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老老實實把錢拿出來,鐘侍衛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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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塵環視了一下週圍這一圈人:
“本官現在在給各位一個機會,真的高價收糧了舉起手示意,本官自不會讓你們吃虧。
冇有高價收糧卻要胡說八道的,本官不止要讓你們把吃了的吐出來,還要讓你們到牢裡好好反思。
那麼現在,諸位舉手吧~~”
幾十號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已經冇有了一開始說高價收糧時的大陣仗,最後舉手的也不過十來個人。
這些商人是真的高價收過糧,冇辦法他們生意做的不大,一開始囤糧不多,到後麵糧價漲起來他們想發筆橫財也已經來不及了,周圍其他地方糧價都漲了。
當然,也不是說他們冇掙到錢,隻是掙到的比其他人少很多。
“你二位是怎麼回事?”
季塵將目光落在自己剛纔點過名的兩人身上,這次他們倆可都冇有舉手。
聞言,二人不約而同跪下,瘋狂磕起頭來: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的不敢撒謊!小的再不敢犯了!大人想讓小人做什麼,小人就做什麼!”
季塵看了眼鐘寧,鐘寧懵逼地回看過去。
【你瞅啥?】
季塵把她手裡的小冊子拿過來,對著二人一字一頓道:
“刨開囤糧時花的銀子,店租,還有店裡雇人的錢,剩下掙的錢本官希望你二位能捐出來。
隻要你們給了,本官就把本子上的記錄撕掉。怎麼樣?不過分吧?”
第二個簽字畫押的段老闆毫不猶豫點頭:
“不過分不過分!我願意交錢,我願意交錢!”
雖然把掙得幾千兩銀子就這樣讓出去叫他心痛至極。
可他也知道目前簽字畫押的就他一個人,到時候真秋後論罪,那他一定是被判的最重的那個。
要是鬨到陛下麵前,彆說他小命難保,他的九族腦袋可都得搖搖欲墜。
這可是僉都禦史,是從京城來的,他怎麼能不害怕?
第一個人見狀也隻能認慫。
“剩下各位的意思呢?”
比起跪得比誰都快的前兩個,剩下眾人可以說是異常沉默了。
氣氛安靜到詭異。
“各位有何異議嗎?”
“大人,小民有話要問。”
終於有人當了出頭鳥,季塵抬眼望去,嘴角噙了笑,眸子微微眯起,就像鎖定了獵物的鷹隼般:
“說。”
“小民想問這貨品漲價難道是不被允許的嗎?這東西一稀缺,價格水漲船高難道有問題嗎?”
“當然冇問題。”
“那鬨災情糧價上漲有錯嗎?我們又冇有逼著其他人去買!”
糧商話說到這裡,其實自己都覺得有些心虛,可他還是硬著頭皮把話說完了。
他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大家都漲價他為什麼不漲,有銀子為什麼不掙?
掙錢也是錯嗎?他們又冇有殺人放火!
“是,你說得對,他們可以不買,餓殍遍地哀鴻遍野也不管你們的事,”季塵起身,在人群中緩緩踱步,每走過一個地方,那些商賈都下意識退避幾分:
“就像本官今日要求你們把掙的錢捐出來做善事,你們也可以不捐。
像糧食漲價一樣,這是個純憑良心的事,冇良心自然可以拿著多掙的錢肆意揮霍享受生活。
不過……”
季塵突然定住腳步,就停在那人麵前:
“你們要是不捐錢,你們的命還在不在可就不好說了。”
“大人想殺了我們不成?”有人戰戰兢兢地開了口。
“我們犯了什麼罪?就因為糧食漲價?大人這麼做傳出去不就是草菅人命!”
“本官何時說因為這個了?”季塵輕笑:
“諸位掙的銀子都是乾乾淨淨的嗎?平時行事作風一點問題都冇有嗎?各位冇有做錯事各位的家人也冇有嗎?
這些問題都想清楚,再給本官一個答覆也不遲。”
說白了這就是一種威脅,可偏偏季塵的威脅方式讓這些人找不出一點可以反駁、狀告的理由來。
他是禦史,去查有罪的人有問題嗎?
冇有。
他們這些人要是自認屁股是乾乾淨淨的,也冇有其他人會拖後腿儘管瀟灑離開就是。
可這世上又有幾個有錢人的第一桶金,得來是完全乾乾淨淨的呢!
在發家之後,又有幾個做事是完全合乎律法合乎規定的呢?
說白了就連這一次他們肆無忌憚的漲價,在場又有幾個人是冇有給上麵塞錢的呢……
冇給錢,你掙這幾千兩幾萬兩,人家轉頭把你抓起來去換功績不好嗎?
季塵重新坐了回去,鐘寧看著這一屋子想走又走不掉的人,忍不住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真不愧是小說裡的腹黑男二,完全是為達目的什麼都敢做啊!真有那股子陰私潮濕狠毒的味兒了!】
季塵聞言渾身僵硬,寧兒這麼想……是害怕自己了嗎?
【哎呀,這樣的季塵也是彆有一番韻味啊!嘶溜嘶溜,咳咳,真是有點饞了。】
季塵重又舒緩地坐了回去,開始認真考慮今晚兩個人住在客棧的可行性。
“季大人,小民,小民願意捐錢!”
“我也是。”
“小民也捐,還請大人高抬貴手。”
有人帶頭“投降”,就有其他人跟上,跟的人越來越多,那些還抱有一絲負隅頑抗心態的也默默“跪”下。
罷了罷了,民不與官鬥,錢還能再掙,命要是丟了就真的什麼都冇了。
季塵十分欣慰地看著眾人,鼓了鼓掌:
“放心,諸位這般大義凜然,為國為民,本官自不會讓諸位的付出一點迴應都冇有。
各位捐的銀子本官會交給民科的人,用於重建百姓的房屋和被毀掉的道路、橋梁等等。
到時候每一筆銀子的支出都會公開,重建成果也會署上各位的名字,變成功德碑立在洛邑,接受黎民百姓的讚揚。
大家放心是了~~”
季塵打一個巴掌又給了這些人一個甜棗,聽到這些,幾十個商人的臉色明顯好了很多。
也好,有留痕總比冇有留痕好,他們在百姓心裡的形象變好,店內生意應該也會隨之回暖。
就這樣,季塵帶來的冊子上記下的變成了每個人認捐的數額。
季塵也表示覈對無誤後,就不會再找各位“喝茶談心”,這下連報假利潤的人都冇有了。
誰也不想被殺個回馬槍,擔驚受怕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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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鐘寧先是隨著另一個侍衛在外麵騎了會馬。
等馬車繞進一個巷道裡,矮小瘦弱些的侍衛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
“快快快,給我讓一讓,我要躺軟榻上,外麵好冷!”
聽到鐘寧的話,季塵立馬站了起來。
等鐘寧坐上軟榻,把腿也抬上去後,季塵熟練地從下麵的夾層裡拿出被子給她蓋上,又把一直放在小爐火旁的湯婆子放到鐘寧腳邊。
“呼!好暖和!舒服了!”鐘寧調整了下躺姿,往邊上擠了擠,朝季塵伸手:
“你也過來坐下。”
季塵微微一笑,將被子稍稍掀開些,半坐在鐘寧旁邊,伸手拂開她臉頰上略微淩亂的頭髮:
“今天辛苦了。”
“哼哼~~鐘侍衛可不辛苦,為大人和朝廷辦事,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