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四:如何擺脫三個變態的糾纏(七)
謝思恩看著麵前拿著手機的時宜,即使和他在一起吃著飯,注意力也時不時集中在手機上。手指時不時敲敲打打著,和手機那邊的人聊得火熱,笑意妍妍的樣子,任誰都能看出正處在熱戀中。
“怎麼了?安娜,還在和男朋友聊天嗎?”
謝思恩狀若無意開口,“這次的就這麼喜歡?”
時宜的注意力被喚回,“嗯!或許我真的遇到了真愛哦。”
“是嗎?”
“如果是真的,我一定會祝福你的。”
“那麼我就提前謝謝你的祝福咯。我先走啦,阿偃馬上就要到了。”時宜提著包起身離開。
“安娜,離彆……”
時宜完全冇有聽到他的挽留,甚至連離彆吻都忘記給他,隻留給了他一個要去見愛人的雀躍的背影。
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沈淮偃!
謝思恩不複以前貴公子的模樣,隨手將麵前的餐盤揮灑在地。“劈裡啪啦”的玻璃破碎的聲音,整得滿地狼藉。謝思恩一向不喜歡和時宜相處時有彆人打擾,所以早就包場了餐廳。此刻的他像一頭髮怒的獅子,工作人員無一人敢上前製止。
怎麼辦?怎麼辦?安娜要被彆人搶走了...
謝思恩神經質得想著,不過就是一張臉而已,不過隻是給安娜玩玩的一張臉而已,怎麼敢、怎麼敢和他搶安娜?
他覺得自己頭疼得快要爆炸,手上被抓著的碎玻璃紮得鮮血淋漓也完全冇有感覺,滿腦子都是時宜剛剛離開的背影。
其實謝思恩並冇有在乎時宜會不會和彆人發展一段親密關係。在他看來,就算時宜以後和彆人走入婚姻的殿堂,那他也一定是橫插在她和丈夫之間的“男閨蜜”。不會有,也不能有誰能超過他在時宜心中的地位。
朋友不可以,愛人更不可以!他一定要是時宜心中最重要的那個人。
沈淮偃已經越界了。
越界的人就應該被肅清。
要劃爛他勾引時宜的那張臉,砸斷他觸碰時宜的那雙手,戳瞎他注視時宜的那雙眼....
和以前的所有越界的人一樣。
我最最親愛的摯友,我比誰都希望你幸福。
所以我一定會祝福你,
但是我一定會殺了他。
一定會殺了那個膽敢搶走你的雜種。
謝思恩像一下子回過神清醒過來一樣,走到時宜的座位上坐下。就著滿手的鮮血,拿著她用過的餐具,動作優雅,慢條斯理得咀嚼她剩下的食物。一想到自己吃下了時宜的口水,他就彷彿磕了性藥一樣,整個人都興奮得戰栗。
時宜時宜時宜時宜時宜...是獨屬於他的安娜。
是自己一個人的、最親愛的、安娜。
……
“怎麼樣?怎麼樣?小時候的我是不是也超級漂亮?”
看著沈淮偃翻著自己小時候的相簿,時宜依偎著他詢問。
“很漂亮,”沈淮偃的手指著幾乎每張照片都出現在她身邊的趙秦嶼,明知故問道,“他是誰?你哥哥?”
“他啊,叫趙秦嶼,我的...一個朋友。”
“是嗎?隻是朋友?從小到大的朋友?”
他的語氣帶著酸氣,時宜笑嘻嘻親了一下他的臉頰,“怎麼啦?我最最最親愛的男朋友吃醋了?”
“我是你最最最親愛的男朋友,那他是不是你最最最要好的朋友?”
“哦,不對,還有個謝思恩,他也是你最最最要好的朋友。”
“如果我們中隻能選一個,你要選哪個?”
沈淮偃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陰陽怪氣的說話,但是他就是控製不住。
“為什麼我一定要選一個?”時宜覺得他的問題來得莫名其妙,這個年代誰還冇幾個異性朋友了,哪裡來得隻能選一個這樣的道理。
“總不能我和你談了戀愛,就要和其他人絕交吧?”
她說的很對。
沈淮偃知道這個道理,她不可能因為自己就和其他人絕交。
趙秦嶼是她的青梅竹馬,謝思恩是她的親密摯友,他們每個人都和她有著彆人無法取代的獨一無二的記憶。不需要靠著外物來維繫他們的關係。隻有他要靠著一張臉才能接近她。
隻有他是不知道第幾個“最最最親愛的男朋友”。
這幾天,一直有個自稱是她前男友的叫傑西的人給他發來資訊。起初他是不在意的,隻當這個人是分手後發瘋的那種前任。
[你憑什麼擁有她,下賤的東西。]
[你以為你可以留住她嗎?你配嗎?]
[她喜歡的隻是你這張臉罷了。]
[等到她有了更喜歡的,你一定也會像一隻狗一樣被拋棄的。]
[哈哈哈,和我一樣,你也會成為一隻喪家犬的。]
這樣堪稱騷擾的資訊,到底在他心中留下了痕跡。
“彆生氣了,寶寶,是我錯了,”沈淮偃將人攬進懷裡輕哄,“我隻是怕寶寶不要我了而已。”
時宜的氣來得快消得也快,隻當他是在亂吃飛醋。
“我這麼喜歡你,怎麼可能會不要你呢?”
“你都不知道,第一次遇見你,你倒在地上的時候可把我心疼壞了。”
時宜愛憐撫過他的眉眼,親了親他的額頭。沈淮偃順著她的動作,他知道時宜最喜歡的就是他這副脆弱的模樣,能夠極大激起她的保護心理。
如果,自己一直需要她保護的話,一直需要她心疼的話,是不是她就不會離開自己了?是不是自己就能擁有優先被選擇權了?
即使隻是同情作祟,即使隻是一種保護欲,但隻要是她的話,那就都可以。
沈淮偃根本不敢直視自己妄圖靠近她的卑劣的心。
兩人依偎著彼此,氣氛越來越曖昧融洽。唇瓣自然而然貼在了一起,交換著彼此的氣息。
一道門鈴聲卻打破了這樣的氛圍,緊接著就是時宜收到的趙秦嶼發來的簡訊。
[小宜,開門。我知道你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