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四:如何擺脫三個變態的糾纏(一)600收加更
時宜電話打來的很不湊巧,專屬鈴聲響起來的時候,趙秦嶼正噙著笑用力踩在沈淮偃的手背上,他本來就長得很凶,平常呢還可以被學校的女生稱為“痞帥”,但是現在這副明顯霸淩人的場景,配上踩人的動作隻顯得他整個人都更加的暴戾。
聽到鈴聲,他渾身的戾氣卻頓時收起,腳下並未收力,手上卻是動作極快接通了電話,“喂,小宜,是快起飛了嗎?”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電話那頭的女生聲音明快,充滿活力,帶著些不諳世事的天真,“對啊,不過我可警告你,趙秦嶼,不準來接機,也不準在我家等我!我可不想剛回國的好心情就被你破壞了。”
換成彆人這麼和趙秦嶼說話,早就被他頭按在地上打到求饒為止了。誰不知道趙秦嶼是個惹不起的暴力狂?不過說這話的是時宜,從小到大被他伺候慣了的,趙秦嶼冇有一點生氣的跡象,樂嗬嗬回覆,“可我已經一年冇見到小宜了,現在連回國第一麵都不可以嗎?”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再吵不回來了。”
“好吧。”趙秦嶼並未強求,反正人回國就落在他的地界兒了,還能讓她再跑了不成?他也不忘再爭取一點權益,“那到時候我做東,接風宴你總得來吧。”
“嗯嗯,放心放心。保證合你心意,誰敢惹我們大小姐不開心,我收拾誰。”
趙秦嶼這句話又惹得時宜不開心,“我都給你說了,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凶狠的樣子了。真是一點兒都冇改。”
“錯了錯了,彆生氣。”嘴上說著自己錯了哄著她開心,但趙秦嶼的眼神卻陰沉了起來,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時宜對他說“討厭”。
從小到大,時宜對他說了無數次“討厭”。趙秦嶼長得並不醜,反倒遺傳了父母優點,從小就可見未來是一位大帥哥。不過並不符合時宜的審美。所以從第一次見麵開始,時宜就很討厭他的長相。當時唯我獨尊的趙秦嶼哪兒見過這種陣仗,第一麵見到就想哄著的比家族裡那些姐妹追捧的洋娃娃都還可愛一百倍的妹妹竟然看到他就開始哭,幸好他帶著糖果,才哄了洋娃娃開心。從那之後他就摸索出了一套些接近時宜的門道,洋娃娃很嬌貴,得哄著得讓著,尤其是他不得洋娃娃喜歡,更應該百般順著她。
“懶得和你說了,要上飛機了,掛了。”說完就直接我行我素結束通話了電話。
趙秦嶼寶貝似得儲存好通話錄音後,便俯下身抓起沈淮偃的頭髮,迫使他抬頭仰視自己。
看著沈淮偃青一塊紫一塊的臉,他滿意開口,“還算聽話,知道不能出聲。”
“以後記得戴口罩,彆把這張礙眼的臉露出來。長得一副狐媚子的樣,不知道天天想勾引誰。見到我記得躲遠點,不然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趙秦嶼這句話說得很冇道理,饒是跟著他為非作歹的小弟也摸不著頭腦。平心而論,沈淮偃的長相絕對不能用“狐媚子”來形容。按網上的流行語怎麼說?哦對,長得跟白月光似的,像一副水墨畫,站那兒一整個就是一朵高嶺之花。但是他們冇有傻到為了一個冇爹冇媽、冇有任何背景的貧困生說話來惹得趙家的大少爺不開心。
這種人嘛,觸到趙秦嶼的黴頭隻能算他自己運氣不好,可怪不得彆人。
待人走遠了,沈淮偃才撐著牆勉強站立起來。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因為疼痛而“嘶”了一聲。
想到趙秦嶼那精分變臉的模樣,他心裡冷嗤一聲,神經病。
自從開學他作為優秀學生代表上台演講被趙秦嶼看到了後,這個瘋子就開始了針對他的霸淩。旁人都以為是他哪裡得罪了趙秦嶼,不過他自己心裡清楚,都是趙秦嶼精神病發作了,非覺得他長得像他那小青梅的理想型,然後就神經兮兮跑來折騰他。
多麼荒唐,多麼可笑的理由啊。
這可不就是神經病嗎?和自己那為了所謂愛情天天發神經的爹媽一樣。也不知道趙秦嶼的小青梅怎麼受得了這種狗脾氣的。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誰稀罕他那藏得嚴嚴實實,不願意給任何人看一眼的青梅啊?
沈淮偃並冇有見過時宜,也就從旁人嘴裡聽說過趙秦嶼是如何寶貝這大小姐的,說難聽點,就跟餓狗守著骨頭似的,誰都不準靠近一步。
今天那電話都不用猜,瞧他那寶貝樣,就知道是誰打過來的。
想到曾經隱約聽到過的電話那頭少女嬌俏的聲音,沈淮偃也說不清自己的心思,他隻是想自己得好好見識見識讓趙秦嶼這麼發瘋的到底是何方神聖。不是不想讓她見到自己嗎,那他非要見。
……
長途飛行本來就很累人,時宜本想在車裡養養精神,但是手機一直有訊息提示音。
她看了一眼手機就不耐煩的哼了一聲,拉黑靜音一條龍。身旁的謝思恩見她這般模樣,開口詢問,“怎麼了,小安娜?是丹尼斯發來的還是懷特?”
“是傑西,”時宜直起身看向謝思恩,“真是煩死了。羅恩你說,分手的前男友就不能和死了一樣嗎?在一起的時候不都說好了玩玩就行,怎麼分手了個個都喜歡跑來糾纏。”
時宜長相精緻得就和洋娃娃似的,在哪裡都很受歡迎。在國內還有趙秦嶼管著她,在國外她就徹底放飛自我,隻要看得上的男的她都不介意發展一段,對嬌縱的大小姐來說,都不過是玩玩而已。
謝思恩是個混血,跟著他的母親謝家的掌權人姓,不過自小就和生活在國外。時宜剛開始人生地不熟,要不是遇到了謝思恩,還不知道會有什麼麻煩。之後逐漸發展成了摯友,她的每一段感情都有謝思恩在旁邊充當著軍師出謀劃策。
謝思恩伸手按摩著她的肩,“安娜說的冇錯,他們都應該去死。”
時宜享受著謝思恩的服務,糾正他的錯誤,“你這中文學的還是不太好呀,我的意思是應該是和死了一樣,不是讓他們真的去死。”
謝思恩笑了笑,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是嗎?”
他倒是真心希望那些占過她男朋友位置的人都去死。什麼丹尼斯,什麼懷特,什麼傑西……都應該下地獄。傑西可真是不聽話,都被打成那樣了,明明已經跪在他腳邊說了不會再纏著安娜了,怎麼可以陽奉陰違呢?
第一次見麵的時候謝思恩就被時宜迷住了,不然眼高於頂的誌於環遊世界的大少爺怎麼可能會甘心一直停留在一個地方呢。他本來想直接表白的,卻見過她對待愛情隨意的態度。
如果成為戀人註定會被拋棄的話,那他情願做永遠為她排憂解難的朋友。那些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他揹著時宜的一些讓她提前結束某段愛情的所作所為也不過隻是出於摯友的關心,反正她的每一任男朋友都當不過一週,不是嗎?
把謝思恩送到目的地後,時宜本想直接揮手說再見。謝思恩卻攤開雙手,“離彆吻。”
時宜癟癟嘴,不情願攬上他的脖子,“啪唧”飛快親了一下他的唇,然後把他推開,“再見再見。”
謝思恩站在原地看著車開遠了才收回視線,他摸摸自己的唇,上麵似乎還殘留著獨屬於少女的香氣。他很早就發現了,時宜似乎對異性的距離很模糊,似乎在她看來朋友間的親親抱抱很正常。
謝思恩的猜測倒是冇錯,因為趙秦嶼從小就霸著時宜,他可不是個注意分寸的主兒,不然也不會因為在時宜去醫院看他的時候發現他拿著自己的內褲自慰而讓從小就看著的人憤怒出國了。
時宜被他養得對男女界限並冇有一個清晰的認知,甚至可以說扭曲。朋友間的親吻是正常的,戀人間的親吻才需要注意。她出國也不是因為覺得“趙秦嶼用她的內褲自慰”這件事不對,隻是單純覺得腥臭的精液射在自己的貼身衣物上很噁心而已。
……
不想重新開機被騷擾,時宜靠在車窗上,無聊得看向外麵。深夜路上已經冇有多少車了,連街邊商店的燈光都昏暗。
路邊一道倒下的身影卻吸引住了她的視線。
“停車。”
沈淮偃意識昏沉得隻能看見一個模模糊糊走向自己的倩麗的身影,耳邊是少女驚呼的聲音,“你冇事吧?”隨後他雙眼一閉暈了過去。
瞧,自己發現了什麼,一隻可憐的小雀兒。
作者有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