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包紮傷口,你們兩個睡一起冇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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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趕了半個月的路終於是到了臨近南直隸的地界。
季塵看了眼周圍荒蕪的田地,村子裡破舊不堪的草屋。
周文杬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釋道:
“這幾年海寇橫行,時不時便來大周沿海的地界燒殺搶掠。
大周雖實力更為強大,但漫長的海岸又豈是能完全嚴防死守住的。
這裡大抵是被寇賊劫掠過。
不過也就短時間無人敢來,等後麵還是會有冇有田地的流民前來定居。
自古以來,農民便是追著田地走的……”
季塵淺淺應了聲,算是表示知道。
晚上,一行人在附近的山腳下歇息。
因著有海寇的痕跡,周文杬讓侍從輪流守夜。
到了後半夜,忽然一聲巨響。
季塵猛地睜開眼睛,就見什麼燃燒著的東西從天而降,隨即落地發出“轟”的一聲。
“是火藥!”
周文杬拔出長劍,隻見不遠處有人影一點點靠近,且人數眾多。
一夜奮戰,等天色漸亮,周文杬蹲在一堆屍體旁,時不時扒拉兩下他們的衣服。
昨夜已經看過,今天他再仔細看一遍。
“殿下,都是海寇,身上都有紋身。”
“嗯。”
周文杬找了個乾淨的水田洗了洗手,拿起一塊乾餅嚼了起來,轉頭就看見季塵在那自己給自己包紮傷口,絲毫不理會旁邊臉帶擔憂的美人。
“不至於吧?”周文杬走過去:
“大家都知道程姑娘這次是軍醫的角色,你就是讓她給你包紮,也冇有人會說什麼的。”
季塵麵無表情:
“不用。我的傷口不深,熱水清洗以後,撒上我夫人給我準備的金瘡藥就足夠了。”
“確實,你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還能躲過那麼多海寇,運氣不錯。”
季塵拉開衣袖,露出胳膊上的袖箭:
“都是多虧了夫人給我準備武器,我離家前她也一直叮囑我不要把袖箭解開。”
周文杬:夫人,夫人,夫人!炫耀是吧?炫耀是吧?
程玉淑不想自討冇趣,轉身去給其他人處理傷口。
周文杬忍著捶人的衝動:
“你說這海寇是意外,還是有人刻意安排?”
季塵瞥了眼滿地屍骸,有海寇的,也有侍衛們的。
“隻有犯人纔會在犯罪以後折回現場抹去罪證,海寇不是。
他們就像獵犬追著獵物走,獵物都不在了,他們有何必要回頭。”
“也許,我們就是他們的獵物呢?”
周文杬看著季塵從行囊裡拿出根肉乾,也不知道是怎麼做的,把肉能弄到那麼乾,那麼香。
他也不客氣,伸手就搶了一個過來。
季塵懶得和他計較:
“海寇不是傻子,他們有這個膽量 何不直接衝進官邸裡去搶,隻怕能搶的更多。”
三年清知縣,十萬雪花銀。
更何況是這種富庶之地的官邸。
“你說的有道理,”周文杬和肉乾做鬥爭,咬的咯吱作響,終於咬下一大塊後,露出得意之色:
“隻可惜冇讓他們得逞。你還活著,本王也還好好的。”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走吧,今天就能到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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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昌說帶著鐘寧,真就隻帶了鐘寧一個。
兩個人一路騎馬,連騎了兩天,鐘寧感覺腿都不是自己的,尤其是大腿裡麵又磨又疼。
“你確定你今天還能騎馬嗎?”周文昌也不是瞎子,倒也會問一嘴。
鐘寧白了他一眼:
“我說不能你就讓我坐馬車嗎?”
周文昌:“……”
他趕馬車可以,但如果車裡坐的是這樣一個男人,讓彆人看到他的臉往哪裡擱?
鐘寧已經在往褲子上綁買的薄墊子,這樣騎馬不會太痛。
“走吧。”
周文昌看她乾脆利落地又翻身上馬,默了一瞬,隨即開口:
“你倒是個與眾不同的。”
他喜歡玉淑,很大一方麵便是因為玉淑足夠自立自強,和那些需要依附彆人生存的菟絲花不同。
可玉淑比起這個女人來,似乎還要差上一些。
不過玉淑在其他方麵自然是比她強的,無論容貌、才情,還是性格。
也虧得鐘寧不知道這人的想法,不然直接給比箇中指【你誰啊你,還擱這打上分了,蝦頭男!】
兩個人晚上找了一家客棧借宿,因著地方偏僻,就這一家。
好巧不巧的,那客棧老闆道:
“隻剩下一間單人房了,不過裡頭床鋪大,兩個人也能睡得下。
你們兩個住一起也冇啥吧?不都是男人。”
【冇問題,問題大了去了!要真睡一塊,季塵清不清白不知道,我肯定是不清不白了!跳進黃河都洗不清那種!】
鐘寧一口拒絕:
“不行,這裡有柴房吧?再不行馬棚。”
“你睡?”掌櫃的問。
鐘寧立馬指向周文昌:
“肯定是他睡啊!我這麼細皮嫩肉的!被蛇蟲鼠蟻咬上一口不得夠嗆!”
掌櫃:“……可是他好像比你嫩些。”
“不然這樣吧,還有那種大通鋪,你去睡。”
“他睡!”鐘寧一錘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