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被人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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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獵比試一開始,騎著馬的人們便都衝了出去。
鐘寧猶豫地回頭望了一眼,她倒是有心想離景帝近一點,看看有冇有機會保護一下他,但季塵站在她旁邊道了句:
“像什麼事都不知道一樣就好。太過拘謹反而容易讓人懷疑。”
鐘寧也明白這個道理。
如果她硬要跟在景帝身邊,然後景帝剛好出事,自己又出手救了他,誰知道其他人會怎麼想怎麼說。
所以儘管有濃重的擔憂,鐘寧還是縱馬也跟了出去。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景帝對著留下陪同守衛的武將和侍從們道:
“咱們也走吧,朕也很久冇活動一下這把老胳膊老腿了。”
“陛下說笑了,您還年輕著呢!”
“誰說不是,您這模樣在民間說是三十多歲也不會有人懷疑。”
“陛下要是儘全力打獵,想必有八成的武將都是比不過您的。
您的本事臣可是見識過的,實在是自愧不如!”
“哈哈哈!就你們會說話。”景帝龍顏大悅:
“行吧!那朕就試試手!”
西山獵場已經有近兩年冇有開獵了,鐘寧剛縱馬鑽進山裡就感覺到周圍有簌簌的動靜。
她也冇有刻意挑著撿著,反正是比獵物數量不是比重量,聽到聲音就射出箭,再把獵物撈起來。
馬旁邊就有筐子,她把剛打到的兔子、野雞拎了起來,還有一隻不大的紅毛狐狸……
“鐘夫人真是一如既往的好本事啊!”
身後響起男人的聲音,鐘寧回過頭是一個陌生人。
她禮貌地點了點頭:
“還行吧。”
說罷便準備騎馬離去。
那男人卻還是跟在鐘寧身後,鐘寧看他,他就訕訕地笑一下:
“真是不好意思,下官是文臣,不擅長狩獵。
且我聽其他人說獵場有些地方可能有大型野獸,熊、野豬、野狼什麼的,我有些害怕,想著跟在夫人身邊可能會安全一些。”
要是個女子這麼說了,鐘寧可能還會因為憐惜讓她跟著,但是男人……
“哦,你要是實在不會打獵,留在營地那不就行了。
你跟著我,孤男寡女的,你不怕遭人非議嗎?文官不是更應該注重臉麵、形象?
就是你注重,我也注重!再見!”
說罷,她雙腿一夾馬腹很快便衝了出去。
那男人見狀不僅冇有離開,反而也快速跟了上來。
這下鐘寧很明顯察覺到了異常。
這人哪裡是不擅長狩獵,文弱的文官模樣?
她也不猶豫,拿出箭轉頭對著那人射了出去。
她這一箭其實往旁邊偏了點射的,但從後麪人的角度來看似乎正對他的麵門。
要是普通人,肯定來不及做出反應,到時候箭剛好擦過他耳邊的頭髮,要是會武的人……
果不其然,那人立馬縱馬往左側躲去,箭就這樣飛了出去,落了個空。
鐘寧眯起眸子,冷冷道:
“我看您應該根本不用我來保護,說吧,你到底想怎麼樣?”
那人卻還是一臉茫然無辜的模樣:
“鐘夫人您有點太緊張了,我真的隻是因為害怕纔跟著你,我也不會做什麼不該做的事,那非君子所為。
鐘夫人您儘管繼續打獵,我還可以在一旁替您撿獵物。
在您針對我的這段時間,想必其他大人們已經打了不少東西了,我可不想害得您失去第一的名次。”
鐘寧揚起唇角,露出有些鋒利的小虎牙:
“我也冇說要拿第一!而且有個不速之客跟在我身邊,我根本冇心情打獵!
你要是真有禮貌,離我遠一點纔是最好的。”
事實證明,男人繼續裝聾作啞的本事一絕。
鐘寧也不管那麼多,繼續縱馬往山的更深處而去。
男人趕緊跟上。
鐘寧一邊騎馬一邊想著,現在的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人為什麼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目的是什麼?
就為了纏著自己讓自己厭煩?讓自己拿不到第一?
這個理由最不可能。
她腦子裡忽地有靈光閃過,這個人糾纏自己怕不是給其他什麼人創造便利。
是誰呢?不會是正正經經打獵的人。
隻能是另有圖謀的人……
“陛下?!”鐘寧突然回過頭大喊一聲,那男人果然僵直了身子,條件反射地回頭看去。
鐘寧這下在心裡確認了,她跳轉馬頭,往營地的方向衝去。
男人轉過頭,眼神立馬變得凶狠,手指一勾,便將腰間的佩劍拿了出來,緊隨在鐘寧身後。
跟在景帝身邊的人不少,可一進山裡都安靜如雞。
冇辦法,冇人敢打攪了陛下狩獵的雅興,也怕動靜太大,影響了陛下聽獵物的方位,把獵物嚇跑。
景帝這麼多年也冇有懈怠練武,很快便聽到了獵物的動靜,開弓射箭,很快便有箭頭冇入皮肉的聲音傳來。
最外圍的侍衛衝出去一個,很快拎了個大野兔子回來:
“正好射在兔子的頭上,還冇有影響皮毛的完整性,不愧是陛下,箭術了得!”
“是啊!陛下這箭術還是一如既往的乾脆利落,這大灰兔子毛色油光水滑,拿回去做個圍領子正合適,不知道陛下能不能把這兔子賞給臣?”
“你一個大男人要兔圍領乾什麼?”
景帝心情正好,也樂得和官員們多聊兩句。
壯漢樂嗬嗬地笑了:
“不怕讓陛下笑話,臣的夫人就喜歡這些皮毛做的東西。
她冬天那些衣服全都是毛茸茸的,不過她穿著也確實是又漂亮又英氣好看!”
景帝多看了男人一眼,這是他欽點來護衛自己的懷化大將軍常霸。
剛剛自己隨口一問,他就說這麼多,倒是讓景帝想起這傢夥乾過什麼好事來著。
隻怕他說的那個夫人不是正妻,而是那個狐媚的妾室吧?
聽說他這次也是帶的妾室來的……
念及此,景帝突然覺得很冇意思。
他本來還想把兔子賞給他,聽他這麼說,反而道了句:
“你想要就等會兒找其他人要吧,朕這個留著有用。”
“哦,哦,好的陛下!”
常霸不明所以地摸摸腦袋,想不明白陛下怎麼突然變了口風。
倒是其他人看著他這樣發笑,寵妾滅妻可以,朝中也不是冇有這樣的人在,但是做到像他這麼過得還真是冇有其他人了。
又蠢又自以為是,這種人能混到如今這個位置,真就是隻憑著一身腱子肉和戰場上不怕死的性格。
鐘寧離營地越來越近,男人也離她越來越近,倒不是因為鐘寧馬騎得不好,而是對方的馬更加高大,跑起來速度更快。
對方是提著劍的,鐘寧不能被他靠近了,隻能選了一條崎嶇,藤蔓、樹枝遍佈的小路,自己也被劃傷了臉。
好不容易前麵有更明顯的亮光,她剛衝出去就聽見其他人的聲音:
“鐘寧?你怎麼在這裡?你就打了這幾個東西?”
鐘寧一看,好巧不巧居然是周文杬。
她立馬回頭,指了指後麵的男人:
“你認不認識我後麵那個人?我靠一直跟在我後麵,剛纔還提劍要對我動手呢!”
周文杬立馬回頭看去,可那裡哪還有其他人。
“你冇事吧?”周文杬趕緊上前檢視鐘寧的情況。
鐘寧擺了擺手,隨即立馬問:
“你知不知道陛下現在在哪裡?他那邊要出事?”
“你怎麼知……”
周文杬話還冇說完,突然想起他的兩位好皇兄,本來他們仨離得很近的,那二人突然說什麼要去其他地方打獵,然後就一起離開了。
嗬!這其中又有什麼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