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爆米花伊莎貝拉去醫務室照顧艾米麗之後,在學校查了監控,詭異的是,關於那個時間段的監控全部都被刪除了。
夜幕完全沉下來的時候,門鈴響了,伊莎貝拉她坐在床邊,房間裡沒有開燈,她放縱地吃著爆米花,甜甜脆脆的口感讓她很放鬆。
窗外偶爾有車燈閃過,在牆壁上投下轉瞬即逝的光影,又迅速被黑暗吞噬。
門鈴又響了一次。
她站起來,光著腳穿過漆黑的臥室,走下樓梯。
推開門的瞬間,路燈的光湧進來,在玄關的地磚上鋪開一小片暖黃。
李青青站在門外。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毛衣,黑色的長發披散著,被夜風吹得有些淩亂,那雙眼睛擡起來,對上伊莎貝拉的目光,又迅速垂下去。
“噢,嗨!進來吧,青青。”伊莎貝拉側身讓出門口。
李青青走進來,站在玄關裡,沒有往裡走,她的手攥著揹包的帶子,攥得很緊,看起來很緊張。
伊莎貝拉靠在樓梯扶手上,看著她。
客廳裡沒有開燈,隻有玄關那一小片路燈的光漫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過了很久,李青青開口。
“伊莎貝拉……”
她的聲音有些澀,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伊莎貝拉看著她。
“沒關係,你可以慢慢說!”她說,聲音很平靜。
李青青咬住下唇,那層薄薄的唇被咬得發白。
“如果你想說的話,有什麼事就說吧。”伊莎貝拉說,“一切後果我承擔。”
李青青擡起頭,她的眼睛裡有眼淚在晃動。
“那組照片。”
“泳池的那組。”李青青繼續說,“詹娜落水的那組。”
夜風從敞開的門口湧進來,吹起她肩頭的長發:“是馬丁拍的。”
這裡徹底安靜了,那一片安靜被路燈的光填滿,被夜風的聲音填滿,被遠處偶爾傳來的汽車引擎聲填滿。
伊莎貝拉沒有說話,靠在樓梯扶手上,臉上的表情被陰影遮住,看不清楚。
李青青看著她,支支吾吾地說:“我……我看到他手機裡的照片了。”她的聲音有些急。
“在圖書館,他坐在角落整理那些照片。我以為他在看什麼資料,走過去……”
“那幾張照片。”李青青說,“角度,構圖,光線——和那個賬號發出來的一模一樣,他拍完,傳出去,然後刪了手機裡的原檔。”
伊莎貝拉想不通馬丁·裡維拉為什麼要這麼做,她繼續保持著沉默。
“伊莎貝拉……”
“我知道了,謝謝你,青青。”
李青青的話被打斷。
伊莎貝拉從樓梯扶手邊直起身,走向門口,路燈的光從她身上滑過,照亮她金色的捲髮和漂亮的臉龐。
“謝謝你告訴我!這對我來說很重要。”她說。
李青青望著她:“你……不生氣嗎?”
伊莎貝拉在門口站定,望著外麵的夜色,遠處,曼哈頓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
“生氣有什麼用!”她說。
夜風吹進來,吹起她肩頭的髮絲。
“回去吧。”她轉過身,看著李青青,“太晚了。”
李青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她點點頭,走出去,走出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
“伊莎貝拉。”
“嗯?”
“你……小心他。”
伊莎貝拉望著她,月光落在她臉上。
“謝謝,愛你,青青!”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樓上,伊莎貝拉站在窗前,望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手機在床頭櫃上震了一下。
伊莎貝拉隻是望著窗外那片無邊的夜色,望著那些遙遠又閃爍的燈火。
馬丁·裡維拉。
她想起第一次在見到他的樣子,是那副對什麼都漠不關心的神情。
他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
下課鈴響過很久了。
“哈嘍,你知道馬丁·裡維拉在哪?”伊莎貝拉揪了一個平時和馬丁玩得好的男生。
那個男生看見是伊莎貝拉,連忙指了一個方向給她。
“在那個教室呢!”
伊莎貝拉穿過空蕩蕩的走廊,鞋跟敲在地麵上,一聲一聲,午後的陽光從高窗外斜斜照進來,在她身側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影,她穿過那些光影。
最後一排教室,門虛掩著。
她推開。
教室裡很安靜,那些桌椅整齊地排列著,在午後光線裡投下規整的影子,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有一個人伏在桌上。
馬丁·裡維拉。
他睡著了。
陽光從窗外傾瀉進來,落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籠在一層暖洋洋的金色裡。
他趴在桌上,臉側向窗戶的方向,深棕色的捲髮有些淩亂,幾縷落在額前,隨著他均勻的呼吸輕輕顫動。
那件黑色的襯衫裹著他的身體,勾勒出肩膀寬闊的線條。
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的小麥色小臂上隱約可見青筋的紋路,一隻手枕在臉下,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桌邊,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他的睫毛很長,在陽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鼻樑挺直,下頜線鋒利,此刻因為放鬆而顯得柔和了幾分。
嘴唇微微抿著,唇角天生帶著一點上揚的弧度,即使睡著了,看起來也在醞釀著什麼危險的玩笑。
伊莎貝拉站在門口,望著他,陽光把他照得過於好看了,但她不會忽略她是個惡魔。
她走進去。
高跟鞋的聲音驚醒了安靜,馬丁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剛從睡夢中醒來,還帶著一點迷濛的霧氣,淺褐色的瞳仁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通透,他眨了眨眼,看清麵前的人,那層霧氣慢慢退去,變成了慵懶的瞭然。
“你找我有事?”
他的聲音有些啞,帶著剛睡醒的那種低沉的質感。
伊莎貝拉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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