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暖金色下午，啦啦隊訓練館。
陽光透過高高的玻璃窗灑進來，在木地闆上鋪開一大片暖金色。
女孩們穿著統一的訓練服，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在壓腿，有的在喝水，有的對著鏡子糾正動作。
克洛伊站在隊伍最前麵，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出來的日程表，黑色的訓練服貼在她身上，襯得她整個人利落又鋒利。
“下週六是學校的籌款晚宴。”她的目光掃過麵前的女孩們。
“每個隊員需要提供一件拍賣品。可以是自己做的，可以是家裡提供的，可以是任何有價值的東西，想好了下週五之前報給我。”
隊伍裡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我讓我媽捐一套珠寶，她去年拍的那條梵克雅寶一直沒戴……”
“我爸公司有張Eleven Madison Park的終身會員卡，雖然隻能兩個人……”
“我可以捐一節私人舞蹈課，一小時五千起……”
克洛伊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最後一排靠鏡子的位置。
“伊莎貝拉，你呢？”
伊莎貝拉正靠在鏡子上喝水。
金色的捲髮被汗水打濕了幾縷，貼在額前，臉頰因為訓練泛著健康的粉色。
她穿著白色的訓練背心和粉色短褲，露出一截纖細的腰線，陽光下，她整個人像是在發光。
她放下水瓶，眨了眨那雙藍色的眼睛。
“拍賣品？”她想了想，彎起嘴角，“我也不知道誒，就交給我親愛的爸爸媽媽了。”
“好吧，那你週末發給我。”
克洛伊哈哈笑了一下，看了她一眼，繼續往下念名單。
——
訓練結束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伊莎貝拉背著包走出體育館，夜風吹過來，她縮了縮肩膀，加快腳步往校門口走。
黑色的賓利已經等在路邊。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
“回家。”她對司機說。
車子駛入夜色。
伊莎貝拉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腿還有點酸，訓練太累了，她想著回家要泡個熱水澡，讓女傭準備一杯熱可可，然後躺在床上刷手機——
手機震了。
是媽媽的訊息。
張小玲： 你爸爸回來了。今晚在家吃飯。
伊莎貝拉的眼睛睜開了。
七點整，伊莎貝拉推開餐廳的門。
水晶吊燈的光芒傾瀉而下，照在長長的餐桌上，桌上擺著她最喜歡的那些菜——酥皮洋蔥湯、白葡萄酒青口、可麗餅、普羅旺斯燉菜，還有一小碟她愛吃的叉燒。
餐桌的一端，坐著一個男人。
深灰色的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身上隻穿著那件手工定製的白襯衫。
袖口挽起，露出一截戴著百達翡麗的手腕。
他的頭髮是淺金色的，兩鬢有幾縷灰白，襯得那張臉愈發沉穩、鋒利、不容置疑。
布蘭切特家的掌舵人，她的父親。
他擡起頭，看到女兒走進來，嘴角慢慢彎起。
“過來，小公主。”
伊莎貝拉踩著細跟鞋走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爸爸！”
張小玲坐在餐桌另一端，看著這一幕，彎起嘴角。
“行了行了，坐下吃飯。”
伊莎貝拉在父親旁邊坐下。
她夾了一塊叉燒，正要往嘴裡送，父親開口了。
“學校裡那些事，”他說，語氣淡淡的，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我都幫你處理好了。”
伊莎貝拉的叉子頓了一下，她擡起頭，望著父親。
那雙和她一樣藍的眼睛裡，有著閱盡世事的平靜。
伊莎貝拉看著他。
“爸爸……”
“放心。”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人能欺負我女兒。”
餐廳裡安靜了一秒。
水晶吊燈的光芒落在伊莎貝拉臉上，把她那雙藍眼睛照得亮晶晶的。
她彎起嘴角。
“爸爸最好啦！”
她的聲音軟軟的，甜甜的，像一隻撒嬌的小貓。
張小玲在旁邊笑了一聲。
“還有呢，”她說，“你爸爸給了學校一學年的贊助。”
伊莎貝拉愣了一下。
“什麼？”
她父親放下酒杯，語氣雲淡風輕，“正好他們缺錢缺贊助，正好咱們有，噢，真是一群貪得無厭的傢夥，每年收到這麼多贊助，還表示他們很缺錢。”
伊莎貝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她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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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嗯？”
“其實我真的沒欺負別人。”
她父親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有審視，有溫和，還有一點點藏不住的笑意。
“我知道。”
“你知道？”
“我女兒什麼樣，我不清楚？”他說，拿起叉子給她夾了一塊叉燒，“但那些照片確實是你砸人落水，不管你是因為什麼，畫麵不好看。該處理的，得處理。”
伊莎貝拉咬著叉燒，沒說話。
她父親繼續吃飯，過了一會兒，他擡起頭。
“不過，你確實給我惹了不少麻煩。”
伊莎貝拉眨眨眼。
“所以……”
“所以得罰。”
伊莎貝拉的眉頭皺起來。
“罰什麼？”
她父親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望著她。
“還有幾個月，萬聖節就快到了。”他說。
伊莎貝拉眨了眨眼睛，沒明白父親為什麼突然提到這個。
“萬聖節？那得過完這個剩下的學期還有暑假了！”
“對。”她父親點點頭，表情認真得不行，“我聽說你們學校每年都有化妝舞會。”
伊莎貝拉眨眨眼。
“然後呢？”
“然後，”他父親說，一字一頓，“你要cos《植物大戰殭屍》裡的土豆。”
整個餐廳安靜了整整三秒，伊莎貝拉發出一聲慘叫。
“什麼？！”
“土豆。”她父親重複了一遍，還用手比劃了一下，“就是那個圓圓的，當盾牌的那種，你小時候不是最喜歡玩那個遊戲嗎？”
“那是八歲的時候！”
“所以有紀念意義。”
“爸爸！”
伊莎貝拉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金色的捲髮在空中甩出一個誇張的弧度。
“還不如殺了我！”
她父親看著她，張小玲看著她。
兩個人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父親笑了起來，張小玲也笑了，用手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伊莎貝拉站在原地，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困惑，再變成——
“你們騙我？！”
她父親笑夠了，擦了擦眼角。
“開玩笑的。”他說，“怎麼可能讓你穿那種東西，那是你重要的日子。”
伊莎貝拉盯著他。
“好吧。”
“萬聖節舞會，這可是你從小到大最期待的日子之一，我們的小公主還是美美地去吧！”他說。
伊莎貝拉慢慢坐回椅子上，她父親看著她。
“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我幫你處理好了。”他說，“但以後，怎麼走，是你自己的事。”
伊莎貝拉看著他。
那雙和她一樣藍的眼睛裡，有驕傲，有期待，還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東西。
“知道了。”她說。
她父親點點頭。
“吃飯。”
伊莎貝拉拿起筷子，繼續吃，吃到一半，她想起什麼，擡起頭。
“爸爸，爸爸，爸爸！”
“嗯？”
“那個土豆……”
她父親挑眉。
“怎麼，真想穿？”
“不是！”伊莎貝拉翻了個白眼，“我就是想說，要是真穿那個，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她父親笑了。
“放心吧甜心，如果讓你cos土豆，我就必須要cos戴夫了。”
張小玲也笑了。
餐廳裡，燈光很暖。
伊莎貝拉咬了一口叉燒，嘴角彎著。
晚上，伊莎貝拉躺在床上，盯著天花闆，手機放在旁邊，螢幕上還亮著那個賬號。
維多利亞被停學的新聞已經被壓下去了。
評論區裡有人在問“小Isa最近怎麼不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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