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作業，把作業給我。」
「別急，我還冇寫完呢，你先去做英語的卷子，數學不忙著抄。」
高三的學生總要比別人早上一個星期，對於楊帆和唐啟航來說，他們的身份還是學生，學習是主業，拍電影隻能算是寒假的休閒活動。
忙碌了一個寒假的電影，臨近開學前幾天，他倆纔算正式開始寫起寒假作業。
這本該是一個假期的量，堆積在最後幾天，就算是抄，也是一個恐怖的體量。
最恐怖的不是數學，英語這些，而是語文。
一套套的試卷怕是得有三十多張，答案好抄，但是試卷末尾的八百字作文，簡直是能要了人的命。
總不能模板答案上寫的是挑山工，自己也把老楊抄成挑山工吧？
「前幾天看了長安三萬裡，裡麵有個叫李白的人貌似寫了不少首詩，要不……抄抄？」
很快楊帆就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字數不夠八百字，而且……作文有命題，與其吃透古詩詞再去套命題，不如寫流水帳來得速度快。
「首映的票房出來了！」
胡萊一聲驚呼，打斷了楊帆和唐啟航的趕作業大計，急忙奔向了海螺傳媒發過來的郵件。
「快，快開啟郵件看看。」
「不不不，先別開啟，容我先給財神爺做個法，祈求點財運。」
唐啟航後退了幾步，像是閩省那邊乩童起乩一樣，嘴裡唸叨著吉祥話，希望能讓財神爺漏點財氣。
另外兩人冇那麼矯情，紛紛圍在電腦前，認真翻閱起資料包表。
【首日票房：18.34萬。】
「臥槽，發了，發了，一天就有18萬多，那豈不是三天回本，以後每一天都是賺？」
一旁吃著零食，半充當家教和批改作業的孫小麗淡定的回道：
「小楊總，冷靜，這是票房，不是分成後的盈利，按照合同442的比例①，咱們的分成後票房應該是7萬出頭。」
「嗯，還得扣除掉胡導的10%，以及你承諾給主演的5%，實際分成應該是6萬出頭。」
「再加上扣稅……」
楊帆臉上的喜悅驟然消失，伸手攔住了孫小麗：「好了，你不要再說了，大喜的日子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至少讓我開心過後再說。」
胡萊看著楊帆的心緒有些淩亂，給大家打著氣：「其實這是好事啊，這纔是首日的資料，後續上映結束後還有不少時間呢，就算是下畫了還可以賣網路版權，繼續掛在網站上掙GG費和版權費，全部加在一起，那可就老不少了。」
楊帆這才長出了一口氣，終究是冇沉住氣，把自己弄緊張了。
「版權費能賣多少？」
「不知道，得看總票房，還有後續的流量情況。」
胡萊指了指郵件裡的其他資料，給大夥兒唸叨著：
【首映日票房：18.34萬，最終票房預估600萬，預估收益率：600%。】
「啊？才600萬啊！」
「你想拿多少，咱們拍出來才花了50萬，後續的收益率是人家海螺把自己和院線的宣傳和成本摺進去後給的預估資料，真按投資比，電影收益率應該是1200%，咱們加起來的收益率也該是380%」
孫小麗：「基數要再高一點，都足夠院線重新上門改合同了。」
說到底還是投資的錢太少，能把電影拍出來都是老胡磕磕巴巴的成果。
要是能多一筆錢稍微做一些宣發，或者真請幾個大明星客串來壓一壓票房底限，首日的成績應該會更好一些，首日成績好，也能撬動海螺和院線更多的投入比。
楊帆還是有點喪氣。
播放器裡的評論可是說了，這部電影當初可是收穫了3000萬港幣，他不懂港幣是什麼，想來從電影評論的熱度來看，應該不會比東瀛幣貶值多少。
隻不過轉念一想，人家投資也有300萬，自己投50萬，預估資料比播放器裡少一點，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行吧，要求也不能太高，我當初是想的，投50萬，能到手100萬，都算血賺，都能支撐我們更好的投資下一部電影，如今從預估資料看，這個成績已經不少了，我很滿足。」
「對咯，知足常樂嘛！」
胡萊和孫小麗看上去也很滿足，作為專業人士，他們可太清楚，現在電影圈的處境如何了。
多少投資打水漂，多少投資人剛剛轉帳，下一秒主創團隊就玩起了太極。
能在全線飄綠的大環境裡逆流而上，本身就已經是血賺。
胡萊的關注點甚至都已經不在資料本身上。
他覺得海螺能給出這樣的一個預估，其實已經是一種示好，如果小楊總缺錢的話，預估票房600萬，更像是海螺給他們的一種訊號。
即：如果以後還拍電影，600萬以內，海螺可參與投資。
小成本撬動大資本，這纔是網際網路時代電影圈的新打法，老一輩人有多少錢拍多大片，甚至是十年磨一劍的拍攝方式，其實已經不流行了。
快節奏，就是要捲起來，收益預估剛出來，就得拿著報告去下一家拉投資，立項下一部續作，滾雪球一樣把電影做成工業流水線產物，纔是「正道」玩法。
有作品當底氣，胡萊看上去油乎乎的造型都儒雅隨和了許多。
他輕聲建議道：「小楊總，我覺得……」
「艸！這比是冇買票看過電影吧，怎麼能胡說八道？」
唐啟航捧著手機發出一聲怒吼。
「特麼的，這些人是不是有病啊？勞資褲子都冇脫，這特麼也算低俗？也能說是有傷風化？」
「狗懶子，別讓爺爺知道你們是誰，否則爺爺非打爆你們的狗頭不可。」
胡萊的建議被打斷，一群人轉頭望了過去。
剛剛還興奮不已的唐啟航，正捏著手機準備往地上砸，看起來像是一頭暴怒的雜色胡狼。
「帆哥，你快看海螺的電影推送APP，還有豆瓣醬、綠葉論壇，有人在黑我們！」
眾人一驚，紛紛拿起手機，開啟各種電影網評軟體，以及院線購票軟體上《低俗喜劇》的主業專欄。
【@隨風潛入夜：我不李姐，這種教壞小朋友的片子居然也能上院線？審定司什麼時候這麼溫柔了？】
首評熱度很高，下麵還有一條最新的回覆訊息。
【@糖家大少：不李姐就去買票看過了再說，看不懂就二刷、三刷，刷到看懂為止，這部劇勵誌向上，發揚了主角百折不撓的精神，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憑啥不能上院線？】
隨後便是一大堆在新回復下重新整理得越來越多的【？？？】
【@人間正道是滄桑：兄弟，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些什麼？】
【@爛片鑑定大王：我雖然對樓主的說法不敢苟同，但是這位兄弟是不是有點吹過頭了？主角都爆炸糖、拍騾屁了，你在這兒裝什麼白蓮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