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皇上也看了話本子,要不要我幫夫人助眠】
------------------------------------------
純嬪細細琢磨了下:
“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有那種感覺。
兒啊,你從前對母妃從冇有這樣細膩的關切之心,也鮮少會這樣安慰我。
所以我想著你是不是接觸到了喜歡的女子,開了竅,所以纔對女性多了溫柔與耐性。”
周文杬麵上的笑有些掛不住。
喜歡?對一個有夫之婦嗎?
轉念又覺得糟糕至極,他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想到那個女人,而不是其他任何一個女子。
這算什麼?
周文杬自己都覺得可笑,不可置信。
“皇兒?”
“冇什麼,”周文杬回過神,扯了扯嘴角:
“母妃多心了,皇兒府裡還有事要處理,先回去了。
這話本子您慢慢看,等出了下一冊,兒子會立刻給您買來。”
純嬪看著自己的兒子,總覺得他離開的背影有些慌亂,像是逃離一般。
她搖了搖頭,這兒子的心思啊,就和他老子一樣難猜。
說曹操曹操到,中午純嬪正廢寢忘食在那看話本。
看到朱顏從落水被救回來後一直將成王拒之門外,任憑他如何道歉如何祈求如何發怒也無動於衷;
看到一個長相與葉語嫣幾乎一模一樣的女子出現在王府,紅著眼睛與成王說起十三年前,是她在斷崖之下救了他,是她日複一日的照顧他,是她得了他送的那枚蟠龍玉佩。
成王離開的匆忙,但是留了她一封書信,許諾很快會回來接她。
她就這樣等啊等,中途她那忍受不了小村子落後貧窮,被人誘引著去了外麵的雙胞胎妹妹回了家。
妹妹從她口中聽說了這一切,表麵冇表現出什麼,卻在成王出現的那一天將她綁了起來,拿走了那枚玉佩,代替她和他一起離開村子。
要不是有村民及時出現,她已經餓死在家裡了。
這麼些年,她吃儘了苦頭,好不容易纔找到成王府。
她不為成王能兌現當年的諾言,她隻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自己那個蛇蠍心腸的妹妹鳩占鵲巢,享受榮華富貴。
聞言,成王身形踉蹌,眼前一黑。
他第一反應不是如何麵對這件事,而是如何麵對那個他明明愛著,卻傷她入骨的女子。
“活該!”純嬪狠狠咬了一口春餅,咬的發狠用力。
“什麼活該?!”
威嚴的聲音從頭頂響起,純嬪一整個慌了神,差點起身撞到男人的下巴。
“都多大年紀了還冒冒失失的。”
男人拿過純嬪手裡的話本子粗略翻了翻,嗤笑一聲又放了回去:
“又是小五給你帶的?”
“是,那孩子有孝心。”
“是有孝心,三過他父皇寢殿而不入。也從來冇給他父皇帶過東西。”
純嬪心想,帶了也得不到你的誇獎,還會落個不務正業的名頭。
當你的兒子可太費勁了。
嘴上卻笑著道:“怎麼會?那孩子就是太認真於公事了。其實還是很惦記您這個父皇的。
他也給您帶了一套話本子,叫什麼最,最強劍聖,說是給您看看解個悶,嬪妾冇叫他拿給您,怕您說他不乾正事。”
話落,純嬪就捱了對麪人一個眼刀子:
“就你們這些婦人事多。”
“是……去把話本子給陛下拿來。”
看到那個比人半個掌心還厚的話本子,皇上眼皮子一跳,一句“胡鬨”差點說出口還是嚥了回去。
入夜,處理完摺子,皇帝捏了捏眉心,目光剛好落到那還冇讓人拿下去的話本子上麵。
這種東西,他可是有很多年冇看過了。
想起白天純嬪看那玩意,他就覺得好笑,什麼王爺還會對女子起愧疚之心,幼稚。
實在無聊,他伸手翻閱過那話本,然後一看便到了深夜。
第二日早朝,看著皇帝鬥大的黑眼圈,一眾大臣心驚膽戰。
而被皇帝偷偷瞪了眼的周文杬:怎麼回事?什麼眼神?
————
終於到了鄉試前夜,就連鐘寧都難得感覺到了一絲緊張。
大晚上的實在睡不著,在那清點季塵準備的東西。
筆墨紙硯自然不必多說,還有水注。
吃的她給準備了不少薄餅,饅頭啥的帶進去會被切稀碎,不如不帶。
除此之外還有米和一些蔬菜乾、肉乾、醃製的鹹魚臘肉,和一個小陶鍋,以及炭火,可以在考場那自己給自己煮點吃。
她聽徐不言他們說過,在考場那邊做些簡單吃食是被允許的。
抹布、油布什麼的也都備好了,還帶了兩張毛毯,一個墊著,一個蓋著。
如今天還熱著,就是擔心會不會下雨,下雨的話晚上睡覺會涼。
鐘寧想了想,又給季塵拿上件狐裘。
除了這些,鐘寧還特意準備了參片,給季塵提神用的。
好不容易清點完,鐘寧心裡稍微放鬆了些回到房間。
剛躺下冇多久,又開始惦記【真的所有東西都齊全嗎?有冇有自己漏掉的?要不再去看一遍?】
她甚至都不敢翻身,就怕驚醒旁邊人。
【也不是我考試,怎麼我這麼緊張呢?就跟等待兒女高考的家長一樣!哎呦,我這顆小心臟啊!】
季塵伸手攬住她:
“夫人睡不著嗎?要不要我幫你助眠?”
他說著,手就順著鐘寧上身的衣襬滑了進去。
鐘寧一把抓住季塵的手,瞪大眼睛:
“你怎麼還不睡?你知道現在什麼時辰了嗎?你這樣去明天怎麼能提起精神?不對,不是明天,是今天!”
鐘寧這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實在是有趣的緊,季塵摸索著她的臉頰,附上去親了親她的唇瓣:
“是有些睡不著。夫人給我念會兒書吧?”
“行!”鐘寧重新點上蠟燭,拿起季塵說的《資治通鑒》念起來,不過唸了兩頁她就合上了眼睛。
季塵將她抱到床上,吹熄了蠟燭,輕聲說道:
“夫人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