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相不相信】
------------------------------------------
鐘寧看著眼前這一幕瞪大了眼睛。
【不是,這和原文劇情走向也不一樣啊!誰乾的好事?】
那男人已經被三皇子府的侍衛按住,周文昌的意思自然是想把人趕緊解決了,就用侮辱皇子妃這個理由殺了他。
周文清卻是非要攪局。
“你和三皇子妃認識?”他蹲下身挑起男人的下巴。
男人這會兒酒已經醒了,忙不迭地搖頭。
周文清“呲”了一聲:
“你以為你現在否認還來得及嗎?
總有人會去調查你和三皇子妃的關係,到時候查出來什麼證據可就不是你能攔得住的。
說不定還會基於此添油加醋,到時三人成虎,三皇子妃隻怕要任人誣陷、詬病了。”
男人臉色發青發白,渾身顫抖。
“就例如現在去你住所翻一翻東西,說不定能翻到一些信件、贈物……”
“冇有!”男人立馬搖頭。
“有冇有可不是你說了算的,行吧,誰叫本王是個愛較真的人呢!
本王一來不想弟媳受這樣的侮辱,二來不想好弟弟受矇昧,就由我安排人去查一查這件事吧。”
周文昌:“不用大哥這麼“好心”,我相信玉淑!此人大庭廣眾之下造謠生非,還是造的皇室謠言,罪該萬死!”
周文清:“若查出來不是造謠呢?”
他抬起頭,麵帶笑意一臉自信地看著周文昌。
周文昌:……
他的手攥緊成拳又鬆開,手心已在不知不覺中鮮血淋漓。
作為一個男人遇到這種事情,他本能地不願意相信,可他又心旌動搖。
他想起很早以前,那時的玉淑似乎對季塵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哪怕那時候的他已經是個有婦之夫。
他又目光陰鷙地看向跪在地上的男人,一副書生麵孔,是他未曾見過的,應該不是朝廷裡的人。
可他又是怎麼進來的呢?
自己不記得向這種人發過請帖。
請帖又隻有自己和玉淑手上有。
是玉淑給的嗎……
他們之間到底……
“真是造孽啊!”
“要我說不行就把程玉淑帶出來,讓這兩個人當麵對峙不就行了?”
“程大人,這發生了什麼事你應該注意到了吧?怎麼不過去看看?”
有那好事的官員挑釁地問起程明舟,話語裡的輕蔑和幸災樂禍藏都藏不住。
程時章摔了筷子:
“有什麼好看的?玉淑她這是被人潑了臟水,她是無辜的!”
大哥程時玉按住他的手:
“三弟不可無禮。”
二哥程時敏溫和一笑:
“既然已經鬨到這個份上,總要等事情查的水落石出纔好說話。
我們雖是玉淑的孃家人,卻也不好在這種不明所以的情況下貿然開口,一切隻待調查清楚纔好說。”
“嗬,二公子倒是冷靜。”
此事鬨得不小,因為周文清的阻攔,那男人暫時被送進牢裡嚴加看管。
具體案情由刑部去審理。
鐘寧看著那麵冠如玉,眉目清秀的男人被帶走,臉上一片灰白死寂,心裡有了不好的想法。
果然,隔日季塵便給她帶了訊息:
“那人在獄中自儘了,上吊。”
鐘寧:“啊?!”
“好在獄卒及時發現救下。”
“哦,那就好,那就好!”
【你小子說話不要大喘氣啊!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他估計以為這樣就能拯救程玉淑的名聲,卻不知隻會讓彆人對她的猜測甚囂塵上。
你說,這人到底是怎麼進去的?”
季塵昨日婚宴上就考慮過了:
“這次宴會有人是不需要出示請帖,隻用露張臉就能讓三皇子府侍從放行的。那他的請帖便空了出來。”
“對哦!”鐘寧毫不猶豫道:
“肯定是周……大皇子的帖子流出去了,你看他昨天那上躥下跳的樣子!
我猜肯定是他安排人以程玉淑的名義給那個男人送去了請帖。
那男人應該是受過程玉淑幫助的人,對她暗生情愫,在酒席上喝多了就不受控地表達出來。
等清醒過來發現釀成不可挽救的過錯,無顏麵對程玉淑又實在愧疚難當,便選擇了自儘,還好命保住了。
隻是,哎!”
【對於這種人來說,在這種情況下活著可能比離去更煎熬。】
————
刑部那邊很快就查清了全部情況。
程玉淑確實和這個男人認識。
此人作為一個屢試不第的士子,心灰意冷下曾直接投河,被路過的程玉淑安排人救下。
程玉淑給他安排了一份在鋪子裡做賬房的差事,並不斷鼓勵他,讓他重拾對生的希望。
此人後棄文從商,掙下不少的錢財,但掙得大部分銀子都給了程玉淑……
聽說了全部情況的鐘寧【那這不就是翻版的徐不言嗎?】
總的來說,二人之間並無男女私情,可作為未婚男女,兩人的接觸確實有些多了。
景帝把查到的東西全甩在周文昌臉上:
“如何?娶到心儀的女子很開心吧?啊?
和朕還有你母妃甚至是全世界對抗一定覺得自己特彆有本事對吧?
現在淪落為全京城的笑柄,彆人眼裡的冤大頭一定覺得他們都是誤會了你心上人是吧?”
“父皇……”周文昌咬緊牙關:
“玉淑,玉淑確實是清白的!她和那人確實冇有多餘的關係,隻是對方的一廂情願!”
“若她不給機會,對方又怎麼可能有彆的想法?況且,你以為隻有那一個人嗎?你好好看清楚你手邊的東西!”
周文昌心頭一緊,立馬把那些東西全數拿過來仔仔細細翻看。
這才發現原來被玉淑這般“救贖”過的人遠不止那白姓書生一個,其中甚至還有已經入朝為官的。
這些人中還有兩個在他和玉淑未定親前向她表達過求娶之意,都被拒絕了。
即便如此,他們如今仍都是未婚。
婚宴那天他們來了嗎?
周文昌反覆思考,卻始終冇有一個確定的答案。
“朕倒是要問問你,誰家清清白白的好姑娘會和這麼多男子有聯絡?
便是她隻是在利用他們,也足以證明此女居心有多叵測!你又如何篤定,你不是她利用的人之一呢?
周文昌啊周文昌!朕早就說過讓你不要感情用事!
你是皇子,是朕的兒子!你的目光應該放在如何為民造福,如何為朕分憂上,而不是拘泥於那狹隘的兒女情長!”
“父皇,我……”
“彆說了!”景帝氣的太陽穴都在跳。
要不是身份不合適,他恨不得把那個禍水砍了。
“你有什麼話去對你母給說吧。”
周文昌艱難地站直身子,想到成婚那晚玉淑斬釘截鐵地對自己說她和那個人認識,但是冇有任何私情。
是,和一個人冇有,和幾個人也冇有嗎?
相處過程中真的不會有一點漣漪嗎?
良妃那兒比景帝還要生氣,屋裡的瓷器砸了一遍又一遍。
看到她的好兒子過來,她冷笑出聲:
“怎麼冇帶我的好兒媳婦過來?不是說隻要我和她相處久了就一定會喜歡上她嗎?”
“母妃,是兒臣和玉淑錯了,你不要生氣!”
眼看母妃幾天內好似老了十歲,周文昌心疼得緊,走到良妃身後,就想像之前一樣給她按按肩膀,緩緩氣勁兒。
良妃猛地拍開他的手,“啪”地一聲,清脆有力,可見她有多憤怒:
“現在知道對我這個孃親有愧了?
之前不是為了娶那個女人天天和我爭執,甚至揹著我偷偷去定親嗎?
現在又為什麼跟我道歉?你不是覺得那個女人最好,那個女人做什麼都是對的嗎?
百姓家常說“有了媳婦忘了娘”,我以前還不信,現在卻是不得不信了。
既然你那麼愛她喜歡她,那就去陪著她啊!來娘這裡做什麼?”
良妃一顆心跟泡在苦水裡似的。
這宮裡的女人,冇有孩子的年輕嬪妃以陛下為天,冇有孩子花容褪去的嬪妃早就死了心,隻有她們這些生下一男半女的纔算是真正有盼頭。
曾經她多麼以兒子為驕傲,覺得他又優秀又孝順,如今就有多失望。
違逆爹孃,娶了這麼個不三不四的女人。
自己在宮裡被那些賤人陰陽怪氣也就算了,他在他父皇眼裡徹底冇了一席之地纔是最可怕的。
原本他是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啊!
良妃光是想想就恨不得生啖了程玉淑的肉。
那麼多男人,你為什麼非要逮著我家這個傻子謔謔?
“娘,你和玉淑都是我心裡最重要的女人!我如何會為了她把你遺忘在一邊!
娘,我知道這件事是玉淑做的不對,回去以後我也會好好教育她!
您彆生氣了,父皇那邊我會想辦法安撫他的情緒,您也要好好休養保重身子!”
“我如何能保重身子?你娶了這麼個女人不就是在剜我的心挖我的肉,恨不得把我立馬氣死?”
良妃情緒激動,緊緊抓住兒子的手臂,手指尖都要摳進他的肉裡。
這是她最大的倚仗,最大的希望啊!卻被另一個女人奪了去!
他還一直在為她說好話!
哪怕她做了那麼多見不得人的事!
“娘,你不要讓我為難!”
“我若非要讓你為難呢!周文昌我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再娶兩個側妃,我親自給你選!要麼彆再過來了!你我母子之間恩斷義絕!”
周文昌整個人呆愣在原地,如遭雷擊,過了許久,失魂落魄地走出殿外。
————
夏早日初長,南風草木香。
到了六月中旬,鐘寧種的草莓也成熟了。
她倒是不懂什麼品種,隻知道這一批草莓味道差不多都是四分甜六分酸。
【嗯,原始品種確實不一樣。】
恰逢季塵休沐,鐘寧喊他一起采收草莓。
“雨下太多了,草莓容易壞,把差不多熟了的都摘下來。”
鐘寧一邊摘一邊吃,也就是往衣服上隨便擦兩下就吃了,還給季塵也遞了一顆。
季塵就著她的手咬住草莓,唇瓣清清涼涼地擦過鐘寧的指尖。
鐘寧頓了下,手指挑起季塵的下巴,挑眉:
“男人~~你是在勾引我嗎?”
季塵將整個下巴都落在鐘寧的手心,兩個人離得近了,能互相看到對方白皙細膩的臉蛋:
“那麼,勾引成功了嗎?”
鐘寧嘿嘿一笑:
“晚上再收拾你。”
“嗯,我等著。”
鐘寧【你好騷啊~~】
季塵:……
雖然是實話,但是聽到鐘寧在心裡這麼說,某人還是偷偷紅了耳尖。
草莓一口氣摘了一盆,鐘寧吃也吃不完,想著乾脆做成甜品、飲料消耗一下。
其實也可以做成草莓果醬,但她一直以來對果醬之類興趣不大,屬於是寧願吃純麪包,也不喜歡夾心的那種。
不過回頭可以做一罐給家裡人試試,說不定他們喜歡。
“你今天有公事要處理嗎?”鐘寧試探著問。
畢竟這人好幾次休沐日還在那寫東西,真“義務加班”了屬於是。
季塵搖頭。
其實是有的,不過他更想和寧兒在一起。
如此,不如陪著她一起做東西,公事明天早上提前去處理吧。
有個免費壯丁,鐘寧使喚的毫不客氣 一會兒讓季塵給自己切草莓丁,一會兒讓他用蛋清去打發奶油。
她自己在一旁做千層皮,除了冇有奶油用普通的植物油做替代以外,其他材料還是齊全的,做成以後嚐了一下,味道有點差異,但絕對不難吃。
材料準備好以後,鐘寧做了草莓大福、草莓毛巾卷,配上清涼爽口的草莓冰茶,嗯,妥妥的貴族下午茶。
“快!嚐嚐好不好吃?”鐘寧自己已經先吃了一個大福,又給季塵拿了一個。
“趁著媛媛還冇回來多吃一點,不然這個小饞貓回來咱們可就吃不了多少了。”
小黑在鐘寧腳邊不停打轉,急得給她連連作揖。
鐘寧猶豫了一下把給季塵的大福分了三分之一給它,還特意給季塵解釋了下:
“嗯,小狗吃一點點奶油冇事的。”
季塵:……是這個問題嗎?
“吃呀!”鐘寧又催促了一聲。
季塵低聲應:“好~”
隨即俯下身子,在鐘寧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在她嘴角邊輕舔舐了下。
“嗯,做的很好吃,很甜~~”
鐘寧【!!!你小子不去拍偶像劇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