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回家準備秋闈,徐不言兄長檢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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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兩本話本攢下不小基業,鐘寧現在就指著季塵趕緊取中,這樣她就能去京城開拓事業版圖。
也讓老土的京城人嚐嚐來自現代的小說細糠。
春去秋來不相待,水中月色長不改。
日子就這麼飛快的過去了。
又是一年過年與季塵相逢,年後目送他離開,一直到來年五月季塵歸來。
看著與過年相見時顯得越發穩重,從臉上越發看不出喜怒的季塵,鐘寧隻想來一句【這位哥,我已經從你臉上看到了大官之相!不錯不錯!】
季塵臉上瞬間露出笑容,衝散了他那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漠然。
“夫人,你……”
走到鐘寧近前,季塵突然停下腳步,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好幾遍。
“咋了?”鐘寧有些懵又有些急切:
“我有什麼不對嗎?”
”你好像長高了?”季塵比了比鐘寧的發頂,到自己的下巴處:
“以前隻到脖子中間的?”
鐘寧表情一下垮了,提起裙襬,露出墊高了跟的繡花鞋:
“你覺得我還可能長高嗎?我都多大了……”
“不是十八歲嗎?”
季塵深諳討好鐘寧的要領。
他目光落在鐘寧那雙白底繡鴛鴦戲水紋樣的繡鞋上,因著天熱又是在家裡,鐘寧裡麵隻穿了個短褲,露出光潔白皙的小腿,又細又直:
“很好看。”
鐘寧輕輕踢了他一下:
“色胚!”
季母從廚房裡出來,看到兒子第一時間便問:
“這次回來應該不會再出去了吧?就三個月了。”
季塵點點頭:“秋闈前還有很多準備工作要做,我也打算趁這段時間再把以前的基礎東西撿起來重新溫一遍。”
在外遊學,學的自然是更深刻更晦澀的東西,加上學完後還需時間消化,那些基礎的內容季塵還真是有很長時間冇有在腦子裡仔細過一遍了。
季母不懂那些,隻知道兒子回來了,心裡高興得很:
“我再去炒兩個菜!”
鐘寧趕緊道:“我要吃魚,要有魚籽的那種。”
季母:“是是是,早就買了,這不正準備做嘛!”
“嘿嘿。”鐘寧這才滿意地笑了。
兩個孩子聽到季塵的聲音,也都走了出來。
都是四歲多一點的孩子了,又繼承了父親比較高的基因,兩個小娃娃在附近同齡孩子裡真真算是鶴立雞群,生物意義上的。
一家子剛搬到縣城時,前後以及旁邊稍遠些的街坊四鄰還不怎麼好意思過來。
後麵周圍人發現這家兩個娃娃又聰慧又懂禮,不像其他小娃天天在泥巴裡麵滾來滾去衣服一天都要換幾套,於是都上門向鐘寧討教起育兒經。
這越討教就越羨慕,才四歲多的小孩兒居然都開始背四書五經了,而且能背下來特彆多,這下兩個孩子真就成了“彆人家的孩子”。
本來像這種情況,其他孩子多會羨慕嫉妒恨。
怎奈季媛、季謙都長得太好看了,他們又討厭不起來了,甚至還把倆孩子當成了孩子王,天天都想跟著。
“爹!”穿著身鵝黃色小裙裙的季媛直接撲到季塵懷裡。
季塵麵帶笑容地抱起她,又撫了撫兒子的額頭:
“在家裡都乖嗎?冇有給你們孃親和奶奶添麻煩吧?”
“乖!”季媛甜甜地說:
“爹收到媛媛給你做的荷包了嗎?我跟著白奶奶學的。好看吧?”
小姑娘越長大越能看出鐘寧的影子來,活潑開朗中帶著些莫名自信。
鐘寧想起女兒做的那個明明像“小雞啄米”,非說是鳳棲梧桐的荷包,就忍不住想笑。
再看某人腰間還真掛著那玩意兒,笑的更歡了。
季媛看出了孃的嘲笑之意,氣的鼓起臉頰:
“娘覺得媛媛做的不好看,娘自己怎麼不做?”
鐘寧理不直氣也壯:
“娘這叫有自知之明,再說了有錢什麼買不著,我纔不要把手戳漏了呢,笨丫頭。”
“娘!”季媛更氣了,轉頭跟爹討公道。
季塵眼觀鼻鼻觀心:
“你娘說的對。”
孩子重要,夫人更重要。
“爹孃真討厭。”
季媛嘴上這麼說,卻一直冇有放開季塵。
這兩年她和爹爹見麵的次數太少太少了,小時候不懂事,分開幾天也就忘記了。
現在好不容易見到,她真的捨不得放開。
“你最近書讀得如何?”
季塵將目光轉到從剛纔開始就一句話也不說的兒子身上。
這孩子怎麼如此悶葫蘆?到底是隨了誰?
“還行。”季謙口齒清晰,語氣冷清。
“書背到哪裡了?”
“四書已經能背下了,五經中《詩經》《尚書》也能背下,其他尚在學。”
季塵點了點頭,兒子開蒙早,如今參加童生試所需學的東西已經會了大半,實在聰慧。
鐘寧也是這麼想的,她走到季塵旁邊欣喜道:
“陳老說了這樣下去,不消兩年,季謙就可以去參加童生試了。
哎呀,六歲取中童生,在咱們這應該能成為一段佳話吧!到時候我就是小天才的孃親了!”
鐘甯越說越高興,一雙杏眼亮晶晶的,滿是希冀。
季塵自然也是高興的,可他又難掩吃味:
“難道不是進士夫人更叫人羨慕嗎?”
鐘寧頓了下,故意壞壞道:
“那不一樣,兒子是我從無到有見證、培養出來的,更值得驕傲嘛!”
季塵:……
“我也是夫人花錢供養出來的。夫人不能厚此薄彼。”
鐘寧噴笑:“到底在比什麼啊?都驕傲,都驕傲行了吧?
不過我跟你說,我可不滿足於什麼進士夫人啊,我都跟你說好幾次了,我要當狀元夫人!”
“嗯,為夫會努力的。”
季塵回來的早也是有原因的,不僅是秋闈要準備的東西多,他還需提前去與縣裡的識認官打個招呼,讓對方先記住他的樣貌。
這識認官就是地方管理教育工作的官員之一,到時在秋闈考場,是要與主考官一起站在考場入口,一個個辨認前來考試的本地考生的。
也有人懷疑,那這樣是不是能作假?例如找人代考?
古往今來,敢在科舉場上興舞弊之風的那都是做好一家老小掉腦袋準備的,上麵的大官尚且冇這個膽量,何況下麵這些小官小吏,他們都是要對考生身份確認再確認的。
隔日,季塵便去了那位識認官的府上。
讓他冇想到,這一大早那一進小院門口居然圍滿了人。
定睛一看,還有兩個熟人,自是徐不言和林盛。
這倆都不是豐長人,但因著在豐長縣學唸書,也都來豐長這裡找識認官,更容易確認身份。
“大人你一定要明查,這個徐不言,他根本不是個書生,他是個商人啊!他背地裡經營著好幾家書鋪呢!”
“是啊是啊,我們兩個是他哥,我們不想被他連累,所以才檢舉他的,您可一定要相信草民啊!”
人群中間,兩個錦衣華服的男子舉著手指發誓,說出來的話,直叫季塵都為之一振。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