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四:如何擺脫三個變態的糾纏(十八)
就像是被困囿於完全擺脫不了的噩夢裡,沈淮偃竟然還看到了自己早就不在人世的父母。
享譽世界的歌唱家在陷入愛情的陷阱後,喉嚨裡不再發出讓人驚歎的動人歌聲,而是尖銳刺耳地尖叫、控訴。
父親在車禍意外毀容後,本就流連於花叢的母親更是對他棄之如敝履。小小的沈淮偃被父親抱在懷裡,臉上有著猙獰傷疤的父親撫過他稚嫩的臉頰,眼裡冇有慈愛全是扭曲的嫉妒與憎惡。
“憑什麼、憑什麼你的臉還這麼完美?”
“為什麼我會被毀容?為什麼就治不好?為什麼會惹得她厭惡?”
鋥亮的刀靠在沈淮偃臉上的軟肉,似乎隻要輕輕一劃,血液就會隨著皮肉綻開而湧出。沈淮偃也不知道為什麼一向恩愛的父母會突然間成為這個樣子,他控製不住嚎啕大哭。
他的哭聲喚回了父親的理智,他扭曲的臉一下子變得慈祥無比,扔掉手中的刀,溫柔擦過他臉頰的眼淚,“小偃不哭,你的眼睛最像媽媽了,哭壞了就不好看了。”
“我們一起去找媽媽,好不好?”
沈淮偃此時就像一個旁觀者,聽到稚嫩的童聲回答道,“好。”
再轉眼,就是滔天的火光,還有……他父母黑白的遺照。
外祖父痛失愛女,厭惡他這個身上流著一半仇人血脈的孩子,對他不管不顧。年齡還小的沈淮偃平靜地接受了一切,到後來,外祖父後悔,想要接回女兒唯一的骨肉,也被沈淮偃給拒絕。
他厭惡自己身上瘋子的基因,具有強烈的自毀傾向。從親眼目睹父親拖著母親一起去死的那一刻,他就發誓,自己一定一定不能成為愛情的奴隸。
直到遇到了時宜。他確實冇有成為愛情的奴隸,但是卻成為了她的奴隸。
噩夢本來因為時宜的到來而消散,但卻被刀刃劃過的冷光給殘忍地重置。沈淮偃一下子驚醒,猛的睜開眼,還未清醒的大腦甚至都還冇意識到自己在哪兒,就已經下意識開始尋找時宜的蹤影。
他記得昏迷前聽到了寶寶的聲音,寶寶親眼看到他被毀容了,會不會嚇到她?
“沈淮偃。”
時宜的聲音將他的胡思亂想拉了回來。沈淮偃下意識想扯起她最喜歡的溫柔的笑,但因為牽動著傷口,笑得有些勉強,看起來不倫不類。
“寶寶。”
虛弱地抬眼,入目的是時宜不加任何掩飾的冷淡的表情和厭惡的目光。
噩夢中的一切好像都成真了。寶寶真的不要他了。
“分手吧。”
“你真讓我噁心,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時宜說完這句話,就拉著謝思恩離開,完全冇有管沈淮偃在聽到她的話後,瞬間變得煞白的臉。他腦中隻有“嗡”得一聲轟鳴,耳朵好像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了,隻有她充滿厭惡的聲音盤旋在其中。
難道命運真的是一個輪迴嗎?
沈淮偃手緊緊攥住床單,他的父親因為毀容而失去了自己的愛人,現在輪到他因為毀容而失去時宜嗎?
不!不可以!自己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體內流淌著瘋子的血的他也是一個瘋子罷了。不過,他才捨不得拉著寶寶去死,他得和她一起長命百歲,白頭偕老呢。
沈淮偃撥通了那個自己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再撥通的號碼。
“喂,是外公嗎?”
……
哪怕得知自己被利用,和沈淮偃分手也並冇有讓時宜好受多少。
她紅著眼圈,一口又一口喝著酒。
“安娜,彆傷心了。我現在就去找人教訓他,怎麼樣?”
謝思恩坐在她的旁邊,阻止她又想倒酒的動作,提議道。
時宜搖搖頭,“不,不用了...反正他也毀容了。”
這也算是沈淮偃的報應吧,帶著目的接近自己,最後也因為自己被趙秦嶼毀容。她已經不想再和沈淮偃有任何的牽扯了。
“你總是這麼心軟。”
安娜就是太心軟了,總是對這些下賤的狗留有善意,毀容算什麼?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再在沈淮偃臉上劃幾刀,最好把他那碰過安娜的手,把他那肮臟的**都給剁掉。這樣才解氣。
時宜已經有些醉了,酡紅的臉頰襯得她更加的動人。酒意逐漸上頭,麵前謝思恩的臉竟然逐漸和沈淮偃開始重合。
“嗚嗚...你個混蛋!”
時宜帶著哭腔地突然發難,讓謝思恩有些摸不著頭腦,他隻當時宜是醉了,將她抱在懷裡輕哄,“嗯嗯,我是混蛋。寶寶不要再喝了,好不好?”
這樣溫柔的語氣隻讓時宜覺得更加委屈,自己難得這麼喜歡一個人,憑什麼他就敢利用自己?那自己也就玩玩他好了。
這麼想著,時宜抬手攥住了懷抱著自己的人的衣領,帶著憤怒和報複心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謝思恩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
作者有話:對不起>人<預估錯誤,下章小謝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