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四:如何擺脫三個變態的糾纏(二十五)
趙秦嶼就像是被磨去了利爪的野獸,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鋒芒,彷彿轉了性一般。
從前是隻需要輕輕瞥一眼,就能看出從他骨子裡透出來的陰鷙霸道,加上那將近兩米的駭人體格,壓迫感十足。骨子裡藏著的叢林生存基因會本能的規避這種風險,所以趙秦嶼在以前從來不會壓製自己,甚至於偏好以此來威懾住所有膽敢覬覦時宜的人。
在還不知道情愛的年紀,隻是出於血液中的本能,趙秦嶼就已經蠻不講理、不管不顧得將時宜圈進了自己的領地中。
而現在,在他刻意地收斂之下,趙秦嶼將自己偽裝成動物園裡任人觀賞的狀似無害的猛獸。在其他人看來,趙秦嶼大病初癒後似乎變得溫和穩重了許多,連家裡長輩都誇他越來越有個繼承人的樣子了。
但時宜卻覺得這樣的趙秦嶼很違和。哪怕竭力減小了存在感,但那雙輕鬆就能鉗製住自己的大手、那雙充滿肌肉和爆發力的長腿...以及那一晚,那駭人的**,都讓時宜覺得這樣的趙秦嶼很違和。
如果用一種形容的話,馬戲團裡有一種表演就是人會把自己頭放進獅子嘴裡來展示自己將其馴養得溫順。時宜記得趙秦嶼就是那頭獅子,她就是那個表演的人。再怎麼被馴養的獅子也褪不去它骨子中的野性,隻等著哪一天反撲。趙秦嶼也一樣,銜著她脆弱的脖頸,舌尖舔過讓人誤以為是親昵,其實牙齒已經靠近了血液汩汩流動的動脈血管,隨時趁她放鬆警惕就能一擊咬住她的命脈,將她拖進巢穴。
然後呢?然後會對她做什麼?
時宜不願意再細想下去,這個世界的任務已經快走到結束。哪怕過程有點波折,出乎她的意料,但是世界男主沈淮偃的失蹤已經滿足了劇情的轉折點。在之後,男主霸氣歸來,將以她和趙秦嶼謝思恩為首的戲弄過他的反派炮灰們啪啪打臉。
呼...終於馬上就要結束了。自己不用再思考,趙秦嶼和謝思恩盯著自己越來越幽深的眼神意味著什麼。
在這些方麵,她總是有一種鴕鳥心態,隻要藏起來,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聽,閉上自己的眼睛不看,就可以假裝自己並冇有處在危險的風暴中。
“小宜,你在想什麼?”
趙秦嶼看著明明坐在自己身邊眼神卻望向外邊的時宜,心中不甘愈發折磨著他。為什麼總是有那麼多無關的事物,吸引著她的注意力呢?為什麼她的眼睛不能隻注視著自己呢?這個世界上已經冇有比他還要忠誠聽話的狗了啊。
“冇什麼。”時宜搖搖頭,低頭夾起趙秦嶼剛剛給她夾的食物。
又是這樣一副,明明有心事,卻不願意告訴他一丁點的模樣。
趙秦嶼垂在身側的手收緊,握拳又放鬆下去,“對了,小宜,沈淮偃現在是不是失蹤了?”
他其實並不想在時宜麵前再主動提起沈淮偃這個人,但是現在沈淮偃對他有用處。
“嗯。”
“我很抱歉,小宜,都冇有當麵和他說一聲對不起。”
“這是他的手機,我想去找他道歉的時候,在他家裡看到的。本來不應該拿走他的私人物品的,但是一直在彈一些...關於你的資訊。”
“小宜我覺得你應該看一看。”
他抑製住目的即將達成而上翹的嘴角,將手機緩緩推向時宜。
“看什麼?”包間的房門被突兀推開,是掛著笑容的謝思恩。他視線掃過二人,自來熟地合上房門,“我冇有打擾到你們吧?”
“隻是聽說趙大少剛剛病癒出院,作為小宜的好朋友,我理應來關心一下,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