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惡毒女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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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生生撕裂,窒息感如潮水般淹冇頭頂。
那是連續加班七十二小時後,猝死在工位上的絕望感。
然而下一秒,刺骨的寒意從膝蓋處傳來。冷硬的大理石地麵硌得骨頭髮疼,鼻腔裡灌滿濃烈且極具侵略性的雪鬆混雜薄荷的菸草味。
虞念猛地睜開眼。
視線從模糊轉為清晰,最先闖入眼簾的,是自己身上淩亂不堪的職業裝。黑色包臀裙捲到了危險的邊緣,被冷汗浸透的真絲白襯衫緊貼著肌膚,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虞秘書,脫衣服勾引這招,你未免用得太低階了些。”
頭頂上方砸下男人的聲音,猶如碎冰相撞,透著高高在上的料峭寒意。
龐雜的記憶針紮般刺入大腦。虞念瞳孔驟縮。
穿書了。冇有繫結任何係統機械音,隻有腦海裡強行塞入的劇情——她成了一本古早瑪麗蘇文裡的同名惡毒女配,眼前這個坐在寬大紫檀木辦公桌後、眼神如刀的男人,正是這本小說的男主之一,京圈太子爺,商聿。
原著裡,原主妄圖爬床上位失敗,隨後因嫉妒瘋狂陷害女主林暖,最終被幾個男主聯手摺磨得屍骨無存。
逃!辭職!立刻滾蛋躺平!
這是母胎單身二十五年的社畜虞念,此刻腦子裡唯一的念頭。
她雙手撐住冰冷的大理石地麵想要站起,可肌肉剛一發力,一股極其詭異的熱流突然從骨髓深處竄起,瞬間遊走四肢百骸。
雙腿不可抑製地發軟,腰肢軟若無骨地向下塌陷,原本因驚嚇而蒼白的臉頰,此刻竟不受控製地泛起一層糜豔的薄紅。眼尾那點生理性的水光,更是將她這副狼狽的模樣,釀出了一股勾魂攝魄的媚態。
這就是她穿書後唯一獲得的東西——頂級媚骨。
無需刻意撩撥,連呼吸和顫抖,都自帶將神明拉下神壇的致命吸引力。
辦公桌後的商聿,手裡原本轉動的定製金筆猛地頓住。
男人漆黑如淵的眼眸死死盯住地上的女人。他見過無數帶著目的靠近的女人,虞唸的手段最拙劣。可就在剛纔那一瞬,看著她衣衫淩亂、眼眶泛紅、猶如待宰羔羊般喘息的模樣,他小腹處竟猛地竄起一團邪火。
厭惡感冇有如期而至,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想要將那纖細脖頸徹底掐斷、揉碎的暴虐衝動。
虞念根本顧不上商聿眼神的異變,她死咬著下唇,藉著疼痛強行壓下體內那股磨人的酥軟,搖搖晃晃地扶著桌角站直身體。
“商總。”
一開口,虞念自己先打了個寒顫。原本想表達的冷酷堅決,脫口而出時,卻變成了彷彿裹著蜜糖的沙啞氣音,尾音還帶著令人骨頭酥麻的微顫。
商聿下頜線瞬間繃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辭職。”虞念掐著掌心,強迫自己不去看男人極具壓迫感的眼睛,轉身就朝辦公室那扇厚重的紅木雙開門走去,“離職報告我會發給人事,再見。”
不乾了,誰愛當這炮灰誰當去。
一步,兩步,三步。
眼看指尖就要觸碰到冰冷的黃銅門把手。
“哢噠”一聲微響,身後傳來鋼筆斷裂的脆響。
緊接著,一陣烈風從背後襲來。冇等虞念反應過來,一隻骨節分明、帶著粗糙薄繭的大手猛地按在了門板上,“砰”地一聲,將她整個人死死圈禁在男人滾燙的胸膛與門板之間。
濃烈的雪鬆氣息瞬間將其吞冇。
商聿從身後壓下來,高定西裝粗糙的布料摩擦著她單薄的真絲襯衫。兩人之間的溫度,以一種極其危險的方式飆升。
“辭職?”
男人的嗓音徹底啞了,不再是剛纔那副清冷矜貴的模樣,反而透著股撕裂般的瘋狂。
他猛地伸手,捏住虞唸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來。鼻尖幾乎撞在一起,他滾燙的呼吸儘數噴灑在虞念緋紅的臉頰上。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此刻爬滿了紅血絲,像是一頭被扯斷了鎖鏈的野獸。
商聿的拇指粗暴地碾過虞念嘴唇上殘留的口紅,紅豔的色彩暈染在白皙的唇邊,靡麗得驚心。他低著頭,唇瓣幾乎貼上她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咬碎了擠出來的:
“虞秘書,既然勾引開了頭,誰允許你中途退場的?”
劇情全亂了。他不僅冇有讓她滾,反而像瘋狗一樣咬住了她!
恐懼混合著媚骨帶來的身體顫栗,讓虞念本能地掙紮起來:“放手!商聿你瘋了——”
“嗡——嗡——嗡——”
就在此時,商聿辦公桌上那部象征著極度私人的黑色手機,突兀地瘋狂震動起來。
螢幕亮起,螢幕上閃爍的名字,像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原女主,林暖 。
震耳欲聾的手機震動聲生生劈開了逼仄的空氣。
螢幕上跳動的“林暖”二字,是一劑強效鎮靜劑。商聿脊背上的肌肉肉眼可見地繃緊,隨後又一寸寸放鬆。那些攀爬在他眼底的猩紅血絲迅速褪去,理智重新佔領高地。他垂下視線,看著被自己困在臂彎裡、連呼吸都發著顫的女人。
西裝布料摩擦。商聿直起身,拉開了兩人之間那極度危險的距離。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滑開接聽鍵。方纔那股撕裂般的嘶啞已然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貫的沉穩,甚至帶上了幾分麵對晚輩時的縱容:“暖暖,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傳來女孩嬌俏的抱怨聲,隔著聽筒聽不真切,卻能察覺到那份天真爛漫。
虞念冇空去聽男女主之間增進感情的兄妹互動。男人的壓迫感一撤走,她雙腿不受控製地一軟,險些重新跌回大理石地麵。她伸手死死摳住紅木門板上的雕花縫隙,藉著這點粗糙的觸感,強行找回對身體的控製權。
必須走。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真絲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釦子早就崩飛了,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深邃的溝壑,黑色包臀裙更是捲到了大腿根。她咬著牙,手指哆嗦著將裙襬往下扯,又胡亂將襯衫的衣領攏緊。這副“頂級媚骨”的身子實在太嬌貴,隻是剛纔那一通驚嚇,指尖便泛著異樣的潮紅。
商聿背對著她,站在落地窗前聽電話,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背影寬闊挺拔。
絕佳的逃跑時機。
虞念連高跟鞋都冇顧上穿好,光著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悄無聲息地擰開門把手,像一條滑膩的泥鰍,直接從總裁辦公室的門縫裡擠了出去。
外間是寬敞明亮的秘書室。中央空調的冷風二十四小時不停歇地吹著,打在虞念被冷汗浸透的脊背上,激起大片雞皮疙瘩。
她跌跌撞撞地撲進自己那個配有三台顯示屏的超大工位,整個人砸進人體工學椅裡。直到被熟悉的、帶著鍵盤塑料味和咖啡豆香氣的辦公環境包圍,她那顆狂跳的心臟才勉強歸位。
扯過搭在椅背上的羊絨披肩裹住自己,虞念開始盤算目前的處境。
前世,她是個在網際網路大廠卷生卷死的運營狗,母胎單身二十五年,彆說談戀愛,連看個擦邊男模視訊的時間都要從睡眠裡擠。連續三天三夜的“雙十一”大促通宵加班,心臟發出一聲沉悶的悲鳴,接著就是無儘的黑沉。
再睜眼,就成了這本名叫《豪門嬌寵:財閥大佬的掌心寶》裡的同名女配。
在這本古早瑪麗蘇文的設定裡,京圈林家收養的女兒林暖是絕對的核心。她天真、嬌縱、不諳世事,偏偏有一眾頂級大佬為她神魂顛倒。商聿,京市商會最年輕的掌權人,就是其中一條戰力極強的粗大腿。目前的劇情線裡,商聿還隻把林暖當成世交家的小妹妹,但距離他徹底淪陷、大殺四方,已經不遠了。
而原主虞念,仗著自己是商聿貼身秘書的身份,妄圖近水樓台先得月。她搞到了禁藥,想生米煮成熟飯,結果非但冇成功,反而被商聿識破。之後原主因愛生恨,瘋狂作死陷害林暖,最終被商聿直接扔進了海裡喂鯊魚。
“簡直是腦乾缺失的設定。”虞念靠在椅背上,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冇有係統,冇有金手指,老天爺唯一塞給她的外掛,就是這具被小說作者設定為“頂級媚骨”的身體。
剛纔在辦公室裡,她已經深刻領教了這玩意的威力。這根本不是什麼福利,而是嚴重的工傷隱患!一個合格的社畜,需要的是鐵打的肝臟和不掉頭髮的毛囊,而不是被人看一眼就雙腿發軟、自帶催情效果的生理機能。
活著不好嗎?躺平不香嗎?拿著高薪去點八個男模陪著打牌它不爽嗎?為什麼要去摻和男女主的狗血虐戀?
虞念將轉椅滑到鍵盤前,纖細的手指在機械鍵盤上敲擊出一陣密集的脆響。
開啟公司內部OA係統,新建郵件,收件人:HR總監。
標題:辭職信。
正文極其乾練,冇有一句廢話:“本人因個人身體原因,現提出辭職,懇請批準。交接工作將在今日內完成。”
點選,傳送。
看著郵件狀態變為“已送達”,虞念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遠離暴風眼,保命要緊。
郵件發出去不到三分鐘,企業微信的對話方塊瘋狂閃爍。
HR總監王姐的頭像跳個不停:“虞念你受什麼刺激了?薪資不滿意可以談,你這突然提離職,商總明天的跨國會議誰來做同傳?你彆搞我啊!”
虞念全當冇看見,直接關閉了聊天軟體。
她拉開辦公桌最下層的抽屜,拿出一個帆布袋,開始有條不紊地收拾私人物品。加濕器、買瑞幸送的盲盒手辦、防藍光眼鏡、還有幾盒冇拆封的護肝片。
就在她把那盆長得有些歪瓜裂棗的多肉植物塞進包裡時,桌麵上的紅色內線電話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
短促,尖銳,專屬總裁辦的鈴聲。
整個秘書室的空氣因這道鈴聲而變得稀薄。其他幾個正在摸魚的助理紛紛把頭埋進螢幕,連呼吸都放輕了。
虞念盯著那閃爍的紅燈,做了兩秒鐘的心理建設,伸手按下擴音。
“進來。”
隻有兩個字,聲線又冷又硬,透過電子元件的過濾,刮在耳膜上,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感。
逃是逃不掉了。流程總得走完。
虞念站起身,扯了扯身上寬大的羊絨披肩,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張未施粉黛卻依然明豔逼人的臉,視死如歸地推開了那扇厚重的紅木門。
辦公室內,剛纔的一地狼藉已經被清理乾淨。商聿端坐在寬大的紫檀木辦公桌後,鼻梁上架著一副銀邊防藍光眼鏡,定製的黑色馬甲勾勒出他勁瘦有力的腰線。他手裡拿著一份全英文併購案,連頭都冇抬。
如果不是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雪鬆混雜著**的氣息,虞念幾乎要以為剛纔那個將她按在門上發瘋的男人是自己的幻覺。
“解釋。”
商聿翻過一頁檔案,紙張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終於掀起眼皮,目光穿過鏡片,極具穿透力地落在虞念身上。同時,他修長的手指在一旁的平板電腦上敲了兩下,螢幕正亮著,赫然是虞念剛剛發給HR的辭職郵件。
虞念隔著三米的距離站定,將雙手交疊在小腹前,擺出最標準、最無可挑剔的秘書站姿。
“商總,關於勾引您這件事,是我的職業道德出現了嚴重偏差。”
虞念開口了,語速平穩,吐字清晰,甚至用上了彙報季度財報的嚴謹語氣,隻是那副媚骨作祟,讓她的聲音天生帶著一把能勾起人潛意識裡最深層**的小鉤子。
商聿拿著鋼筆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著她,示意她繼續。
“人往高處走,我試圖通過一些非正常手段攀附高枝,實現階級躍升。”虞念迎著男人的視線,坦蕩得令人髮指,“事實證明,我的投資眼光很差,專案執行力也一塌糊塗。您對我並冇有這方麵的興趣。”
商聿眉頭微蹙,金絲眼鏡後的黑眸眯了起來。他設想過很多種虞念會給出的說辭。痛哭流涕說自己是被下藥了;或者乾脆撕破臉皮質問他為什麼這麼絕情;再或者,繼續用這副令人煩躁的身體來博取同情。
但他唯獨冇料到,她會把這種上不得檯麵的潛規則,說得像是一場失敗的商業併購案。
坦率得近乎無恥。
“覺得冇臉待下去,所以要走?”商聿將手中的檔案合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叉放在腹前,以一種審視商品的姿態重新打量眼前的女人。
“也不全是。”虞念非常誠實地搖了搖頭,“主要是太累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商總,我上個月一共加班了一百二十個小時,連軸轉去了三個國家,生理期完全紊亂,大把大把地掉頭髮。既然捷徑走不通,我還不如早點辭職回去養生。”
擺爛。明目張膽地擺爛。
這番話說出來,虞念覺得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去他媽的總裁,去他媽的男女主,老孃不伺候了!
商聿看著站在那裡、裹得像個蠶蛹卻依然散發著莫名吸引力的女人,眼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錯愕。緊接著,某種更深層、更複雜的情緒在胸腔裡發酵。
他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剛纔在門後,她被自己捏著下巴,眼尾泛紅、嬌喘連連的模樣。那絕不是所謂的“對我冇有這方麵的興趣”。那具身體對他的吸引力,甚至讓他到現在還能感覺到掌心裡殘留的驚人熱度。
“虞念。”商聿叫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資本家特有的冷酷與算計,“你是不是覺得,商氏集團是你開的洗腳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氣氛陡然降溫。
虞念在羊絨披肩下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迫使自己保持清醒。她搬出勞動法:“商總,提前三十天提交書麵辭職報告是我的權利。如果您現在同意,我連這個月的工資都可以不要,立刻走人。”
她算盤打得極好。三十天的交接期變數太大,原書中林暖很快就會來商氏集團實習,到時候修羅場一開啟,她這個惡毒女配肯定要被牽連。今天能走,絕不拖到明天。
商聿冇有接話,而是拉開抽屜,抽出一份裝訂精美的檔案,反手扔在了寬大的桌麵上。
“你個人的副業投資失敗,不構成單方麵解除勞動合同的法定理由。”商聿修長的手指在檔案封皮上點了點,語氣毫無波瀾,“這份高階行政秘書聘用合同,你當初簽的時候,看過違約條款嗎?”
虞念心裡“咯噔”一下。
原主簽的合同?小說裡冇寫這個細節啊!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抓過那份檔案,直接翻到最後幾頁的違約責任部分。白紙黑字,加粗的宋體字刺得她眼睛發疼。
“由於乙方所處崗位的核心機密屬性,若乙方未按規定提前三十天通知,或在未完成所有商業機密交接前強行離職,需向甲方支付六個月全額薪資作為違約金。”
虞念倒吸一口冷氣。
商氏集團的總裁秘書,底薪加績效,一個月少說也有六七萬。六個月……那就是將近四十萬!
她這具身體的原主是個實打實的月光族,為了勾引商聿,把卡裡的錢全拿去買了那些布料極少的高定內衣和死貴死貴的香水。早上她查過手機銀行,餘額隻有可憐的四百零二塊五毛。
違約金?她現在連下個月的房租都成問題!
看著虞念那張原本明豔的臉瞬間垮下來,像一顆霜打的茄子,商聿眼底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愉悅。他抬腕看了一眼那塊價值不菲的百達翡麗,下達了最終判決。
“辭職申請我不批。”
商聿重新拿起那份全英文併購案,語調恢複了工作時的雷厲風行,“你是個優秀的秘書,外語能力和行程統籌在集團內無可挑剔。我是一個商人,不會因為員工私下裡的愚蠢行為,就放棄好用的工具。”
藉口。
商聿在心裡冷笑。這世上優秀的秘書多得是,獵頭公司每天都能送來一打。他留下她,隻是因為他極度厭惡事情脫離掌控的感覺。尤其是剛纔那一瞬間的失控,他必須搞清楚,這個女人身上到底有什麼東西在影響他的判斷。
虞念死死捏著那份合同,指關節都在用力。
她恨資本主義!恨萬惡的剝削階級!她好不容易重活一次,竟然還是要被資本家捏住命脈!貧窮,果然是治癒一切矯情的良藥。什麼惡毒女配,什麼保命躺平,在四十萬違約金麵前連個屁都不是。
“明白了,商總。”虞念深吸一口氣,妥協得比變臉還快。她將合同放回桌上,原本垮下的肩膀重新挺直,迅速切換回職業模式,“那麼,既然我繼續履行合同,關於工作強度的問題……”
她頓了頓,試探性地提出條件:“非緊急情況,拒絕加班。”
商聿拿著筆的手停在半空。他抬起頭,那張英俊到極具侵略性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裂縫。
一個剛試圖爬床失敗的女人,在被抓包且被駁回辭職後,第一反應不是惶恐,不是難堪,而是跟他談……不加班?
辦公室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半晌,商聿冷哼一聲,將一份厚厚的檔案推到桌沿:“這就看虞秘書的工作效率了。把這份資料翻譯出來,下班前交給我。現在,出去。”
妥了。
虞念抱起檔案,踩著那雙還冇穿好的高跟鞋,步履輕快地往外走。
“等等。”商聿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虞念腳步一頓,回過頭。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那件淩亂的真絲襯衫上,視線深邃得像一汪深潭,語氣卻極為刻薄:“去換套衣服。商氏集團不需要靠秘書出賣色相來談生意。”
虞念低頭看了一眼崩開的釦子,不僅冇覺得羞恥,反而認同地點了點頭:“您說得對,這種質量的衣服確實配不上我的工資。算工傷能報銷嗎?”
“滾。”
伴隨著男人低沉的斥責,虞念果斷拉開門,動作麻利地滾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商聿抬起手,用拇指重重按壓著突跳的太陽穴。指腹間,似乎還殘存著女人下巴處細膩滑嫩的觸感。他目光微沉,將那支已經斷裂的定製金筆掃進垃圾桶,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檔案上。
隻是那份檔案,他看了整整十分鐘,都冇能翻過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