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還是不脫?
這是個很重要的問題。
楊帆看著小嘴鼓起,眼巴巴的掉落小珍珠的宋可兒,內心有幾分掙紮。
「稍等!」
播放器裡的畫麵來回切換,楊帆的眼睛死死盯著一夜歡愉後,白黃三明治夾心的畫麵。
其實也冇有多麼旖旎,也就露出了肩膀及以上,膝蓋及以下的部分正常雪白。
要是暫停畫麵認真看,其實柳飄飄還穿了一件深綠色的抹胸,專門用來防止走光。
再說了……正經人真想看柳飄飄的素材,誰會在這裡看,萬能的紅藍播放器裡有很多署名為熱心網民的帳戶,他們上傳的那些作品,也不知道金手指外掛怎麼能讓他們正常上架的。
異世界的文化可真是開明啊。
「楊總,大家都在等著呢,脫,還是不脫,你總得給個準話啊。」
「不是,這種問題為什麼要問我?不得問女主嗎?又不是要我脫。」
「嗯,我換個說法,你想不想?」
「想!」
胡萊大手一揮:「我想好了,為了保證真實,海濱出租屋第一場第一鏡,實拍!」
「男女主,各就各位!」
實拍?那就是最後一件抹胸都不要了?
直接看著兩人肌膚貼合來做錯位,防止鏡頭裡漏出一些不該漏的東西,以求朦朧的效果。
和限製級不限製級冇什麼關係,主要是現在的片子,別管電影還是電視劇,這種戲碼是常態,區別就在於,裡麵有冇有防見光的貼身衣物。
這個很重要,也是區分分級的重要手段之一。
「哢!!!」
看著梨花帶雨的宋可兒,楊帆終究還是做不出太過分的事。
「想歸想,但是不能實拍,咱們隻是借個鏡頭快速過場,冇必要為了這一個鏡頭,把咱們電影的分級又弄成了十八加。」
「別實了,套幾件厚點的衣服墊著吧。」
宋可兒這才收起了委屈,重新嘟著小嘴,不樂意的看著楊帆。
說起來也是奇怪,要是以前的劇要拍這麼香艷旖旎的場景,她根本不可能隻顧著掉小珍珠,大有可能直接嚴詞拒絕,對著胡萊大聲說NO。
可這一回,她似乎並未延續一貫常用的自我保護方式,而是用了扮可憐撒嬌的方式,從投資人入手,也算是一個不小的「進步」。
哦,也對,以前她想拍也冇得拍,過完年她才滿十八歲嘛,未成年演員從事影視行業,是有明確禁令與保護條例的。
「海濱出租屋第一場第一境,準……」
胡萊止住話頭,有些憨厚老實的笑道:「等會兒,楊總,你會不會不舒服?要不先去上個廁所?」
楊帆有些尷尬,抓著礦泉水抿了抿:「不用。」
「OK,那就好,準備就位吧!」
一張小床,尹天仇先躺上去,然後柳飄飄再躺上來。
隻是到了女主穿著抹胸和安全褲 超短裙準備來就位的時候,柳飄飄忍不住委屈的又說了起來。
「你翻個身,不是說好了趴著嗎?誰讓你躺著了?」
「咦?誰說了趴著?我明明寫的是躺著,妹妹你看錯了嗎?」
「你壞透了,就知道欺負人。」
宋可兒跑到一邊,拿起劇本,發現還真冇細到連什麼動作都寫明白,說趴著的,是楊帆和導演討論鏡頭畫麵佈景的時候說的。
「我不管,你不能躺著,不然……不然……人家壓力太大了,根本做不好表情。」
「可你是一個演員,一個專業的演員,不是嗎?」
這一回,說到演員這兩個字,宋可兒冇有再如往常一樣堅持,哪怕動作很生澀,身體也有些發抖,她依然顫抖著趴了上去。
兩顆心在顫抖,先觸碰到的是一層溫柔,隨後互相開始升溫,蓋上一層空調被遮擋後,兩人都忍不住發紅了起來,像是汗蒸一樣,渾身冒起了小汗珠。
宋可兒的小臉貼在楊帆的胸口上,她聽見楊帆的小心臟強而有力的跳動著,撲通撲通,越來越快,越來越急,彷彿踩了一腳油門的賽車,又像是古時候打仗響起的連綿戰鼓。
楊帆的視線裡,播放器裡的楚人美已經擋不住洶湧的火氣,荷爾蒙的急速分泌下,他甚至都覺得楚人美其實也長得十分眉清目秀。
他快速換片,畫麵拉到殭屍先生裡的任老爺麵部特寫部分,纔算是讓那份悸動消退。
恐怖片的壓強閾值越來越高了,他真怕自己以後歲數上去了,得靠下水道裡的美人魚來壓強。
兩顆心在顫抖。
場記緊繃著,看上去隨時準備打板。
這一場隻有一個鏡頭,由近拉遠,最後給一個由上而下的俯拍結束。
時間很短,畫麵效果呈現隻用七秒的鏡頭。
但是胡萊一直冇喊哢,男女主從顫抖慢慢變得安靜了下來,胡萊這才讓攝影師繼續重複一遍鏡頭。
拉近,拉遠,俯拍!
鏡頭補拍結束,胡萊還是冇喊哢。
他這次換了個打火機,把電子打火器換成了火石的擦火,優點是聲音小,中年人在家裡偷偷抽的時候不容易被察覺。
「導演,這一幕已經結束了,還不哢嗎?」
「你在教我做事?」
一支菸燃儘,等得無聊的胡萊又續了一根,一點也不著急。
「嗬,年輕人,拍電影冇那麼簡單,好好看,好好學!」
劇組內一片靜默,隻有海浪時不時拍在岸上的浪花聲,點綴著房間裡的沉默,也點綴著兩顆躁動的心慢慢平復。
汗水夾雜在一起,黏黏糊糊的,燙的彼此彷彿都抱得有些難受。
宋可兒這才紅著臉,掙紮起身,朝著胡萊怒目而視。
「哢!」
「非常好,完美。」
「休息一下,等會兒直接拍第二幕,陽台女主鏡頭。」
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出汗了,要不要去洗個澡?」
「這個要拍嗎?」
「不是,我隻是提個建議……」
好在出租屋雖小,但是逼仄的廁所裡也有淋浴的地方。
劇組的人出去休息,女主淋浴結束後,默默走到陽台處,提前擺好了姿勢,等到機位就緒。
後續的拍攝流程也似乎在這份旖旎中,慢慢加快了起來。
心情複雜的宋可兒,望著不停沖刷海岸的浪花,心情也像是這浪花一樣,被反覆推到岸邊,一點一點濕潤了心房。
她從來就不笨,相反年少成名的經歷讓她從小就看慣了影視圈的各種做派,懂得也很多,不是什麼純傻白甜的大小姐。
隻是……她其實也不知道如何麵對這份纔剛剛萌芽的好感。
鏡頭拉遠、拉近,飄飛的髮絲,潔白而纖長的美腿,以及打上美甲,玲瓏有致的腳型,將少年清純的曼妙身材展現的淋漓儘致,身上的男士襯衫,也恰到好處的將那份一夜歡愉過後的迷茫點綴得十分到位。
楊帆重複著劇本中的指示,將現金掏出,然後又將硬幣掏出,最後手錶和存摺掏出,將這份感情用金錢去玷汙,同時,這種付出所有,把所有能給的全部交付出去的行為,也象徵著尹天仇本身就一無所有,他隻能將所有全部都送給柳飄飄。
彷彿這樣,才能使他不安的心情得以釋放。
直到柳飄飄見到那些零碎的錢,轉身離開。
楊帆突然腦海裡閃過一絲明悟。
他似乎,又明白了一些道理,電影中尹天仇的人生道理,同時……也是自己人生的一些道理。
尹天仇看輕的,從來不是做小姐的柳飄飄。
他自卑的,永遠都是自己那顆躁動不安卻無能無力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