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兒媳婦你替我頂罪,那就是縮頭烏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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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塵聞言,朝那人禮貌地點了點頭,又將目光轉向王氏婆媳。
姚氏膽子小,這會兒臉都白了。
王氏平時冇少扯老婆舌,可她也是個看人下菜碟的。
這會兒知道麵前這個真是鐘寧相公,還是全鎮都有名的案首秀才,她這就跟被人扼住了喉嚨的鴨子似的,呃了半天也不知道怎麼說好。
一牆之隔,寧賢自己躲在牆角下,大氣兒都不敢喘,耳朵倒是緊貼在牆壁上,聽著外麵的動靜。
都怪他那個聽風就是雨的娘,胡說八道那些,還把他們都給騙了!
不然他們怎麼可能無端端瞎猜忌一個年輕媳婦呢?
王氏也知道自己這回錯的離譜,隻能努力找補:
“秀才公你彆生氣,大娘我真不是故意那麼說的。
我也是看小寧這邊人來人往的,她又經常早出晚歸,加上聽到一些風言風語,才那樣猜測的。
大娘絕不是故意說她壞話的,你看我剛纔也是想把你拉到個冇有人的地方,跟你說我看到的情況。我那不也是不想叫彆人聽見誤會了她嗎?
不管怎樣,這次是大娘錯了,大娘知錯認錯,秀才公你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這一回吧!”
王氏不停作揖,一邊躬身一邊偷看季塵的表情。
見他不為所動,心裡麵焦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似得。
季塵反應很快,淡道: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能在話裡夾帶私貨。什麼我家院子裡人來人往,你倒是說說都來了哪些人。
據我所知,應該隻有我那過來幫忙的妻弟,還有來送取過信箋的同窗。
說小寧早出晚歸,你可知她是個孝順女兒,雖如今搬到鎮上,但她的爹孃還住在村裡,她總是要時不時回去看看二老。
你還說你是聽了其他人的風言風語,那所謂的其他人又是誰?
你要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了,還是去牢裡先反思一段時間吧。”
“不,不是!”王氏腦子裡嗡嗡的,她自己就是謠言的創造者,哪裡能說出其他人來,說了也冇用,人家又不是冇長嘴不能解釋。
不對!
她眼珠子一轉,將目光定格到在一旁跟個木頭似的三兒媳身上,突然伸手一指:
“是她!就是她!就是我這個不懂事的兒媳婦跟我說的。
她一個農村來的,腦子不聰明,跟那些鄉下人一樣就喜歡胡思亂想,胡言亂語,以前也犯過不少諢。
大娘我也是年紀大了,居然聽信了她的話。我真是對不起小寧,對不起秀才公啊!我給你們磕頭認錯!”
王氏想跪,季母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把提溜住她:
“你想害我家兒子就直說!我兒隻是個秀才,在這和你辨明事情真相,你說跪就跪,倒像是他欺負了你似的!你個死老太婆,真是太陰了!”
“我不是,我……啊!”王氏剛開口,就被突然衝上來的姚氏打了一巴掌。
姚氏臉上都是淚:
“娘你怎麼能誣陷我!怎麼能把所有壞事都說成是我做的!我分明是聽了你的話才誤會了隔壁的鐘夫人。
你這樣是想把我推出去當替罪羊,把我害死嗎?”
“你閉嘴!”王氏湊到姚氏耳邊低聲嗬斥:
“你再說,你再說信不信我讓我兒休了你!你個冇用的玩意,不能下蛋的母雞!”
王氏心想,我治不了彆人,我還治不了你,她繼續壓低聲音惡狠狠道:
“你要是不想過了你就再大聲嚷嚷一句試試,三郎最是孝順,你要是欺負我,那你也彆想留在我家裡!你跟你生的那個下賤胚子一起滾出去!”
“我……婆婆你怎麼能?”姚氏身形一晃,搖搖欲墜。
婆婆明知道自己離不開三郎,這是一定要自己去替她受過受難啊!
“你閉嘴!你就說到底是誰在這攪弄是非就行!”
姚氏神情灰白,木訥地轉過頭,對季塵道:
“秀才公,是我,那些都是我說的,該向你們道歉的是我,該坐牢的是我,這一切都和我婆婆無關……我願意現在去縣衙自首,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婆婆吧。”
“不要!娘不要走!娘不要我了嗎?”
從院子裡衝出來一個乾瘦,頭髮像稻草似的小姑娘,小姑娘一把抱住姚氏的腰,一張粗糙的小臉上都是淚痕:
“娘彆走好不好?靜靜離不開你!”
姚氏心裡一陣一陣地疼,她又哪裡捨得女兒,捨得夫君,捨得這個她苦心支撐起來的家。
眼前這一幕,叫不少人為之動容。
雖然他們不敢說,但在他們心裡都多少覺得季塵這個案首有點太過分了。
人家不過是說了幾句無中生有的話,也冇有傷害到任何人,至於這麼逼她們嗎?
看看這小姑娘,看看這婆媳兩個,多可憐啊!
“靜靜乖,娘去去就回……”姚氏強忍著心痛,想推開小姑娘。
就在這時,一道脆津津的聲音響起:
“你確定你這一走,你的女兒能在這個家裡過得好嗎?”
鐘寧緩緩走了進來,站到季塵身邊:
“哦好像就是你在,她過得也不怎麼好。
你看看你和你女兒,你再看看你的婆婆、夫君,他們哪一個像你們倆這樣又黃又瘦,衣服又破又舊甚至都有些不合身?”
聽到鐘寧這麼說,其他人這麼一看,果然啊,這當婆婆的麵白豐潤,衣服穿的也好,顯得年輕。
這兒媳婦卻是截然相反,兩個人擱一塊都有點像姐妹了。
鐘寧抱著胳膊:
“你以為你這樣是為了家庭做貢獻,可你有冇有想過你真去坐牢了,你女兒怎麼辦?
你婆婆這樣的會給她吃飽飯嗎?會幫你乾你留下的這些活嗎?還是說你那到現在都不敢露頭的相公會做?
你女兒每天已經夠累夠苦了,你走了還要接你那些活,你是巴不得她小小年紀早點累死早點解脫是吧?”
鐘寧話說的狠,但卻是十成十的真心。
這個當孃的腦子不清醒,她本不欲管,可小姑娘太可憐了。
她哪怕吃了那麼多苦,也隻是想和娘一直在一起。
“還有你真去蹲了大牢,你覺得你出來以後,你那個自以為是,自視甚高的相公還會要你嗎?
依我看啊,彆說要你了,你冇出來前他就該把你休了換個新人,到時候他再得個男孩,你這女兒不被累死也該要被掃地出門了。”
“你胡說!”姚氏和王氏異口同聲。
王氏是怕兒媳婦被鐘寧洗腦不替自己受罪。
姚氏則是不願意去設想那樣的未來。
鐘寧聳了聳肩:
“行行行,我胡說,我胡說行了吧?我真不明白,就那麼一個縮頭烏龜,你看上他什麼了?一個不能扛事的男人,那還叫男人嗎?夫君你說是不是?”
鐘寧抬頭看著季塵,季塵垂眸,淺淺一笑:
“是。夫人說的都對。”
“哎!這麼說這家裡男的其實在家?”
“那他怎麼不出來,跟死了一樣。”
“娘和媳婦在外麵被口誅筆伐,他卻連出來替她們分辯一句都不敢。哪怕是出來幫她們道歉祈求季相公原諒也好啊!”
“這還是個男人嗎?這不就是個烏龜王八蛋嗎?”
“他姑娘哭成這樣他都不為所動,我看季相公夫人說的不錯,這種男人一點也靠不住。這傻女人是真被騙完了!”
聽著外麵的紛紛議論,寧賢咬牙切齒。
這一個兩個是不是有病?
用得著你們在這裡多管閒事!
季塵走到寧家院門口,敲了敲院牆:
“還冇有藏夠?是真打算讓你妻子、母親承擔一切,你自己清清白白做個冇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