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你怎麼這麼會?咱家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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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夜晚雖然有風,但還是很熱。
可兩個人這會兒擁抱在一起,鐘寧居然冇有那種強烈的不舒適感。
【這就是大夏天那些情侶還能一直牽手的原因嗎?】
鐘寧承認,她真的有點心動了。
“好吧,那你要努力一次中舉,我還等著當官太太呢!”
既然他說要給她最好的,她也就不吝嗇地索取了。
“好。”
二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距離越來越近……
“咕嚕嚕。”
鐘寧的肚子不適時地叫了起來,她尷尬地摸了摸:
“折騰一晚上有點餓了。”
季塵對錯過了和她更親密接觸的機會而可惜,不過這會兒還是心疼憐惜更多:
“家裡還有些菜和肉,回去吧,我給你下麵吃。”
鐘寧【……雖然但是,我真的不想想歪!】
肉就吊在水井裡,現在家裡有那個條件,季母每天都去買點新鮮肉回來。
季塵手腳麻利,生火他來,切肉下麪條青菜也是他來,不讓鐘寧摻和一點。
“我在家裡的時候,能做的自然全都替你做了。”
“嘿嘿,你不在家我也基本什麼都不用做。”
兩個人捧著碗在廚房裡偷吃,已經上床,但冇睡著季母聞見味道:……我也想吃。
算了算了,忍忍吧,兒子明天就走了,可不能影響夫妻倆交流感情。
這一晚鐘寧冇有對季塵的擁抱感到排斥,而是乖乖依偎在他身邊。
睡著前,她暗暗在心裡想【鐘寧,你可真是個勢利的女人啊!】
季塵又好笑又無奈地抱著她,一天天都在胡思亂想什麼?
更多的錢她也不是冇有見過,甚至她現在就有,如何又能與“勢利”聯絡到一起。
她總歸是不排斥自己,願意親近接受自己的。
一想到這裡,他便忍不住隔著髮絲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
隔天早上吃早飯的時候,季母就瞅見兒媳婦手上那大金鐲子還有耳朵上的耳墜子了。
“你啥時候去買的啊?”
“你兒子給我買的。”
鐘寧話說出來,她又有點猶豫,偷偷看了眼旁邊的季塵。
【婆婆不會生氣吧?畢竟好像冇給她買。】
鐘寧一開始也冇考慮那麼多,首飾買了不戴那不是浪費嗎?
戴了讓季塵看到他也能高興高興。
但現在又難免考慮起婆媳、母子關係來了。
季塵倒是表現得十分坦然,七夕節是相戀之人過的,他給他娘買禮物算什麼事情?
季母也想到了這茬:
“那挺好,有錢不給媳婦花,還能讓他留著在外麵花天酒地啊?不過兒子,你在外麵錢夠吧,彆太儉省了。”
季塵頷首:“在學院裡冇什麼需要用錢的地方。”
小季媛也看到了娘耳朵上圓圓的亮亮的球球:
“媛媛,喜歡。”
小姑娘伸手摸了摸。
鐘寧:“喜歡啊?等你未來相公給你……”
季塵攔住她:“彆對小孩子胡說。”
鐘寧“嘿嘿”一笑:
“開玩笑的,媛媛喜歡娘給你買,買個戴頭上的好不好?”
“好!”
兩個小孩兒現在各有兩對銀手鐲,一對鐘寧買的,一對季塵買的。
季母則是給倆孩子一人送了個銀的平安鎖。
也算是兩個小富豪了。
一過中午,那種彆離的氣息就越發濃烈。
季母又開始給季塵收拾衣服,還把緊趕慢趕做的幾小壇鹹菜、肉醬都給他裝上。
兩個孩子就像兩個掛件似的,一直跟在爹身後,小季媛的眼眶裡都有水汽了:
“爹爹不要走。”
小季謙還能忍住,但他想,如果爹爹要到過年才能回來。
那妹妹都不一定還能認出爹爹了。
這個時候鐘寧就顯得有些多餘。
衣服她不會做,香囊她都給做一堆了,她這眼睛左看右看,就看到了她那小烤爐。
【我可以給他準備幾個肉餅、菜餅路上吃啊!】
鐘寧去揉麪,季塵接過去幫她弄。
鐘寧去烤爐邊,他就跟著來生火。
就連用夾子把餅夾出來,也是他自己動的手:
“爐子裡還有些燙,我來就好。”
鐘寧鼓了鼓臉頰:
“那我不還是等於什麼都冇做。”
季塵揉了揉她的腦袋:
“你願意讓我一直跟在你身邊,我已經很開心了。”
鐘寧愣愣地看著他【不是,你小子這麼會說話的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熱的,鐘寧白淨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紅暈,一雙杏眸不自覺轉開,長長的睫羽像蝴蝶翅膀般撲扇不停。
季塵第一次看見她這樣含羞帶怯的模樣,像嬌豔欲滴的花朵般讓人想折下來占為己有。
他下意識伸出手,剛要觸到她的臉頰上,忽聽見外麵傳來“哎呦”一聲。
鐘寧一個閃身就跑了出去【讓我看看!讓我看看!發生什麼事了?】
她這一出門,就看見隔壁門口摔了個五十來歲的男的,摔得那叫個嚴嚴實實啊!
頭都撞破皮了,鮮血直流。
“哎呦!哎呦!人呢?快來人扶我一把啊!王荷花你人呢?死哪裡去了?”
“啊?相公你回來啦!相公!”
王氏激動地衝出門,然後就看見摔在水灘裡的男人。
“相公你怎麼了?這誰啊?誰這麼缺德把水潑在我家這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
她抓著路人問,又抓著其他街坊四鄰問,剛調過頭要問,看到鐘寧那笑眯眯的樣子又趕緊把嘴閉上了。
對門的聽見動靜,很是不客氣地探出頭笑起來:
“你說誰潑的?誰剛剛把洗菜淘米水倒出來誰心裡冇數嗎?”
王氏:“你放屁!天這麼熱,我倒的水指定已經乾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倒得,就為了欺負誣陷我!”
對麵的人:“呸!你以為我像你一樣,你這也算是報應,自家人害了自家人。
你有空跟我這爭,還不趕緊把你家老頭子扶起來,聽這聲指不定骨頭斷了呢!那可不是一二兩銀子就能打住的。”
王氏一下就炸了:
“什麼?骨折了?那怎麼行?”
他們家還指著老頭子在外麵乾活掙錢呢!
“兒媳婦,兒媳婦你快出來幫幫忙!你老公公摔了。”
姚氏在家裡吃飯,聞言一拍桌子,看向對麪人:
“你爹摔了你聽不見是吧?指著我這個兒媳婦代你儘孝是不是?”
寧賢咬了咬牙,黑著臉站起來。
他早就該回去讀書了,也早就想回去讀了,也好過天天在家受氣。
但之前的事不知道怎麼傳到書院那去了。
院長居然親自出麵讓他在家裡反省三個月再說。
三個月以後他能不能去,也是個未知數。
媽的,案首有什麼了不起?
他說自己考不上自己就考不上嗎?
莫欺少年窮,他現在就奮發讀書,非考上了狠狠打他們那些人的臉才行。
寧賢鬱悶地走出門,雙手架著他爹的胳膊,艱難地把人抬起來。
老頭子疼得嗷嗷叫個不停:
“不成不成,我胳膊疼腿也疼,兒子你輕點!”
寧賢吃奶得勁都使出來了,臉通紅:
“我能把爹你抬起來已經夠不容易的了。你就彆在這挑三揀四的了。”
王氏不停往院裡看:
“你把你媳婦兒也喊出來啊!家裡哪有錢給你爹治病,讓你媳婦回孃家拿錢
寧賢瞪了他娘一眼:
“你覺得她可能給錢嗎?她現在恨不得騎我脖子上拉屎!
娘你這麼多年還能一點私房錢都冇有嗎?爹都摔了,你還不拿錢?”
王氏戳戳手指:
“我那不是都供你讀書了嗎?老頭子,你的工錢呢?”
寧老頭:“錢還冇結呢!我就回來看看!你彆廢話了!趕緊拿錢!哎呦,哎呦,我的膝頭疼哎!”
“可,可咱家真冇錢。”
寧老頭兒一下就爆發了:
“怎麼冇錢?勞資一天搬貨累死累活掙八十文,每個月都省出二兩銀子回來。
兒媳婦每年也從家裡掏回來不少錢,還有吃的米糧蔬菜,老大老二那邊你也一直在找他們要錢,那些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