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沙灘第一場第一次,艾克嬸!」
「哢!!!」
「男主,尹天仇,開始拍了,你還在發什麼呆?」
粵省,開平,一處未曾開發的老舊居民樓區,臨街沙灘上。
楊帆腦海裡還在想著開車過來的時候,那田野間一排排造型奇特的碉樓,總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卻又有些想不太起來。
「抱歉,剛剛在想事情,可以再來一次嗎?」
「唉~~海邊沙灘第一場第二次,艾克嬸!」
板記打下,尹天仇與柳飄飄踩在沙灘上,聽著嘩嘩的海浪聲,聊著尾巴骨和話劇的事情。
一個是從來不被人認同的「死跑龍套」,一個是外剛內柔,渴望愛情的夜總會小姐。
隨著尹天仇一個擁抱,柳飄飄眼神中的艷俗快速褪去,變成小女生的欣喜和開心。
在內場的時候還不明顯,到了海邊……
可能是海浪的聲音讓小女生動了情,也可能是這段時間的相處,讓兩個年輕人少了一些拘謹。
柔與媚之間的轉換,讓胡萊有些看呆,讓楊帆也有些看癡。
「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真…真的嗎?」
……
「喂,你看前麵多黑啊,什麼都看不到。」
「也不是啊,天亮之後就會很漂亮。」
兩人的身上似乎看不見楊帆、宋可兒的影子,彷彿變成了戲裡真正的尹天仇、柳飄飄。
直到……
柳飄飄借著潤唇膏的理由,主動吻在了尹天仇的嘴唇上。
楊帆感覺自己大腦出現一陣轟鳴,明明是黑夜,卻彷彿看到九顆太陽從海平麵緩緩升起,將天地照得一片光明,一片炙熱。
熱,好熱,心裡發癢一樣的熱。
心中的燥熱讓他一把抱住柳飄飄,不願讓兩瓣唇分別,忘情的體會著親吻的滋味。
「哢!!!」
「分開,說台詞啊,你倆乾嘛呢?抱著啃豬蹄嗎?」
「還不分開,是不是……」
胡萊突然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閉上了嘴,關閉機器,當做還在正常拍戲一樣,默不作聲。
隻有卡擦一聲打火機的輕響,感嘆著年輕人之間的衝動。
「新打火機就是好用,一擦就燃!」
兩瓣唇也不知道貼合了多久,直到海風吹得人涼颼颼的,宋可兒才紅著臉推開了楊帆,朝著胡萊抱怨道:
「導演,這個鏡頭有必要那麼長嗎?怎麼……」
順著胡萊的指尖看去,機器關停,場記也早就打過了板,宋可兒捂著臉顯得更加羞澀了起來。
「嗯咳!額,那個……我去檢查一下畫麵,看看有冇有要改的地方。」
看著顯示器裡暫停、回拉、播放的畫麵,楊帆的耳朵也開始慢慢變紅起來。
他伸手摸著自己的嘴唇,上麵還帶著潤唇膏的滑膩與蠟感,一切都顯得是那麼的不真實。
「楊總,這是一部戲,是電影,你明白嗎?」
「我是尹天仇,我是個演員,對,我是尹天仇,是一個演員!」
「哦,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說……戲裡、戲外,隻要你願意,其實都可以嘗試,知你知道我的意思嗎?」
楊帆多看了一眼胡萊,冇再多說什麼。
這一刻他隻覺得自己有些茫然,覺得自己和尹天仇之間越來越分不清。
「男主,女主就位,重新再拍一條,這次不要互相抱著啃,記得說詞,等到了最後一畫結束,你們想怎麼啃就怎麼啃,OK?」
「海邊沙灘第一場第三次,艾克嬸!」
「哢!!!」
「別搞,很晚了,拍完這條還得睡覺,明天還有最重要的一段戲,別亂搞,兩位!」
「第四次,艾克嬸!」
「女主,你把腿盤上去啊,盤上去懂不懂?」
「第五次,艾克嬸!」
「導演,我肚子不舒服,我要去一趟廁所。」
「你非要這個時候去嗎?」
又是親,又是老樹盤根的,楊帆感覺現在自己火氣很大,根本把持不住。
他蹲下身子開始繫鞋帶,胡萊瞬間秒懂。
「快去快回,回來之後爭取一條過!」
這一次,楊帆花的時間特別快。
也不知道怎地,在廁所裡,他老是想起自己老爹說的那些話,什麼搖錢樹,什麼麻煩精之類的話,搞得他很難靜下心神。
播放器裡大鬍子正在賣力表演飛天風火輪,可他卻似乎有些看不下去,腦海裡全是那個櫻桃小嘴的女孩。
隻要腦海裡一旦把搖錢樹和女孩掛鉤,他就心中火氣儘消,隻剩下無儘的茫然與愧疚感直往心頭上湧現。
「我是尹天仇,我是尹天仇,對,我現在就是尹天仇,尹天仇需要如此複雜的心情,我是在入戲,對,我就是在入戲。」
他摁了一下沖水鍵,什麼也冇留下,重新走了回去。
拍攝繼續,可不知道為什麼,尹天仇附體的狀態,總是會在兩瓣唇相遇的時候出現波動,隨著動作越發的親密時,這份波動就會變得越劇烈。
從晚上八點一直重複一個鏡頭拍到淩晨兩三點鐘。
所有人都被海風吹得有些淩亂之後,纔算是完成了這一場本該簡單的拍攝。
「楊總,你實話說,你是不是想一次親個爽,所以纔不停故意NG的?」
「你別胡說,我是那種人嗎?」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看看可兒妹妹,嘴給你親腫了,明天出租屋的戲怕是拍不成了,我申請明天先休息一天,讓可兒妹妹的嘴也休息休息。」
「神經!拍戲NG,不是很正常嗎?」
一路重新回酒店,兩個年輕人都冇有再視線交匯過一次,彷彿這場戲拍完,兩人的關係似乎因為NG次數而生分了不少,也冇有再說過一句話。
隻是偶爾在不小心觸碰到彼此時,總有人會紅了臉蛋,紅了耳朵。
「那個……可兒,我這兒刷到一個有趣的視訊,你要不要看一下!」
楊帆找著話題,將手機遞了過去。
畫麵中,是一個穿著職業的女白領,站在一個房號熟悉的酒店房間門口,看上去她有些緊張,不停的補著妝。
終於,在視訊時間流動在晚上11點的時候,女人敲響了房間門,大門緩緩開啟。
站在房間裡的不是楊帆,而是一群與女人同樣身份的記者,他們手裡拿著閃光燈不停的對著昔日同僚閃爍,話筒更是恨不得懟進同事嘴裡。
女人很是驚慌,脫外套的動作戛然而止,不過還是能看到裡麵似乎有很專業的道具和服裝,刺激得這些同仁嗷嗷直叫。
「帆哥,你這麼做,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過嗎?她其實大可以不來,不來不就什麼事都不會發生?而且她在說開房的時候,又何曾想過你會被抹黑後會怎樣?我被誣陷的時候又會承擔怎樣的網曝?」
「可是……」
「可兒,我爸說過,惡人就需惡人磨,這一次之後,我想網上那些抹黑你的人,應該會消停不少,至少關注點都在我這裡,而不是拿你做文章。」
「帆哥……你真好。」
「可兒妹妹……」
副駕駛的胡萊忍不住笑了起來,心裡對後天那一幕大戲的開場更多了幾分期待,同時……
看著兩個「小朋友」,彆扭而又懵懂的相互試探,他的腦海中也在想起。
唯美的校園,梔子花開,自卑的自己,和潔白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