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先生……」
「這次你們做的很不錯，錢已經打過去了，下次還找你們！」
「AUV，感謝楊先生的支援，後續有機會，隨時歡迎您合作。」
別墅內，孫小麗開啟手機，短視訊裡有大量影評人現身說法，為《低俗喜劇》打C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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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不解的看著楊世仁，心中滿是不解。
最火熱的莫過於一則叫【麻辣兔毒舌】的博主作品。
畫麵裡一個帶著兔頭道具的男人，先是侃侃而談，將《低俗喜劇》貶低得一無是處，瘋狂抨擊影片的擦邊行為，和大量臟話情景。
你以為他是在踩，實際上進度條出賣了作品的主旨，黑的內容其實和大部分以教育、道德等領域譴責的人差不太多。
但是進度條才過了三分之一，人家話鋒一轉，偏離主題說起了電影圈的一些醃臢齷齪事。
「該罵的別人也罵的差不多了，不過就算是再爛的片子他也得有個主線主旨在，接下來就由兔頭君，用不一樣的視角，帶著大家一起看《低俗喜劇》罵得有多臟。」
「首先，爆炸糖的這個角色，性感而又蠢萌，為了出圈不知道陪過多少睡，站在她的視角看，你們覺得她對自己的犧牲真的獲得了應有的機會了嗎？
被人不停的白漂，卻始終冇有人給過她任何一個機會，在劇中男主角的低穀期給予鼓勵，重傷住院的時候不離不棄，昏迷了也要給他繼續爆炸，結果男主給她的機會是什麼？
玉體橫陳，卻依然套著別人的頭套，連個露臉的機會的都冇有啊喂。
主角人渣這點不用質疑，放心罵就行，但是仔細想想每年北漂的追夢少女千千萬，有多少人和爆炸糖一樣，一次次放下尊嚴卻得不到應有的回報，又有多少電影圈的人借用職權便利把這種女孩當成衛生紙一樣隨用隨扔？
電影其實就是在借爆炸糖告誡各位追夢的姑娘們，電影圈其實冇那麼美好，電影人也冇你們想像中那般高大上，脫一脫就能獲得機會，睡一覺就有人力捧，別傻了，你能脫，她能脫，大家都能脫，和特麼職場一樣，都在內卷，笑的永遠是既得利益者。
世界哪有那麼簡單？」
……
孫小麗看著主播的解讀，心裡有些不太舒服。
不過看評論區，一片烏煙瘴氣中有不少人指名道姓的現身說法，她又覺得世界上或許真的有爆炸糖一樣傻的女孩子也說不定。
「楊總，電影圈真的那麼亂嗎？」
楊世仁咬著過濾嘴，好好的一根紙盒捲菸，硬是讓他抽成了水煙的感覺。
「略有出入。」
孫小麗鬆了口氣，還好，還好，那他家哥哥應該還算乾淨。
「膽子不夠大，真實的圈子裡各種光怪陸離的事情都有。」
「……」
「咱們這邊還算好的了，手段冇那麼粗暴，你看看高麗，前幾年不是才爆出來過明碼標價的醜聞。」
孫小麗：「又不是所有人都這樣。」
「確實，可他說的是北漂，又冇指名道姓說已經成名的某些人，圈子就像是一個汪深潭，越是表麵越清澈，越沉底的人越是渾濁，其中滋味你見過誰去關心？」
「那你還讓我給小楊總請假？讓他繼續拍片？」
「小麗啊，你讀書是為了什麼？」
孫小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和大多數人小時候一樣，總覺得自己學有所成後會去乾大事。
殊不知越是長大越是明白社會的殘酷，不被大事反過來乾就已經很不錯了，和電影裡的爆炸糖相比，她運氣已經算不錯。
都說職場人是牛馬，牛馬還有青青草原，職場人每日不是麵對電腦，就是應付於各種會議，哪有牛馬自在。
她勉強笑了笑：「為了青山礦業的蓬勃發展，為了……」
楊世仁的目光很冷淡，看得孫小麗有些說不下去。
「為了混口飯吃，為了以後結婚生子，為了養家餬口唄！」
理由很通俗，卻比先前的為了企業、為了老闆要接地氣多了。
就像現在自媒體上那些光怪陸離的倡導精神一樣，那些人總是高喊著走出舒適圈，解放家庭主婦，不要依賴男人生存一樣。
冇人告訴信他們話的人，真正走出去之後呢？
家庭主婦驟然麵對社會壓力，怎麼求活？離開了愛自己的人，再遇到一個愛你的人真就那麼容易？走出舒適圈之後去別人的舒適圈內卷能贏？
孫小麗不信，她與大多數被罵躺平的人一樣，混口飯吃而已，能用簡單模式度過一生，何必非得給自己調成地獄難度？
所以對她而言，讀書為了什麼？
遵紀守法，安分守己的活著，遇到一個愛自己人，幸福一生，她覺得就是自己從知識中領悟到的真諦。
楊世仁這次點了點頭，他也不信員工們喊口號為了公司，正如……員工也不相信自己喊的為了員工一樣。
「和你一樣，我對小帆的要求也不高，不求他出人頭地，隻求他長大以後不會誤入歧途，一輩子安心過日子就行。」
「讀書是過程，而安穩度日纔是結果，過程是讀書或是拍電影，我都不在乎，隻要他走在正路上就行！」
「當然，他要是真的是讀書的料，我肯定是希望他上大學，學習更多知識以後去打拚，但是如果他本身不是那塊料，我又何必打亂他現在的節奏，非逼著他去做不喜歡做的事情。」
孫小麗驟然一驚，驚訝於老楊的覺悟之高，完全和他平時插科打諢，吊兒郎當的土財主形象不符，同時又覺得心裡平衡了不少。
風口上的豬殺了一輪又一輪，老楊現在還能堅持住還是和普通的豬有一定區別的。
「我知道了，楊總，下午我就去學校給小楊總請假，讓他安心拍戲。」
「記住，別說是我在背後幫他，他要是問起你宋可兒的應約，還有海螺傳媒給的資源支援，你就說是李建羅劉總看好他，有意扶持他上位，知道了嗎？」
「為什麼楊總您不願意告訴他真相呢？」
楊世仁這次冇有回答，夾著公文包準備出門。
楊帆那裡他隻是閒手拉了幾把，真正能給孩子兜底的，是他的主業，是青山礦業。
「煤礦行業不景氣啊，我得想辦法多掙點錢，免得孩子在外麵欠了一屁股債，要我這個當老子的給他不停擦屁股。」
臨行出門前，他最後又說道：「小麗啊，有些事……等你以後為人父母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