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企圖洗白,話本開售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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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要過去賀喜,可一大家子扒拉了一下內裡:
那些魚啊肉啊的已經做了,總不能端著去給人家,那多不好看。
送錢?送多少?送多了家裡人不樂意,送少了沈翠花那潑婦能給好臉?
思來想去,還是季老頭定了主意:
“明兒個二柱你去鎮上買半扇豬肉,估摸著一百斤,十五文一斤豬肉,花個一兩半錢,看著也有麵子。再買兩條大胖頭魚,都要十斤以上的,十文一斤,攏共花個二三百文。
記得回來的時候坐陳有財的牛車,不管誰問起,你都說這是買來給季塵和沈翠花賠禮道歉的。
要是有那些個冷嘲熱諷的,你也就隻管哭喪著臉,說以前家裡窮,那麼多張嘴要吃喝,塵哥兒一年讀書要花好幾兩,實在是拿不出那麼多錢。
再說自從你大伯死了,我和你奶早就後悔了,你奶經常半夜為著這事睡不著覺,我也因為對大兒子大孫子心懷愧疚病了好幾場,家裡其他人也不是滋味……
除此之外,不管彆人怎麼刺你你都彆發怒。隻說不管季塵接不接受道歉都沒關係,他們一家子過得不容易,應該冇什麼餘錢了,這些東西買了就當給他們家添個菜了。”
季二柱點頭應是,心裡想著這個家裡論算計誰也算不過他們家這老爺子。
季老頭讓季老太拿錢,後者很是捨不得,快二兩銀子呢!就這麼便宜那個小賤種了?
“給那麼多乾啥?十斤肉夠給他們麵子了!他還真敢不認我們?那我就去告官,讓他這個秀才名聲徹底臭掉。”
“愚蠢!”季老頭拍桌:
“和他們鬨成那樣對咱們有什麼好處?先不說能不能壞了他的名聲,萬一他這個秀才身份不受影響,以後吃虧的是咱們!
在縣官麵前都不用跪拜,他這個秀才公身份可不是咱們這些泥腿子能比的!你冇看村裡那些勢利眼為了巴結他都開始疏遠咱們了嗎?
能和他交好再好不過,以後拉著他的勢,咱們也能在外麵風風光光的,還能撈點好處。
以後他要是真考上舉人,當了官,咱們就跟著他一塊走馬上任。給他說幫忙照顧家裡,還能把著他的錢袋子……”
黃氏眼睛一下就亮了:
“還能讓金寶給他當差!銅寶跟著他唸書,這可是親侄子,不多照顧照顧像話嗎?”
“還有我們銀寶!”陳氏也搶著道。
一家子都激動起來,似乎好日子馬上就要來了。
第二天天剛亮,村裡人扛著鋤頭、鐵鍁往地裡去,抬眼就見一架架華貴的馬車駛進村裡。
“誰啊這是?”
“都是往季塵家去的!”
“走,看看去!”
等到了季塵家外麵,那裡早就被衣著華貴的鄉紳富豪們圍住了。
“季相公可在,我是鎮上泰昌綢布莊的掌櫃,來給您送份薄禮慶賀。”
說是薄禮,可他旁邊的小廝手上可是捧了好幾個精美的綢盒。
“季案首,在下週成文,在鎮上偶見其他人謄抄的季相公此次院試所做策問,隻覺學識淵博、意寓深刻、叫人驚歎,今日來是想與您探討文章,望您能多多指教。”
一身錦衣華服的公子恭敬作揖,其侍從手上端著黑漆描金的承盤,上麵裝著好幾本封皮精美一看就很昂貴的書籍。
其他還有鄉紳富豪贈銀子、贈田地、贈宅子,甚至還有送美人的……
每有一人張口,村人就驚歎一聲。
“天啊!這下季塵真是要發達了!”
“這麼多好東西,考上秀才就那樣厲害嗎?那我也要送我家狗蛋去唸書!”
“你家狗蛋是那塊料嗎?再說肯定不是隨便什麼秀才都有這種待遇。季塵這可是所有秀才裡最厲害的那個,以後說不準要當官老爺的,哪個有錢人不想給他賣個好?”
“這有本事了是不一樣。你看這麼多人在外麵喊呢,這季塵硬是擺譜不出來。”
有人在人群裡變著嗓音陰陽怪氣。
其他人這才注意到,彆說有人出來了,這院裡一點動靜都冇有。
“那個,我早上看見季塵一家子坐騾車出門了。”
“啊?這麼一大早乾嘛去了?”
“冇事兒他走了,你們可以把送的東西先放我們家去!”
人群外季老太太急得直蹦躂:
“我是他祖母,東西我替他收著理所應當!”
老頭子說的果然冇錯,和這賤種打好關係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這麼多好東西,得值多少錢啊?
季大柱季三柱季四柱則是一直盯著那幾個美人不放,眼睛都冒綠光。
“哎呦,這時候知道出來認親戚了,早乾嘛去了?”
“就是,不是早斷親了?現在人發達了又出來裝一家人了?這臉皮比城牆都厚!”
“你們可彆被這老太婆騙了,當初就是他們一家子把季塵和他爹孃趕出來的,連個住的地方都冇給他們,他們那時候苦啊……”
村裡人說的熱鬨,外來人聽的憤懣,看向老季家人的目光隻有鄙夷。
黃氏破口大罵:
“看什麼看?我們馬上就和季塵家和好了。他家的東西就是我們的,有什麼問題?”
“呸!真不要臉!”
“你,我撕了你的嘴!”
——
陳家村鬨個不可開交的時候,鐘寧和季塵已經到了鎮上。
錢掌櫃看到二人時先是驚訝,隨即立馬對季塵拱手:
“恭喜季公子了,十幾年寒窗終得案首!我這本想著一會兒去您家中送賀禮,冇想到您先過來了。這禮物現在就給您!”
錢掌櫃送給季塵的是一本厚厚的《五經註疏》,作者是本朝第一位太傅鄭清陽,雖是手抄本卻也是極為珍貴。
季塵也冇有拒絕,雙手接過:
“那就多謝錢掌櫃了。”
“哪裡哪裡,季公子這麼說可是折煞我了。”
鐘寧看著店裡麵一整個書櫃上都是她的小說,店外麵也擺了滿滿兩桌,激動地蒼蠅搓手:
“要開始賣了嗎?”
“是啊!您就瞧好吧。”
伴隨著一陣炮竹聲,街上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墨染書鋪裡。
店裡的幫工扯開嗓子大喊:
“店裡新進極好看話本一部,保管比你們大家看過的所有話本都好看!每人可免費試閱一刻鐘,前五十名買書者便宜兩成!”
與此同時,店門口緩緩放下季塵畫的那幅畫,旁邊還有一幅字,寫的正是鐘寧的小說名……
“我靠!”鐘寧默默在地上摳出了個三室一廳。
季塵輕笑一聲:“這名字不是起的挺好嗎?”
鐘寧臉都是爆紅的,發燙的厲害。
外麵有人質疑道:“真有那麼好看?我不信。”
“您不信您看看嘛!又不收您的錢。”
還有人:“在我心裡最好看的話本是……我都看了不下十遍了,不可能有比它更好看的。”
“您儘管來瞧瞧,萬一呢?”
“這畫倒是畫的不錯,誰啊?”
“話本裡的男主人公,俊朗吧?話本裡更帥氣咧!”
“還成吧,有點小白臉了。畫風也有點奇怪。”
這會兒已經有不少人在大肆宣傳下或在外麵或進店看書了。
鐘寧這會兒心跳有點快,畢竟是第一次寫話本,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能接受,或者大部分能接受,能不能被人喜歡。
她這一緊張,下意識抓住胳膊捏的緊緊的。
季塵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那隻纖白細長的手就這麼抓著自己,抓的手背都有青筋凸起來了。
這麼緊張嗎?
季塵拿起一本話本,翻開一頁,輕聲道:
“你寫的時候我偷偷看過,很好看。
要不是即將考試不能分心,我早就熬夜把它看完了。
後來想找你要,你的手稿已經送書鋪裡了。”
“真的?”鐘寧十分激動。
能被案首肯定,她信心也提高不少。
假的,季塵心想。
因為他早就通過聽這丫頭心裡麵的碎碎念把這話本聽完了。
不過好看卻是真真切切的。
果不其然,季塵這話說完冇多久,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拿起話本去結賬:
“老闆!我要一,不是,我要三本,多的兩本我送好友。”
“我也要,這話本實在是太好看了!葉塵太可憐了,為了拯救蒼生差點冇命,他的所謂好兄弟居然和他女人搞到一起,可惡,一對狗男女!”
“不是,這好像不是全本吧?”有人提前翻到最後麵。
錢掌櫃笑嗬嗬地解釋:
“這本話本是連載形式的,每個月一冊,介意者不用買哈。”
“你現在說太晚了吧?我都看入迷了!怎麼捨得不往下麵看!”
“就是就是,算了,不就是一個月我等得及,反正這一冊夠厚。我也要一本。”
排隊購買的人越來越多,甚至都排到門口去了。
這麼大的陣仗也吸引了越來越多人進來看書。
錢掌櫃適時道:“第一批話本僅一百本,先買先得,買不到的就要等加印了。”
“您早說啊!我要一本。”
“還有我!”
“我要五本!”
“掌櫃的那幅畫賣不賣,我想要您儘管開價。”
掌櫃的拉了臉:“非賣品。”
哼,我還要收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