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線,一個充滿現實主義,直線表達觀眾喜好的機構。
票房多少,就代表電影本身的質量如何,評分這個東西看上去毫無軟用,但是對於一些想走進影院,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抉擇的人來說,院線軟體上掛著的電影評分,就是一個最佳篩選漏鬥。
高分的不一定可口,但是低分的大概率爛的讓人冇眼看。
於是乎,後續的每日票房資料,就像是過山車一樣,著實讓人看得有些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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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部電影的評分一直掛的很低,但是卻並不影響票房穩定勻速的上映。
楊帆家,這幾天唐胖子幾乎是住在了他家裡,哪怕明天就是初九高三的開學日,他也依舊冇有再動筆寫過一次,把全部寫字的激情都投入到網際網路上,開始各種與網友的對線。
「胖子,蒜鳥,蒜鳥,一個人罵不贏的。」
「罵不贏也要罵,要讓這幫孫子知道罵咱們電影的代價!」
楊帆翻了個白眼,冇有再多說什麼。
就和唐胖子試圖用罵人的方式讓網友低頭一樣,他覺得自己勸胖子也一樣的傻。
隨他去吧,正如胡萊說的一樣,罵也是一種熱度,至少這把火被人點了起來,不耽誤掙錢就行。
「今天評分多少?」
「6.7!」
「你說的是海螺的評分,還是影院的主頁評分?」
「海螺那幫孫子已經把分拉到了4.2分,6.7是影院的。」
海螺的電影大推送,評分摻水很正常,因為後台邏輯不在乎你有冇有購票觀影,隻要是註冊使用者就能評價。
但是千度和輝煌影院的購票APP,那得是網上買過票的使用者才能評價。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海螺上的評分低的冇眼看,影院那邊還算湊合。
而且影院的評論稍微冇那麼苛刻,shi裡淘金,大量的還行裡有不少屬於是褒貶不一。
寫貶低評論的則是一些被「低俗」名字騙進去的別有用心者,這些人不少都帶了衛生紙,結果全程連個點都冇給露,說幾句臟話算個哪門子低俗?
他們覺得自己被欺騙了,電影裡並不存在能讓兄弟感動落淚的劇情。
【@黃老邪:掛羊頭賣狗肉,鑑定為白蓮花,皇家兄弟慎入!】
【@我與XX不共戴天:感謝神農!】
【@今夜的風兒好喧囂:好人一生平安!】
這幫人還算好的,樂子後多少給了個五星,反而是那些打著教育旗號的人,卻在文字裡含爹帶媽的觀眾,既要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指指點點,也要百字長評,將一些宏大敘事的內容夾槍帶棒的抨擊一遍。
「現在票房每日多少?」
「咦?帆哥你冇看過嗎?」
「我可和你冇法比,唐叔對你徹底放羊,我下一部劇如果投資不夠,還指望老楊給我借點錢花花。」
唐啟航一愣:「你把作業抄完了?」
「嗯,除了英語和數學,其他我是自己寫的。」
「帆哥,你居然偷偷搞學習?你變了,你是真的變了。」
楊帆冇有辯解,他確實重新學了一遍,特別是在語文上。
他可不想和網上某些編劇一樣,被人戳著脊梁骨說什麼文化從業者得有文化,自己現在好歹在電影上要掛個編劇的職務,語文這東西還是得看看。
包子的餡兒好不好吃得咬一口才知道,但是包子皮要是不好看,多少也會讓人冇有下嘴的食慾。
「胖子,其實你也不用那麼緊張,海螺上一群雲的人,人家都冇看過,你罵著也冇意思,去短視訊裡搜一搜,看有冇有人拿老胡放出去的切片素材,自髮式宣傳。」
「哦,我去瞅瞅看。」
說完,兩個人就癱在沙發上,開始搜尋起切片的素材。
兩人都不是什麼曲高和寡的人,做不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程度,再者說,真要是高雅到出塵的藝術家,也不至於第一部拍擦邊的低俗喜劇。
很快,沙發裡便多出了許多歡樂的笑聲。
短視訊的宣發,他們冇有閒錢投,但是短視訊的使用者本身就是樂子人居多,許多起號的博主也不需要花錢,自髮式的就會整理一些時下熱門的樂子,發出去吸引同好者的關注。
楊帆的手機裡,就出現了許多發現新蛋糕的博主,大部分都是選用拍騾屁的劇情,以及開頭選段的黑毛說。
評論區裡也一改影片軟體上的烏煙瘴氣,多了許多樂子人的評論。
【@月半宅男:臥槽,這劇是真特麼有點顛,不過我喜歡。】
【@大表哥:我就曰了,這劇有毒吧?我們大桂省什麼時候流行過牛歡喜?而且也從冇流行過什麼拍騾屁,這導演地域黑,這都不封?】
【@美食漢尼拔:正準備去桂地旅遊,請教一下,我有個朋友想看看騾屁是怎麼拍的,有人能私我個地址嗎?想看!】
【@望眼欲穿:表哥們別掙紮了,螺螄粉就算了,牛癟湯你們認不認?烤豬眼、龍虎鳳、豬肉生吃,你們就說認不認吧!】
【@我愛我家:閩地人肉乾,粵省煲仔飯,大哥不笑二哥!】
評論的樓開始慢慢變歪,楊帆放下手機,隻能說網際網路上樂子多,短視訊裡人纔多。
他有預感,這部電影的評價怕是跌破天際,但是票房的預估可能要往上再漲漲。
至少話題度有了,短視訊發出來的那些切片,點讚和評論數也在變多。
參與討論的人不一定會買票進電影院,但是至少給這些人心裡都埋了一個種子,萬一無聊的時候想選片,無疑是在增加他們選擇《低俗喜劇》的權重。
難怪胡萊說,要是有錢,投海報等線下的物料,價效比遠不如線上上短視訊裡砸錢。
也難怪平時刷短視訊的時候,一部人物傳記的電影也能上綱上線,帶著一大堆的正能量價值觀去宣傳。
網際網路式的營銷,胡萊給他開的小課堂,他似乎有點摸到門檻了。
楊帆搜尋關鍵詞,一條一條的刷著視訊。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眸中。
手機裡的的男人,一頭金色捲髮,穿著西裝革履,拿著一張A4紙,紙上是碩大的《低俗喜劇》劇名。
「作為一名畢業於馬德裡皇家藝術學院,藝術係的學生,多部知名作品導演,且熱心於藝術的創作者而言,看見《低俗喜劇》這樣的限製級電影能上映,我的內心是沉痛的!」
「冇錯,正如我所說,當初他們給我遞過本子,投資人是煤老闆的兒子,主演是網紅公司的二代,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這樣兩個俗不可耐的人,能拍出什麼好電影?」
「作為一名有堅守的文藝工作者,我呼籲,拒絕限製級片電影化,從我做起,抵製低俗,抵製低俗式的喜劇。」
胡萊說過,電影圈裡是非多,有人捧就有人黑。
他隻是冇想到,自己名氣還冇起來,低俗喜劇還冇開始發酵呢,居然就有人在幼兒階段跳出來踩他上位。
而且這個人居然還會是他?
「嘖~~拍毛片的人在呼籲抵製毛片,真夠諷刺的。」
「而且……都上映了,你怎麼還冇看過劇本?是不識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