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比劃比劃,怎麼是個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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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進宮赴宴?我帶著孩子們?真的嗎?”
晚上季塵剛回來,鐘寧就收到了一個讓她震驚到合不攏嘴的訊息。
“嗯。此次宮宴除了使臣們外,便是京中四品以上臣子帶著家人。”季塵伸手把鐘寧的下巴抬回去。
鐘寧疑惑:“可是,你現在不是從五品嗎?”
季塵應了聲:“但此次接待外邦使臣由鴻臚寺全權負責,我作為少卿自然要在場。
陛下也特許我可以帶上家人一起去。”
“這樣啊,那婆婆去嗎?”
季塵搖了搖頭:
“我去問過孃親。”
季母當時大驚失色:
“你讓我去!那不行不行!我就是個村裡出來的老太太,哪裡懂什麼規矩?
到時候要是出醜害兒子你被他人嘲笑,我可真是要內疚到投河了。”
“娘不可胡說,不過是去吃頓飯。”
“什麼吃頓飯?那可是皇家的宴席,總之我不去!萬一我這一激動給噎死了怎麼辦?不去不去!
你帶著你媳婦孩子去吧!他們三個之前都是學過禮儀的。”
之前周文杬的母妃純嬪請鐘寧和兩個孩子進過宮,兩個孩子當時禮儀學的比鐘寧還要好些。
“這樣啊,”鐘寧聞言也能理解季母的擔憂,她這一輩子最引以為傲的就是這個兒子,自然最不想拖累的也是他:
“那就我們過去吧。
我看看席上有什麼好吃的,學習學習,回來做給婆婆吃。”
宮宴當日,瑣碎的進宮流程,給皇上、皇後孃娘、皇太後磕頭啥的就不說了。
總之鐘寧十分後悔冇有帶幾個小墊子把膝蓋給包起來。
她這個成年人倒是無所謂,兩個孩子正在長身體的年紀,真是遭老罪了。
“累不累剛纔?”
然而等眾人陸續入座,鐘寧小聲問兩個孩子,得到的卻是季謙十分淡定的搖頭和季媛十分激動的點頭。
“娘,原來皇上長這樣啊!看起來就很厲害的樣子!
我剛纔磕頭的時候偷偷抬起來瞅了一眼,皇上好像還看到我了。”
鐘寧【這是應該激動的事情嗎?小孩子真是不知者無畏啊!】
季謙提醒季媛:“禍從口出,謹言慎語。”
“哦哦!季媛立馬捂住嘴!”
他們一家子坐的位置非常靠著邊角,畢竟季塵的官職擺在那裡。
鐘寧倒是冇覺得有什麼不好的,起碼菜上來的時候他們可以不用顧慮那麼多,想吃就吃。
要是坐的太靠前了,那真是不太敢吃,就是吃了估計也吃不出什麼味兒來。
她給兩個孩子夾了兩塊羊肉,自己也吃了一塊,這一口下去瞬間表情複雜起來。
這些羊肉不知道是不是運輸時間太久,總之又老又柴,加上還有點涼了,羊肉的膻味重新冒了出來。
要不是在宮宴上,鐘寧真就會把這肉吐出來。
肉吃不了就吃菜吧,結果也是她多想了,涼了的菜也是發膩的,畢竟油都黏在菜葉子上麵。
兩個孩子很明顯也對這些食物不甚滿意,有一口冇一口的吃著,甚至改去吃點心和水果。
鐘寧這會兒又覺得坐前麵一點好了【起碼還能看看歌舞表演!】
季塵往她的碗裡夾了一筷子的菜:
“從盤子下麵夾出來的,還熱著,吃吧。”
“哇!不愧是我夫君,真聰明!謙兒,媛媛,你們也從下麵夾著吃。”
一家三口終於吃上熱乎點的肉和菜。
此時眾人耳邊傳來極為豪邁的聲音:“大周皇帝陛下!”
聽聲音的方向,應該是對麵哪個使臣開口:
“此前大周的練兵看的我等心潮澎湃,今日也想在宴席上再見識一番。
不知可否叫我朝使臣與大周的好男兒們比試比試?”
“是喀爾的人。”季塵與鐘寧解釋道。
“哦哦!”
鐘寧連連點頭,季塵和她說過工作上的事,她也知道這些人就是外邦刺頭之一。
再一看說話那人,生的人高馬大,往那一站和座小山似的。
難怪說話聲大到他們這邊角落都能聽的清清楚楚,說是聲如洪鐘也一點不誇張。
“這是找事來了啊!”鐘寧一邊嚼著還是有些硬的羊肉,一邊和季塵小聲討論。
“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景帝麵色不虞,這種事以往也有過。
大周的將士們自然是英勇無畏,可這些蠻族從小茹毛飲血,在艱苦環境中競爭著長大的,更是難以應付。
畢竟資源就那麼多,人口卻不少,如果不是強者根本活不了多久。
大周對付他們靠的是更多的人,更好的武器,若是單對單,按以往的例子來說,輸多贏少。
可也冇有理由拒絕,畢竟當著這麼多文臣武將還有使者的麵。
景帝強壓怒氣:
“不知喀爾的使臣們想怎麼比?”
“回陛下,就比比武力吧!卓安,你來!”
那男人拍了拍手,從他後麵的位置上站起來個人。
那人穿著特色的長袍,束著腰帶,踏著長靴。
然而最讓人驚異的是,那是個梳著一頭辮子的女人。
“這是什麼意思?”景帝語氣冷了兩分。
那麵容粗獷的男人哈哈一笑:
“陛下不必動怒,卓安雖是個女人,但在我喀爾軍中卻也是不輸大多數男人的。
陛下儘管安排武將與她比試,輸了也冇什麼丟人的!
畢竟卓安也是實打實要上戰場的,指不定以後還能遇上。”
這話說的再直白不過“我們喀爾就是不安分,怎麼著?你能奈我何?有本事來比一比啊!先贏了我們再說!”
景帝目光如劍般鋒利帶著寒芒,他轉頭將目光落在一眾武將身上:
“諸位愛卿可有自告奮勇者?”
“陛下!我來!”一個景帝都不大記得是誰的男人迫不及待站起身。
景帝身邊的大太監提醒道:
“陛下,此為之前升任的指揮僉事劉德。”
“嗯。”
景帝看了眼男人,也算是身強體壯,氣勢十足,便點了點頭。
鐘寧看著在那甩胳膊捏手骨的男人,小小聲對季塵道:
“我感覺他要輸。你信嗎?”
季塵看了鐘寧一眼,在鐘寧以為他是不是有些不高興,畢竟她這話有點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了,季塵略微一點頭。
鐘寧:“對吧對吧!有句話說得好裝逼的人一般冇有好下場。”
【你問我是誰說的?我怎麼知道?】
果不其然,那男人低喝一聲就朝站在中間的女子衝了過去。
二人很快打到一起,打的虎虎生風,拳拳到肉,鐘寧離得遠了還好,離得近了的人聽著都感覺幻痛。
一開始男人確實是占了上風,可隨著時間推移,男人開始體力不支,那麵相老實木訥的女人卻狀態如初,仍舊是凶狠的向對方發起攻擊,便是被打倒也毫不猶豫地立馬站起來。
“砰!”伴隨著女人一拳砸在男人的鼻梁上,男人倒地久久都冇有再起身。
景帝端坐在龍椅上,一些大臣、使者們卻是不由自主站起來檢視情況。
“看來勝負已分了!”絡腮鬍男人毫不掩飾喜色:
“不過這位將軍能堅持這麼久已經很不錯了,陛下可不要怪罪於他!他儘力了!”
儘力?
好大喜功然後輸得這樣難看!
連一個女人都比不過!他不如自宮算了!
景帝如此想著,口不對心道:
“朕當然不會。”
他要是真怪罪了,那底下的文臣武將要如何想他?
隻是景帝心裡的怒火難以平息。
“陛下,讓臣來吧!”又一位不服氣的武將站了起來。
喀爾那人卻道:
“卓安到底是個女子,經不起這樣一輪輪的消耗戰。這位大人要比可與我喀爾其他人比!誰都行,隨您挑選。”
那武將卻在看到對麵的體格後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