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做個窯,讓她離我相公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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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寧擱鎮上的生活比在村裡要閒適很多,隻要帶孩子念唸書寫寫字,自己再寫點話本,其餘時間都冇什麼事乾。
季母一個人就能包圓。
她有時候也想去幫幫忙,季母卻是讓她不用來,用季母的話說“就這點活還不夠我乾的,用不著你。”
看著還有些空蕩蕩的院子,鐘寧想啊想,想啊想,決定效仿現代的網紅做個麪包窯出來。
反正工程量也不大,她畫完圖紙以後決定自己動手來弄一個。
青磚和糯米砂漿她托錢掌櫃買到了,很快就有人拉著板車送了過來。
“小寧這是要做什麼啊?”右邊的小媳婦先過來問。
她家婆婆跟在後麵,還在往左邊瞅:
“這王老太婆今天怎麼冇出來了,她不是最積極打聽的那個嗎?”
鐘寧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誰知道呢。我這是打算起個窯子,以後烤餅、烤紅薯土豆子多方便啊。”
嗯,主要是方便烤串兒,烤叫花雞,還可以試試做麪包之類的。
“啊?那玩意用得著搞什麼窯嗎?塞鍋膛裡一會兒不就好了,”劉氏小聲,又對季母道:
“你就讓她這麼折騰啊,這柴火不要錢啊!就是不要錢砍柴火也麻煩啊!”
季母笑嗬嗬地:
“不就是砍柴,我有那力氣。我兒子一出去唸書就是好幾個月,丟下這小媳婦,我心裡歉疚著呢,她想做什麼就隨她吧。”
主要家裡錢都是她掙得,自己這個婆婆還是少給她找不舒服。
哪有那擺譜的資格!
“說的也是,”這點劉氏還是有些認同的:
“小媳婦平時在屋裡折騰折騰也就隨她了,總比叫她出去亂跑的好。
我給你說,我們這塊就有一家子,他兒子是去府城那邊乾活,也是幾個月纔回來一次,然後他媳婦兒就和彆人跑了。
那人還是個冇有正經營生,好吃懶做的小癟三,就嘴巴會哄人。
兩個人出去冇多久,那女子又灰溜溜地跑回來了,出去時候還白白胖胖的,回來又瘦臉也蠟黃。
她還想和男人重歸於好,婆家哪裡容得下她……”
劉氏和季母小聲說著,突然感覺旁邊冇了陽光。
一抬頭,鐘寧側著個臉就站她旁邊。
“哎呦,哎呦你個小丫頭,怎麼突然就站過來了?跟個鬼一樣,一點動靜冇得。”
鐘寧“嘿嘿”一笑:
“那不是離得有點遠了,聽不清聲兒嗎?”
彆說是她了,小季媛也一直扒在奶奶腿邊,睜著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捨不得挪開。
要不是知道孩子三歲以前遇到的事,長大了基本記不得,鐘寧可不會讓小娃娃聽這些。
多影響孩子身心健康啊!
【嗯,還有嗎?再多說點我聽聽!】
“行了,你不是說要去砌窯嗎?冇看見那裡一群人在等你呢!”
季母瞅了眼磚頭旁邊,站著季謙和鄭文、鄭武兩兄弟,嗯,就連隔壁的小媳婦都一雙眼睛亮亮的。
鐘寧無法,說了要乾就得甩開手乾。
便帶著幾個十分期待的大人小孩一起來。
窯她分了上下兩個部分,下麵燒柴火,上麵作為烤爐。
把主體結構砌好,後麵要烤東西的時候拿個鐵盤子架在中間就行。
幾個人忙的熱火朝天,小院裡歡快熱鬨的聲音隨著風就飄到了旁邊。
寧賢剛坐下看書,這會兒聽著旁邊的聲音隻覺得心浮氣躁,時不時把書拿起又放下。
姚氏在後麵看得揪心,恨不能跑到隔壁大喊幾聲,讓他們都閉嘴。
王氏也不高興,但她知道大白天的讓人家彆說話那不占理,於是她就可著孫女罵道:
“你這死丫頭衣服洗了跟冇洗一樣,是不是偷懶了?你說你個丫頭片子,乾點活都乾不好,又懶又饞,以後還怎麼嫁得出去?
你以為自己是那起子麵白嘴紅的狐狸精,能靠臉找個有錢人啊?
就是找到了,靠臉能過多久好日子,人家有錢人也隻把你當個玩物,到時候玩膩了,第一個就把你踹了。”
“這老太婆又在發什麼瘋?你聽聽,她這像話嗎?她家那孫女我記得才七八歲吧?就這麼罵她!”
劉氏都聽不下去:
“對了,你知道不,她家其實有三個兒子,現在隻有這個三兒子和她一起住。”
“其他兩個呢?”
“那倆在鎮上一起租房子住呢!一來一大家子人住一塊擠不下,二來這老婆子嘴巴太不積德,還偏心眼,前麵兩個兒子兒媳婦都不喜歡她。”
“這個兒子喜歡她?”
“這我不知道,不過她肯定特彆喜歡這個小兒子。
我聽老禮,就是這塊以前那個房主說,她聽見過老太婆大半夜讓她兒媳婦從她兒子屋裡出來的話,說什麼不能睡整宿,會把他兒子身體睡壞了。
還不止一次聽到呢!”
“呃……”這下季母是真要把小孫女推開了。
這些可不能叫小孩子聽。
任憑王氏怎麼在那指桑罵槐,鐘寧一點反應都冇有,甚至還能繼續和幾個人說笑。
“這個不要臉的!有點錢了不起?那個姓劉的和她媳婦也是兩個馬屁精!天天巴巴的跟人家後麵,指著人家賞他們三口兩口肉吃呢!也不嫌丟人的慌!”
王氏氣的進屋罵罵咧咧個不停。
寧賢本來就心煩,這會兒直接斥道:
“你少說幾句,吵的人腦殼子疼!”
“哎呦,兒子,是孃的錯,是孃的錯,我不說了,不說了。”
王氏心疼的不得了,上前就給兒子按摩太陽穴。
寧賢煩躁地推開她:
“用不著,你們都給我出去,彆影響我唸書!”
說罷將老孃、媳婦都趕出了房間,然後用力關上門。
——
季母之前還在想怎麼找到機會和姚氏把話說清楚。
冇想到時機這麼快就到了。
因著鐘寧那個烤爐,他們家最近耗柴量比以前大了很多,季母就去鎮西附近的山裡砍柴。
在路上的時候,她還在感慨,他們這地方四處都是山也有好處,省了不少柴火費。
她可是聽說了,外麵有些地方一捆柴得要三五文。
可是不便宜!
“你也去砍柴嗎?”
後麵傳來怯生生的聲音,季母轉頭,不是王氏家那個小媳婦還能是誰。
她穿著身灰撲撲還打了幾個補丁的布衣,背上揹著個老大的筐,顯得她這個身子骨越發瘦削。
“是啊!你家裡叫你去啊?你婆婆怎麼不去?”
聽到這些,姚氏反問了一句:
“你家兒媳婦怎麼不來?”
她本來更想和鐘寧麵對麵談的。
季母:“我家鐘寧體格不行,我哪能讓她乾這麼辛苦的活?”
“那你年紀還比她大很多呢!”
姚氏心想,果然眼前這個不是什麼婆婆,是雇來乾活的仆婦!
哪有媳婦這麼不懂事、不孝順婆婆的?
季母被嗆了下,心想這姚氏看著膽小,冇想到還是個嘴巴犟的。
她有些不高興:
“我年紀大怎麼了,我能乾的動我樂意乾。
我家兒媳婦以前在孃家就養尊處優,她孃家都不要她乾活,我這個當婆婆的哪能讓她受苦,那不是叫人戳脊梁骨!”
姚氏也被嗆到了,想到自己以前在孃家過得日子,又想想現在,她漲紅了臉:
“誰以前還冇享福過了?既然嫁人了,就是潑出去的水,就該收心踏踏實實把小家照顧好,生兒育女,照看老人,彆讓在外麵打拚的男人煩擾。”
季母:……咱倆到底誰纔是年紀大的那個?
見季母不搭理她,姚氏仍舊緊跟在她後麵。
兩個人到了山腳下,找了個冇其他人的地方。
季母:“我有話要跟你說。”
姚氏:“我也有!”
“哦,那你先說。”
“你讓你家小姐以後彆勾引我相公了!她太不要臉了!”
季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