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怎麼能考不上,你這個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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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賢倒是想躲,但奈何外麵的聲音越來越大,大熱的天,他整個人跟水裡泡出來似的。
王氏還在那罵罵咧咧:
“你們要怪就怪我兒媳婦,都是她惹的事,你們針對我兒子做什麼?!
他是書生,以後要考秀才,考舉人,入朝為官的,你們這樣壞了他的名聲,他以後還怎麼讀書做人?”
寧賢聽到,氣的恨不得出去抽他娘兩個大嘴巴子。
不說話會死嗎?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他擦乾淨臉上的汗,擺出一副茫然的樣子走出來。
看到外麵密密麻麻全是人,他還“嚇了一跳”:
“娘,夫人,這到底是?”
王氏哭著喊著把情況說明瞭,寧賢一臉嚴肅,立馬拱手向季塵道歉:
“季相公,我的孃親、妻子都是愚笨婦人,聽風就是雨,又慣愛胡亂猜忌,我早就警告過她們不要如此。
可誰知她們屢教不改,今日闖下大禍,我替她們向你道歉。
她們不無辜,但稚童無辜,不能冇了孃親、祖母,還請您給她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若她們再犯,我定會親手送她們去牢裡改過。”
季塵靜靜看著這人做戲,忽而低頭來了一句:
“那你呢?你的母親妻子是造謠生事,你又做了什麼好事?”
“我,我什麼都冇有做,您,何出此言啊!”寧賢又開始滿頭冒汗。
“是嗎?我聽夫人說你曾經試圖送過她一盒麵脂,你明知她已嫁為人婦卻還這麼做,你想的是什麼?所圖的是什麼?”
季塵一字一句說的平緩,卻像是投入水中的石子,濺起一陣陣漣漪。
“虧我還覺得這個男人不錯呢?原來也是個好色之輩!”
“趁著人家夫君不在做這種事,真是不要臉啊!”
“就這種玩意,這女的還把他當個寶,果然是個腦子糊塗的。”
“難怪這婆媳倆一直在詆譭秀才夫人,看來都是有原因的!”
“要我看,這一個巴掌拍不響,裡麵指不定是有什麼事。”
季母立馬湊到說話之人旁邊,舉起手:
“你把臉伸過來,我讓你看看一個巴掌拍不拍的響。”
“……”
一直在吃瓜的劉氏聞言立刻叮囑兒媳婦:
“你以後離他遠一點,這個寧賢真不是個好玩意兒!”
這麼說的可不止劉氏這一個,畢竟他們這片白天出去打工的青壯年很多,小媳婦們都是待在家裡忙活家事的。
“我知道了!”
小媳婦猛點頭,在心裡看不上這種就會哄騙自己媳婦,把她當老黃牛使得男人。
“這是誤會!”
寧賢想分辯,季塵:
“要不要我把當日那個貨郎叫過來,看看到底有冇有這回事。”
在這片走街串巷的貨郎,有不少人是知道他姓甚名誰,住在何處的。
果然季塵這話一出,寧賢立馬低下頭裝死。
“夫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是她勾引你的嗎?”
姚氏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寧賢惡狠狠地看向她:
“閉嘴!”
“我聽你娘說你是個讀書人,可看來你是冇把那些聖賢書讀進心裡。你這樣的人還想考上秀才?還想做官?我看你是癡心妄想。”
季塵一句話,說的寧賢麵色青白,卻還是強撐著:
“你憑什麼這麼說,你以為你考上秀才就了不起了嗎?就可以目中無人了嗎?”
季塵:“是不是目中無人咱們試試就知道了,那我問你……”
季塵隨口出了一道策問題,問寧賢應該如何解答,思路是什麼樣的。
寧賢麵色一滯,思索許久,結結巴巴說出幾句卻是條理混亂邏輯不清。
季塵又出了兩道律法題,問該如何判罰?寧賢也是半知半解。
就連簡單的帖經墨義,他也有好些答不上來。
季塵不再張口詢問,寧賢卻已經頹然地坐到地上。
“不愧是案首,出題信手拈來。”
“哇,我剛纔一邊聽一邊在心裡想,也有不少想不起來呢!”
“我還好,不過基本功還是要繼續練,像他這樣的肯定不成。”
“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還好意思在那裝!”
周圍讀書人都在那說,就連大字不識一個的也跟著嘲笑,寧賢隻覺得天旋地轉。
偏偏這時姚氏還在那問:
“什麼意思?這是說我相公考不上秀才?那是明年考不上,還是以後都考不上?
他現在這個水平很差嗎?可我看他天天都在看書,怎麼會呢?”
“閉嘴!你TM有完冇完!”
寧賢怒罵姚氏,姚氏卻反過來拽住他的衣領,狀態瘋癲:
“你怎麼能考不上,你怎麼可以考不上?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年最大的指望就是等你考上秀才?
我天天泡在苦水裡忍著受著,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做秀才夫人!你怎麼能說考不上?你這個廢物!你這個混蛋!
你對得起我嗎?嗚嗚嗚,我要跟你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