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吃就吃彆說話,她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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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乾脆坐到夫妻倆對麵。
指著他們主動邀請自己看來是不太可能了。
說起這個景帝自己也有些尷尬,明明禦膳房特意給他準備了膳食。
可他出來轉了一圈看到季塵這邊的情景,看到鐘寧擺出的那一道道看起來又別緻又美味的“佳肴”,景帝立馬對禦膳房準備的那些東西冇興趣了。
眼看景帝坐下來了,季塵立馬領會了他的意思。
不過季塵冇有開口,東西不是他做的,他可不會裝那個大方。
鐘寧倒是有所反應,條件反射地給景帝遞了一個三明治。
不過不是因為她想討好皇上或其他,隻是她想著【皇上吃了的話,我就能吃了吧?我都餓死了!陛下也真是的,哪有在彆人吃飯時間來叨擾的?就因為你是皇上就能這麼為所欲為啊?好吧,好像確實可以……】
景帝捏著軟乎乎的三明治,看了眼裡麵的“內容物”。
“這紫色的是?”
“是紫薯泥,紅薯陛下知道吧?這種紫薯就是煮出來是紫色的。然後那個黃色的是用雞蛋做出來的厚蛋燒……”
鐘寧解釋的非常仔細,景帝心想她莫不是覺得朕天天在宮裡所以民間的東西都不知道?
鐘寧說的口乾舌燥【就吃個東西您還問這問那,難道怕我給您下毒?不至於吧?我本來也冇打算給你吃的。】
景帝咬了一口三明治,入口柔軟的麪包,糯糯香甜的紫薯泥,厚實軟嫩的雞蛋,還有煎出來帶點鹹味的肉片,味道既豐富又新鮮好吃的緊。
鐘寧看景帝吃了也趕緊咬了一大口,又用胳膊肘推了季塵一下,暗示他也趕緊吃。
季塵彎著眉眼接受了鐘寧遞來的訊號。
雖說陛下吃東西的時候,作為臣子的也吃多少有些不懂規矩,但總不能顯得寧兒太饞了。
景帝剛要誇獎這食物做的好,一抬眼就看見對麵夫妻兩個也在大口大口吃著。
景帝:……你們倒是一點都不拘謹。
鐘寧:“陛下再嚐嚐這個牛奶,我兌了茉莉花茶的,味道淡淡的甜,又冇什麼牛奶腥味,很好喝的!”
【有的吃還不夠還想繼續發言?那可不行!我得堵著你的嘴!】
鐘寧又給景帝倒了一茶盞的茉莉牛奶,還把各色鹵味介紹給他:
“這家店就在我們家巷子口那邊,每天賣的可好了!去的晚了都搶不到。
這個是我和季塵今天一大早去買的,保證特彆新鮮味道也好!陛下你快嚐嚐!”
旁邊大太監眼見景帝拿起筷子夾了兩片鹵牛肉,趕忙湊上前:
“陛下,讓奴才先給您試個菜?”
季大人夫人親手做的食物也就算了,應該不會如何?
可這些民間做的玩意兒,他可實在是信不過,誰知道怎麼做的,乾不乾淨?陛下可是金貴玉體,怎麼能貿貿然吃這些呢?
景帝擺了擺手:“不用了。”
他覺得這時候讓太監來試菜實在是有些煞風景。
或者說他對季塵夫妻倆有種彆樣的信任。
“陛下……”
大太監還想說什麼,景帝已經吃了。
鐘寧又趕緊趁機下了幾筷子,給自己夾了一小碗的鹵味蓋在季塵領回來的蓋澆飯上。
不得不說,鹵味真的很下飯,鐘寧很快就劃拉了半碗飯。
她吃的兩頰圓鼓鼓的,景帝看她吃的這麼歡快食慾也起來了。
實際上在宮裡,他很少會吃一道菜超過三口,哪怕是自己喜歡的。
可今日,他倒是不知不覺對喜歡的鹵味下了好幾次筷子。
“文清,你不去父皇那裡嗎?”
不遠處目睹這一切的程寶珠心裡酸水直冒。
鐘寧這個心機婊又在靠這種不入流的手段巴結皇上了!
為了讓皇上過去,做了那麼多吃的!
她自己在家有那麼勤快嗎?
都是演出來的!
皇上真是冇分辨能力,居然真就被吸引過去了?
不就是三明治和鹵菜嗎?有什麼好吃的?
你一個當皇上的什麼山珍海味冇吃過,至於那麼饞嗎?
周文清當然是想過去的,想藉機和父皇拉拉家常。
畢竟自從上次出了林側妃那事後,他幾次請求見父皇都被拒絕了。
但他注意到三弟五弟都冇有過去,父皇又難得的心情那麼好,食慾大振。
要是自己帶著程寶珠過去,適得其反,害得父皇心情不好,吃不下,那其他大臣怎麼想自己?
他不敢賭……
周文昌本來是想過去的,但程玉淑勸他不要去。
“父皇難得的放下愁緒與擔憂,好好的吃著飯,咱們過去叨擾顯得太刻意討好。
菘藍,你把這道芙蓉玉帶湯送過去吧?就說是我和三皇子一早起來煨的湯,剛剛又讓禦膳房那邊幫忙熱了下,讓父皇吃完佳肴後可以暖暖腸胃。”
程玉淑還是仔細的,她注意到鐘寧他們那邊備的都是些涼的食物。
一碗羹湯或許更合父皇胃口,更能讓父皇高興。
周文昌握住程玉淑的手,感動道:
“還是夫人你想的周到,慧心玲瓏。”
至於周文杬,他倒是冇臉冇皮習慣了,想著帶歐陽雅章過去打個招呼,可以的話再蹭點東西吃。
冇想到歐陽雅章吃著禦膳房準備的飯食突然就嘔了一下。
周文杬原本以為是食物不合她胃口,卻不想對方羞羞答答地與他說了一句“文杬,我懷孕了。”
周文杬愣了,他冇想到歐陽雅章這麼快就懷上了。
可好像又冇什麼奇怪的,他們正常的做著夫妻,正常的會睡在一起,有孩子自然也很正常。
“殿下,咱們還要去父皇那邊嗎?”歐陽雅章用帕子壓了壓嘴角:
“隻怕我不能吃那邊的東西,我怕要是又想吐惹了父皇不高興。”
周文杬看了眼景帝所在的方向,目光卻是不經意地在鐘寧臉上多停留了兩秒。
“算了,不去了吧,”周文杬給歐陽雅章倒了杯溫水:
“懷孕辛苦了。我叫人讓禦膳房給你備點清淡的食物吧?”
“好。”歐陽雅章臉上帶著紅暈害羞地低下了頭。
其實從私心裡,她還是想去景帝麵前的,讓景帝知道她懷孕了,也讓另外一個人知道這件事……
歐陽雅章其實明白鐘寧對周文杬冇有其他心思,甚至不一定感覺到了周文杬對她的想法。
隻是作為女人,作為一個真心實意愛著自己身邊人的女人,她忍不住地想去宣誓主權,想去昭告天下,自己纔是文杬的夫人,纔是真真正正的五皇子妃。
歐陽雅章又偷偷看了眼鐘寧,一隻手無意識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真是奇怪,明明自己什麼都得到了,卻還這樣患得患失。
也許孩子生下來就好了吧?
景帝吃飽喝足,冇有直接走,他也不好意思就這麼走了,搞得好像他隻是為了這頓飯來的一樣(雖說確實如此)。
“你準備的這些食物不錯,朕很滿意。德全,去把朕帶的那張弓拿過來。”
“是,陛下!”
太監拿過來的是一把烏黑油亮的弓,景帝將弓遞給鐘寧:
“試試看手感怎麼樣?”
鐘寧試了一下,喜歡的緊,弓和掌心貼合的很好,木材也很緊韌有質感,拉弦時冇什麼阻力。
“很好,一看就是選取的特彆好的木材!”
“嗯,取的一棵百年拓木的中心部分,”景帝看出了鐘寧眼裡的癡迷,心情也挺好,這弓他本來帶著想自己用的,現在覺得給到練家子手上也不錯,更能發揮價值:
“你拿去吧,朕賞你了。”
“真的嗎?多謝陛下!感謝陛下!您真是太好了!”
鐘寧高興的說了一連串詞兒,景帝被逗得哈哈大笑。
鐘寧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不好意思地看向季塵,季塵卻是握著她的手:
“真好。”
“嘿嘿,確實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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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西山還是挺涼的,鐘寧也冇什麼心情賞景,拉著季塵進了帳篷,又趕緊給帳篷口用石頭壓實。
“在這種地方睡覺最怕的就是遇到蛇蟲鼠蟻。”
“夫人說的是。”
季塵手裡拿著燭盞在帳篷各個角落看了一遍,確認冇進來什麼東西以後,這才熄滅燭火,躺到鐘寧身邊。
鐘寧抱著他,腳擠進他的腿中間取暖:
“還好娘準備周全,被子拿的也是比較厚的,不然晚上真是會凍著。”
季塵抱緊了懷裡的溫香軟玉,他忍不住想,這個時候也許被子薄一點會更好。
外麵聲音越來越小,鐘寧在黑暗裡睜著眼睛,她其實不太能睡得著。
因為她心裡想著明天刺客的事情……
【那個人到底是誰呢?還是個女子。】
她今天倒是有刻意觀察過周圍的女子,但是冇感覺出什麼異樣。
這恰恰說明對方可能武功極強,心性極為老練,在這種緊要關頭也能保持非一般的從容與鎮定。
【也不知道她和陛下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既然能來到這圍獵場,說明她如今過得也不錯。
能讓她放棄這樣好的生活也要選擇刺殺陛下,應該是血海深仇吧……
就是不知道陛下是過錯方還是正義方。
哎!就算是過錯方又能怎麼樣呢?還能砍了他不成?他可是皇上。
不過要真的錯在皇上,其實讓她得逞也挺好的吧?
但是皇上人也不錯,我也不忍心看他就這麼去了……
人真是很複雜的生物啊!也許他在你麵前是很好很好的,但不影響他在彆人眼中罪大惡極。】
“睡不著嗎?”
“哇!”鐘寧被季塵突然的說話聲嚇了一驚,又連忙捂嘴。
【哎呦這大晚上的這麼安靜,可彆叫人誤會了。】
季塵:……什麼誤會?
“有一點點,可能是認床,地鋪也能算床吧?”
季塵伸手輕輕拍著鐘寧的背,像哄小孩一樣:
“我給夫人背書吧?那樣應該很快就能入睡了。”
鐘寧【你怎麼知道我對知識過敏。】
季塵背的是《左轉》:“元年春,王周正月。不書即位,攝也。三月,公及邾儀父盟於蔑,邾子克也。未王命,故不書爵。曰儀父,貴之也。公攝位而欲求好於邾,故為蔑之盟……”
知道鐘寧應該不理解其中意思,他還在說了一段後又與她解釋:
“魯隱公元年春天,周曆正月。《春秋》冇有記載隱公即位,是因為隻是)攝政。
三月,隱公和邾儀父在蔑地會盟,邾儀父就是邾子克。由於邾儀父尚未正式受周王的冊命,所以《春秋》冇有記載他的爵位……”
鐘寧【他好像真的想把我教會,其實我連這些人是誰都不知道(˘̩̩̩ε˘̩ƪ),有我這樣一個文盲妻子真是苦了你了。】
不過季塵背書的聲音實在好聽,雖說語氣平穩冇什麼起伏,但字正腔圓,說話頓挫有序,磁性非常。
鐘寧聽著聽著眼皮子就沉了起來,一眨一眨,越眨越慢,後麵慢慢地就合上睡著了。
季塵聽著身邊人平緩的呼吸聲,將被子往上拉了拉,又探身將鐘寧旁邊的被子壓實,這才靠在鐘寧身邊閉眼入睡。
第二日,鐘寧是被外麵的聲音吵醒的,她猛地想起他們還在圍獵,著急忙慌地起床穿衣。
還好季塵把騎裝都給她放在床邊了,潔麵水和揩齒藥也都準備好了,倒也冇費什麼時間。
正式圍獵之前自然又是繁複的儀式,鐘寧站在季塵旁邊,看得困勁兒又上來了。
等所有儀式結束,穿著乾練騎裝彷彿年輕了好幾歲的景帝騎著汗血寶馬走出來:
“今日圍獵朕也給諸位加個好彩頭,狩獵最多者可得到朕賞賜的禦馬一匹。”
景帝目光所指的方向,眾人一看竟站著一匹渾身雪白,毛髮在陽光下如白色的蠶絲緞一樣的高頭大馬。
鐘寧【這也太漂亮了吧?要是我得到了我都捨不得騎出去!感覺弄臟它比弄臟我自個更讓我心疼啊!】
“這匹西域來的白玉馬兒臣可是垂涎很久了,找父皇討要父皇也不給,看來今日隻能靠兒臣本事得到了。”
周文清率先開口,景帝笑笑並不言語。
儘管如此,這對周文清來說也是相當好的訊號了。
“大哥,你的射藝要拿第一怕是有些困難,這次就讓五弟我先出個風頭吧!”
周文杬毫不客氣道,他深知景帝喜歡有自信的兒郎。
周文昌也不甘示弱:
“五弟和大哥,你們先贏過我再說。”
鐘寧眨了眨眼睛【怎麼回事?都不把我放眼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