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啦啦隊週三下午，體育館。
啦啦隊海選的日子。
場邊站著幾十個穿著統一運動服的女孩，都是來參加選拔的。
陽光從高高的窗戶照進來，照在木地闆上，照在那些緊張的臉上。
伊莎貝拉站在隊伍中間，穿著一套紅白相間的啦啦隊服——短上衣，百褶裙，頭髮紮成高馬尾，金色的捲髮在腦後一晃一晃的。
陳蘇西站在她旁邊，小聲說：“你緊張嗎？”
“不緊張。”伊莎貝拉眨眨藍眼睛，“我這麼可愛，怎麼可能選不上？”
陳蘇西笑了：“你倒是自信。”
“那當然。”
前麵，啦啦隊隊長克洛伊站在評委席中央。
她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運動服，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煙熏妝比平時淡一點，但氣場更強，手裡拿著評分闆，目光掃過麵前的女孩們，像一隻審視領地的黑貓。
“下一個。”她說，“艾米麗·卡特。”
艾米麗從隊伍裡走出來，腿有點抖。
她平時話不多，但跳舞很不錯，伊莎貝拉給她加油過好多次。
音樂響起，艾米麗開始跳。
動作很標準，節奏感很好，笑容雖然有點僵，但看得出來很努力。
跳完的時候，她鞠了一躬，看向評委席。
克洛伊在評分闆上寫了什麼，然後擡頭：“下一個。”
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艾米麗走回隊伍，臉色有點白。
“沒事。”伊莎貝拉拍拍她，“你跳得很好！小寶貝！”
艾米麗點點頭，但還是很緊張。
海選繼續進行。
一個接一個的女孩上去跳，維多利亞派的新生跳了好幾個。
克洛伊一直麵無表情，偶爾在評分闆上寫幾個字。
“安娜·格林。”
人群裡一陣騷動。
安娜從隊伍後麵走出來。
深棕色的長發披散著，綠色的眼睛在陽光下像兩顆寶石，她穿著一套墨綠色的啦啦隊服——和克洛伊那套很像，像是故意的。
她走到場中央，站定。
音樂響起。
安娜開始跳。
她的動作很流暢，每一個轉身，每一個跳躍，都恰到好處，臉上的笑容淡淡的，但就是讓人移不開眼。
跳完的時候，她看向克洛伊，克洛伊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低頭，在評分闆上寫了什麼。
“下一個。”她說。
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安娜的表情沒有變化，轉身走回隊伍。
陳蘇西在旁邊小聲說：“她跳得真好……”
伊莎貝拉沒說話。
安娜做什麼都做得好，這也是為什麼她們從小就不對付。
“伊莎貝拉·布蘭切特。”
輪到她。
伊莎貝拉深吸一口氣，走到場中央。
陽光照在她身上，金色的馬尾在腦後一晃一晃的，她擡起頭，看向評委席——克洛伊正看著她，目光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麼。
音樂響起。
伊莎貝拉開始跳。
她選的是一首很歡快的歌，節奏感很強，她的動作乾淨利落，笑容甜得像剛吃了糖，馬尾甩來甩去，百褶裙隨著動作輕輕飄起。
她跳得很開心，很有活力。
跳完的時候，她微微喘著氣，看向克洛伊。
克洛伊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低頭，在評分闆上寫了什麼。
“下一個。”她說。
伊莎貝拉走回隊伍，艾米麗和蘇西拉著她的手：“你跳得太好了！”
海選結束的時候，所有人都站在場中央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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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伊站在評委席前，拿著最終名單。
“下麵我宣佈入選名單。”她說，聲音不大，但整個體育館都能聽到。
“艾米麗·卡特。”
艾米麗愣了一下，然後捂住嘴，眼淚都快出來了。
“伊莎貝拉·布蘭切特。”
伊莎貝拉笑了，朝克洛伊揮揮手。
“陳蘇西。”
陳蘇西尖叫起來，抱住伊莎貝拉。
名單繼續念下去，一個接一個的名字。
維多利亞派的人開始緊張了。
艾什莉的名字沒出現。
另一個維多利亞派跟班的名字也沒出現。
又一個。
又一個。
唸到最後，維多利亞派的人，一個都沒入選。
她們的人的臉漲紅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安娜也沒入選。
安娜站在隊伍裡，綠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克洛伊，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笑。
伊莎貝拉看到了那個笑，她心裡咯噔了一下，安娜這樣笑的時候，一般都是在想什麼壞主意。
克洛伊唸完最後一個人的名字，合上評分闆。
“恭喜入選的各位。”她說，“沒有入選的，下次加油。”
人群開始散去。
維多利亞派的人黑著臉往外走，艾什莉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
安娜走在最後，經過克洛伊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哇哦，太棒了，很有意思的選拔。”她說，語氣輕輕的。
克洛伊看著她：“謝謝。”
安娜笑了笑，走了。
伊莎貝拉站在原地，看著安娜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陳蘇西在旁邊小聲說：“她好像沒生氣？”
“她生氣了。”伊莎貝拉說。
“啊？可她笑得很開心啊？”
“那種笑就是生氣。”伊莎貝拉說，“安娜生氣的時候，笑得最開心。”
陳蘇西愣住了。
遠處，克洛伊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伊莎貝拉想了想，朝她走過去。
“克洛伊。”
克洛伊回頭。
伊莎貝拉站在她麵前，陽光照在金色的頭髮上，照在藍色的眼睛裡。
“謝謝你。”她說，笑得甜甜的，“我入選了！”
克洛伊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笑了起來。
“你跳得很好。”她說，“伊莎貝拉。”
“謝謝。”她說，這次是真心的。
克洛伊點點頭，轉身走了，伊莎貝拉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陳蘇西跑過來：“她說什麼？”
“她說我跳得很好。”
“不管是什麼，反正我們入選了！”陳蘇西挽住她的胳膊，“啦啦隊！太酷了！”
三個女孩笑著往外走。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們身上。
手機震了。
伊莎貝拉掏出來看了一眼，是那個應用。
@她們來自上東區：【海選結果】啦啦隊入選名單公佈。小v派全軍覆沒，連小a都沒選上。小Isa和第三派的艾米麗、陳蘇西都入選了。小v的表情值得截圖。#她們來自上東區
“那個賬號又在發什麼？”陳蘇西問。
“說我們入選了。”伊莎貝拉眨眨眼，“還說我超漂亮超辣的。”
“真的假的？！”
“假的。”伊莎貝拉笑了，“但這是事實！”
陳蘇西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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