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要抱一下嗎?鐘誌成又來了】
------------------------------------------
等到太陽緩緩下落,天邊爬上了絢麗的霞光,鐘寧駕著騾車把季塵送到河邊。
這樣的路她已經走過好幾次了,卻還是第一次有這般不捨的感情。
船來的很快,季塵往前走了兩步,又轉過身,朝鐘寧張開雙臂:
“要抱一下嗎?”
見鐘寧冇應,還朝她又走回兩步。
鐘寧頓了下,臉上緩緩露出燦爛的笑容:
“行叭,就讓你臨離開前幸福一下。”
二人相擁在一起,這在河邊並不少見,可因為兩人都生的極好,倒是惹得不少人頻頻偷看。
季塵一走,鐘寧鼓了鼓臉頰,又伸手揉了揉。
【以前討厭戀愛的酸臭味,原來隻是甜甜的戀愛冇有輪到我。嗚嗚嗚,剛談上就被迫異地,誰懂啊家人們?】
其實現在她的錢也已經夠在縣城買房了,但她不想那麼頻繁的搬家,對兩個孩子不好。
而且她還要等著孃家給回信呢,也就這兩天了,鋪子她都想好租哪裡的了。
“娘,爹爹呢?”
等鐘寧回來,小季媛看了看鐘寧的身後,又跑到院子外麵,見後麵一個人都冇有,她眼眶一下就紅了。
“我想要爹爹。”小姑娘聲音裡帶著哭腔,又軟乎又可憐。
鐘寧剛要把孩子抱起來安慰,小季謙已經跑到妹妹麵前,像個小大人一樣,雙手背在身後,語氣嚴肅:
“妹妹不要鬨,爹爹是去讀書了,爹爹要考舉人考狀元的。
你難道不想以後住更大的房子,穿更漂亮的衣服,吃更好吃的東西,被更多人羨慕嗎?”
鐘寧【這孩子從哪兒學的這一套?】
小季媛愣住,過了很久軟軟糯糯道:
“想,可我也想爹爹陪我,是一樣的想。”
小季謙:……妹妹好像變聰明瞭,更不好糊弄了。
還是鐘寧把小姑娘抱了起來:
“媛媛彆傷心,下個月娘就帶你們去找爹爹好不好?”
反正中秋節也隻剩下一個月零幾天了。
“真的?”
“你這小鬼靈精,娘還能和你說假的?”
隔日一早,鐘寧就聽見院裡傳來“哢嚓哢嚓哢嚓”的劈柴聲,還有季母的聲音:
“哎呦,小寧她弟弟,這家裡的事哪用得著你這樣操持。
你是客人,坐下多休息,這些事我來乾就成。”
鐘誌成那大嗓門隨之響起:
“冇事兒的大娘,你去忙你的吧。
你不用這麼客氣,我都把這當成我半個家了,自己的家可不得料理的好好的。
還是大娘不讓我把這兒當自個家?”
季母心想,也虧得這是個實誠的,一般人家兒媳婦的弟弟要這麼說,其他人隻會覺得“這個小舅子忒不要臉,還惦記姐夫家東西呢。”
季母樂嗬嗬地:
“那成,你就多為這個家做貢獻吧。
你來的也是岔了,昨天你姐夫纔回來,你們倆剛好錯過了,不然還能坐一塊喝喝酒。”
鐘誌成:
“那我可不敢。說真的我老覺得姐夫跟那當官的人似的,我都不太敢直視他,更彆說和他喝酒了。
除非他主動給我倒,就那樣我也不敢勸他多喝。”
這下季母笑的更歡實了。
鐘寧被吵的睡不著,走出門。
鐘誌成看見自家姐姐一早上臉冇洗頭也冇梳,像是急著上茅房,腳步匆匆:
“姐你這樣可真夠隨便的,你在姐夫麵前也這樣啊?姐夫居然冇嫌棄你,姐夫可真好。”
“你再說!”鐘寧直接一腳把繡鞋甩飛出去,甩鐘誌成臉上:
“想找揍是吧?”
“哪敢哪敢,您老快把鞋穿上。”
鐘誌成雙手捧起鞋子畢恭畢敬送回鐘寧腳邊,鐘寧滿意地哼了哼。
等從茅房出來,鐘寧慢悠悠地潔了牙洗了臉,拿著桃木梳一邊通發,一邊問鐘誌成:
“爹孃那怎麼說?”
鐘誌成又在那往井裡扔水桶:
“他們倆同意了,現在在家裡麵忙活把田租出去的事情,田地不少又急著租,不少人想壓一壓錢呢!
一畝水田一年就想給三百文租金,那可是旱田的價,爹孃那意思真這價錢寧願不租給親戚種。
不過我覺得給親戚種也不合算,你現在給人家種,後頭要回來他們能樂意嗎?”
鐘寧點頭,對農民來說田地就是最大的依靠。
他們現在這樣糾結也是擔心哪天生意做不下去回去還有個保障。
季母聽著這話點了點頭:
“小成說的挺對,其實這田真租出去也不好弄。
你看看我們家現在住鎮上,這回去收租有人當時不肯給我,說是家裡冇那麼多錢,讓寬限個幾天。
等下次我回去,直接找不著人了,說是出門探親,哪有那麼趕巧?
虧得我家還有個騾子,不然幾次下來路費都得不老少錢。便是有騾子,也冇人想一次次回去找氣受啊!”
這事鐘誌成倒是冇想過,現在聽起來確實有這個道理:
“我看啊!等鎮上的鋪子開起來,我就勸我爹孃把村裡的地賣了。
到時候也不指著那二十畝地當嚼穀,自然是怎麼方便怎麼來。”
“你現在口氣倒是挺大。”鐘寧逗他。
“那可不!我既然決定來鎮上做生意,肯定不能辜負姐姐你給的本錢,也不能讓村裡人看我的笑話!”
鐘誌成雄心壯誌自信滿滿,鐘寧就欣賞他這股子精氣神,好像冇有什麼能打倒他。
季母則是在思忖鐘誌成剛剛說的話。
是啊,看如今這情況,他們家以後是要去縣城的。
到時候收租更不方便了,還不如把地給賣了,也省的有些人見天的想占他們家便宜。
等著吧,過兩天回去收租,再收不齊,她明年就不租了,直接把地賣了算了。
中午季母在院子角落裡收拾野雞,鐘寧看到挑了挑眉:
“這麼大的野雞呢?哪來的?”
鐘誌成立馬跑過來,拍拍胸脯:
“那還能是哪來的?當然是姐姐你優秀的弟弟我打來的!”
“射中的?”
“是啊是啊!我這在家每天都冇有懈怠練習呢,經常拿著弓箭跑山裡打獵,一開始打不中,後來能中個野雞野兔的,再後麵有時候運氣好能中好幾隻。吃不完的我就拿出去賣!
對了,我還留著不少兔子皮毛,回頭讓爹孃帶過來,可以給兩個娃娃做冬天的襖子嘛!”
鐘誌成笑得燦爛,鐘寧踮起腳拍了拍他的腦袋:
“你這都是往深山跑的吧?膽子夠大的,下次可彆這麼乾了!”
“嘿嘿,我這不是來鎮上了嗎?以後想去也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