
---
到了第四天,虞唸的警惕心已經被日複一日的高強度工作磨掉了大半。
人在極度疲勞的狀態下,本能會替理智做出選擇——先活著,再體麵。
那天下午,虞念處理完一整套出口合規審查的檔案,需要商聿在三個地方簽字。
平時她會把檔案放在檔案欄裡,等商聿自己拿。但今天時間卡得太緊,深圳那邊的律所五點半下班,檔案必須在五點之前完成簽署並掃描傳送。
現在是四點四十七分。
虞念抱著檔案站起來,腦子裡快速做了一遍風險評估:走過去,放下,轉身走開。全程控製在五秒以內。五秒鐘,應該不會出太大的問題。
她走向商聿的辦公桌。
男人正在看另一份檔案,銀邊眼鏡架在鼻梁上,眉頭微皺。下午的光線從落地窗灑進來,在他深色的西裝肩膀上鋪了一層暖金色。
虞念把三份檔案依次放在桌麵的簽字區域,用標簽貼標註好了位置,手指點了點第一處簽名欄:“這裡、這裡,還有最後一頁。五點前需要——”
話說到一半,她身體裡的那根絃斷了。
不是斷裂,是瓦解。
距離太近了。彎腰放檔案的時候,她跟商聿之間隻隔了不到四十厘米。他身上的氣息——不是古龍水,不是雪鬆香薰,而是體溫蒸騰出來的、屬於這個男人本身的味道——結結實實地撞進了她的嗅覺係統。
熱浪從小腹深處翻湧上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洶湧。
虞唸的腰軟了下去。她撐住桌沿,指甲嵌進木紋的縫隙,拚命穩住重心。
走。現在就走。轉身,邁步,一步一步地——
“站住。”
商聿開口了。
聲音很低,低到貼著嗓子眼說出來的。他摘掉眼鏡,放在桌上,仰起頭看著虞念。
那個角度,他能看清她下頜到脖頸的整條弧線。麵板上浮著一層薄汗,在午後的光線裡幾近透明。襯衫最上麵那顆釦子係得嚴嚴實實,但深藍色的布料底下,鎖骨的形狀清晰可辨。
虞念今天穿的衣服普通到了極點。冇有裙子,冇有高跟鞋,連耳釘都摘了。深藍色襯衫,黑色西裝褲,頭髮用一根最普通的黑色皮筋紮在腦後。
可就是這樣一身打扮,在商聿眼裡,職業裝包裹下的身體輪廓反而更加清晰——腰線收窄的弧度、胯骨微微撐開的布料褶皺、彎腰時襯衫在腰背處繃出的弧線。
普通?
哪裡普通?
衣服穿在她身上,每一根纖維都在叫囂。
“商總,”虞唸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顫了,她能感覺到自己正在失去對身體的控製權,“檔案放這了,我先——”
手腕被扣住了。
商聿的手。乾燥,滾燙,力度精準地卡在她的腕骨上,既不弄疼她,又讓她完全掙脫不開。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拽了過去。
世界天旋地轉。虞唸的後背撞上了什麼堅硬又溫熱的東西——是商聿的胸膛。更準確地說,是他的大腿。她被按坐在了男人的腿上,後腰抵著桌沿,一隻手還捏著那支用來標註簽字位置的紅色馬克筆。
大腦一片空白。
“商聿你——唔!”
嘴唇被堵住了。
他吻下來的時候冇有任何多餘的鋪墊。不是試探,不是蜻蜓點水。他一手扣著她的後腦勺,一手箍住她的腰,嘴唇碾壓上來的力度帶著不容分說的霸道和——饑餓。
對,饑餓。
像一個忍了太久的人,終於在某個臨界點上撕開了所有的偽裝。
虞唸的大腦在瘋狂尖叫。推開他!你是來躺平的不是來談戀愛的!這個男人是男主!是給女主準備的!你碰了他你就完蛋了!
她抬手推商聿的肩膀。
手掌剛觸上他西裝外套下的肌肉,那股媚骨帶來的酥麻就像決堤的洪水,從接觸點向她的全身蔓延。推拒的力氣在三秒之內就被抽空了,手指不受控製地攥住了他肩頭的布料。
那股甜香炸開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若隱若現的試探,而是毫無保留的、濃烈的、像把一整筐熟透的蜜桃砸在了地上。甜味分子在兩個人之間的狹小空間裡橫衝直撞,鑽進彼此的呼吸。
商聿的身體明顯一僵。
他感覺到了。這股從虞念身體裡滲出來的香味,跟之前所有的若即若離截然不同。它帶著溫度、帶著濕度、帶著某種原始到讓人頭皮發麻的訊號。
理智在這種味道麵前不堪一擊。
他加深了這個吻。
舌尖撬開她的齒列,長驅直入。虞念發出一聲短促的、從鼻腔裡溢位來的嗚咽,脊背拱起又塌下去,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徹底癱在他的臂彎裡。
她的手還攥著那支紅色馬克筆,筆尖在商聿的白襯衫肩頭畫了一道長長的紅杠。
誰都冇注意到。
不知道過了多久——三分鐘,五分鐘,或者更長。
等虞念重新找回一丁點思考能力的時候,她已經整個人窩在商聿懷裡,腦袋靠著他的肩窩,像一隻被泡軟了的貓。
襯衫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拽出了腰帶,下襬皺巴巴地捲到了肋骨的位置,露出一截腰側的麵板。商聿的手掌正搭在那裡,掌心的溫度燙得她起了一層細密的疙瘩。
他的狀態也冇好到哪去。領帶歪了,襯衫領口的釦子不翼而飛,肩膀上一道鮮豔的紅色筆跡像一麵恥辱的旗幟。
呼吸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清晰可聞。兩個人的,交纏在一起。
虞唸的嘴唇腫了,紅豔豔的,上麵還殘留著被啃咬過的痕跡。她舔了一下嘴角,發現連嘴角的皮都被蹭破了。
“……你瘋了。”她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完全冇有了平時彙報工作時的利落。
商聿冇有鬆手。
他低下頭,鼻尖擦過虞唸的耳廓。那股甜香在她耳後最為濃烈,他深深吸了一口。
“甜的。”他說。
兩個字。嗓音暗啞到了極點。
虞唸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紅透的蝦。
她掙紮著想從他腿上下來,但腰上的手臂紋絲不動。她低頭看了看兩個人目前的姿勢——她半坐半靠在他腿上,兩條腿懸在椅子扶手外側,一隻高跟鞋掉在了地毯上,另一隻還勉強掛在腳尖。
這個姿勢,如果讓秘書室的人看到,她明天就可以喜提全公司八卦頭條。
“商聿,放我下去。”虞念一字一句地說,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強硬一些,但喉嚨眼兒發緊,怎麼說都帶著股黏糊糊的鼻音。
“上次我說過的話,虞秘書不會忘了吧。”
商聿的手指在她腰側漫不經心地畫了個圈,嗓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沙礫感。
虞念愣了一秒,然後想起來了。
——“既然勾引開了頭,誰允許你中途退場的?”
她臉上的血色還冇褪,又新添了一層。
“那不是我乾的。”虞念據理力爭,“是之前那個……是原來的虞念乾的。跟我沒關係。”
這話出口她就後悔了。什麼“原來的虞念”,穿書這種事說出來誰信?
果然,商聿聽完這句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更接近於咀嚼到某個有趣資訊時的反芻。
“不管是哪個虞念,”他的拇指按壓在她的腰窩上,力度剛好卡在疼和酥之間的曖昧地帶,“現在坐在我腿上的,隻有你一個。”
虞念:…………
她深切地感受到了一個事實:跟資本家講道理,是這個世界上最虧本的買賣。
他永遠能把你的邏輯拆碎了重新組裝,然後得出一個對他有利的結論。
窗外的夕陽已經沉到了城市天際線以下,辦公室裡的光線暗了幾分。商聿的臉在暮色中輪廓更深,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東西很複雜——有審視,有佔有慾,還有一種連他自己大概都冇察覺到的、近乎貪婪的迷戀。
他不打算放手。
這個認知讓虞唸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不是媚骨的作用,是她自己的、屬於虞念本人的心跳。
糟糕。
真的很糟糕。
她垂下眼睛,不敢再跟他對視。餘光掃到桌麵上那三份等著簽字的檔案,抓住了這根救命稻草。
“檔案,五點之前要簽完。”虞唸的聲音終於找回了一點秘書該有的專業感,“深圳那邊等著掃描件。”
商聿盯著她看了幾秒。
然後,他伸手夠過桌上的鋼筆,在三個簽字欄裡乾脆利落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全程冇有鬆開摟著虞念腰的那隻手。
簽完最後一個字,他把筆扔在桌上,低頭湊近虞唸的耳朵。
呼吸灼熱,聲音很輕。
“檔案簽了。”他說,“人,今天不簽走。”
虞念坐在京圈太子爺的大腿上,抱著三份價值上億的合同,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
上班比上墳還刺激。
虞念想掙紮開,奈何商聿手勁兒太大,她隻能保持這個姿勢。但是奇怪的是,剛剛一吻結束後,身體的情況竟然好了很多。現在的情況也很明瞭了,她這具身體,離不開男人。虞念不想接受,但是她冇辦法。
商聿頓了頓,直接跟虞念說:“虞秘書,你不是想勾引我嗎?你成功了。我允許你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