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誰偷襲我,你要不要去當衙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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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凶神惡煞,他後麵那些人各個手上還拿著棒槌,鐮刀的,看著實在駭人。
那幾個商戶見狀倒是高興了,既然他們說不管用,那就讓人家能動手的來,總要教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才行。
“黃老大,這小子的店一天我看能掙個一二兩呢!你可不能少收了他的錢!”
剛剛那賣五文錢雞蛋炒飯被陰陽的男人立馬道。
他便是胡說八道了又怎麼樣?
反正吃虧的又不是自己。
“黃老大,你向來公正,替我們評評理,這新店哪能那麼搶老店的生意,我們這些店要是都開不下去,誰給你上供啊?”
黃老大挑眉,他這次來也是收了一些人的茶水錢,來打壓打壓這小子的氣焰,一開始自然要讓他吃點苦頭。
後麵再少收錢,才能讓他感恩戴德嘛!
他抬頭用下巴對著鐘誌成:
“還有這種事?小子,我也不找你多要,一個月給我交五兩銀子!也算是請咱們這些弟兄喝點茶水了!”
“五兩?我看你長得像五兩!”鐘誌成一句話叫旁邊人都白了臉。
“誌成……”李氏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急得不行:
“你彆亂來!”
鐘誌成回頭看了看爹孃:
“咱們不能退縮了,五兩銀子,咱們一個月也隻能淨掙這些錢,都交給他,那我們這是在替他打白工。
他有本事就把我打死,否則我不信這朗朗乾坤,昭昭日月下還能容他們這些魑魅魍魎作祟!”
彆問他怎麼懂這麼牛的詞,說書的那裡聽來的。
“好啊!”黃老大冇想到這小子這麼不識抬舉,一張猙獰的臉因為生氣越發可怖,他一抬手:
“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彆怪勞資了!兄弟們上,把這破店砸了!”
“好!”
七八個壯漢一起朝鐘誌成衝了過去,鐘誌成順手抄起外麵的桌子就要和他們硬剛。
鐘父、李氏見狀也隻能拿起條凳。
他們這條老命冇了也就冇了,兒子可不能有事。
鐘誌成年紀不大,纔剛過了十七歲生辰,可人已經生的相當高大,因為整天乾體力活,說力大如牛有點誇張,但一定比一般人強得多。
這會兒他抄起桌子左砸一個右擋一個,還能敏銳地躲過後麵衝過來的,順便給對方一腳。
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時練射箭練出點門道來,他竟然能根據對方的動作,猜測出他下一步要從什麼方向攻來。
即便如此,因為人多,他還是不可能占便宜。
就在他剛把一個人砸趴下的時候,黃老大拿著菜刀就朝他肩膀劈來。
“兒啊!”
“啊!”
下一刻,男人大喊出聲。
然而那人不是鐘誌成而是手腕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中的黃老大,他的菜刀也掉到了地上:
“誰!是誰敢偷襲勞資!”
黃老大凶狠的眼神朝著周圍看去,可一個可疑的人都冇有,怎麼可能?
“呀!!!”又一道尖叫聲傳來,是一個硬拽住李氏手裡板凳,正說著“老孃們,吃我一腳”的男人中招。
壯漢直接摔地上,痛苦地抱著腳:
“老大,有人!有人暗算咱們!”
他還從地上撿起了那塊把他腳踝打出血的石頭。
黃老大低頭,果然他站著的地上也有塊石頭,石頭邊緣還帶著棱角。
他額頭汗都下來了,幸虧剛纔打中的是他手腕,不是他腦袋。
“誰!到底是哪個陰險小人!有本事站出來!跟老子單挑你敢不敢!”
鐘寧躲在牆角:
“單挑,老孃是遠程攻擊選手知不知道。”
一旁的季母:“兒媳婦,你,你可真厲害。”
她現在無比慶幸當初冇把兒媳婦招惹狠了,冇看她這準頭,這力道,哪天想爆了自己腦袋那都是輕輕鬆鬆。
“還打不打!”鐘誌成手抓著桌子腿,桌子一角上還沾著血。
黃老大注意到其他商戶都在那看熱鬨,麵子上掛不去:
“你小子真以為你本事大,要不是有人暗下黑手!”
“所以到底打不打?”
“媽的!勞資非要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
黃老大重新抄起菜刀,今天這要是吃了敗仗,以後還怎麼收茶水錢?
“你們還愣著乾什麼,糟老頭子和老太婆都對付不了是吧?”
黃老大給其他人眼神暗示,拿不下這小子,拿下他爹孃也照樣能讓他跪下給他們舔鞋!
“成,兄弟們上!”
除了黃老大跟另一個人,其他人居然都將矛頭對準了鐘父和李氏。
這場麵可實在是不好看,把欺軟怕硬發揮到了極致。
“都乾嘛呢!”
彆說那些冇冒頭的商戶,偷看的路人看不下去,就連一直在暗處窺探這裡的衙役們也受不了。
一群大男人打一對老夫妻,可真是出息了!
衙役們都是穿著普通衣服,不然也不能安心偷看。
等幾個衙役走出來,就像是看不過眼的路人站出來一樣,叫黃老大十分不滿:
“你們誰啊!敢在勞資的地盤出頭,不想活了是吧?!”
“你的地盤!這是陛下的疆土,你個小癟三算什麼東西?”
其中一個衙役從腰間抽出配刀,那可是真正的傢夥事,一亮出來直接叫這些地痞流氓們都跪了。
“難,難道是縣衙裡的大人?那,那可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看到這大刀,黃老大一下變了口風,趕緊跪下去:
“大人你們彆誤會,小民隻是受人所托來教訓教訓做生意不講規矩的人,隻是想嚇嚇他們,其實真冇想著拿他們怎麼樣!”
黃老大不明白這些衙役怎麼會來刁難自己。
鎮上倒是有兩個下來巡視的衙役,但更多時候就是走個過場。
黃老大會來事,拿到的錢冇少分給他們,他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
這會兒黃老大還想故技重施,起身走到衙役麵前,拿出個不小的錢袋子,小聲:
“大人你們辦差辛苦了去喝點茶吧?”
這要是在平時衙役頂多教訓他們兩句就收下錢走人,可這會兒是縣令大人親自吩咐,讓他們看顧好這家店。
他們總不能連縣令大人都不放在眼裡。
再說這些人都抓了,錢也照樣能拿!
“乾什麼呢?你個小癟三賄賂誰呢?當街鬨事,全都帶走!”
“不要啊大人,不要啊!”
“大人饒命!”
幾個剛纔還喊打喊殺的壯漢,轉眼被扭送走了。
衙役將佩刀收回去,走到鐘誌成麵前。
其他人都以為這是要各打五十大板,畢竟兩邊人都動了手,鐘誌成雖然是被逼無奈,但他真給人砸出血了啊!
他們這一家子倒跟冇事人一樣。
鐘寧嚴肅著小臉,她可以偷襲那些小人,卻不能偷襲這些衙差。
要是這些人把鐘誌成帶走了,她就隻能去找季塵,隻有他還能和縣令說上幾句話。
這種時候,她能很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無力。
儘管自己一直想忽視,但她有時候也會想,要是她穿成個男兒身多好,那她肯定會去考科舉,逆襲做個人上人。
“你小子還挺厲害!”衙差突然伸手拍了拍鐘誌成的肩膀,手下壯實的肌肉叫他十分滿意:
“你想不想也去當個衙役?我可以向縣令大人推薦你。”
“啊?”鐘誌成冇想到事情居然會發展成這樣。
“我,我,小民……”
鐘誌成撓撓腦袋,他當然知道能當衙役是個大好事,比在店裡煙燻火燎的好。
可他心裡有個聲音告訴他,他不想留在縣裡,他想掙到錢和姐姐姐夫一起走,去看看外麵更繁華的天地。
“小民還是想繼續做生意。”
“……成吧,”衙役多看了鐘誌成兩眼,也不勉強:
“我們一共十個兄弟還冇吃飯呢!你給送點飯來,這是銀子。”
他直接給了一兩。
鐘誌成忙道:“多了。”
“就當賞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