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次打次，動次打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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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年三十還有三天時間。
大都市的娛樂場已經開始變得安靜，而青山市這種小地方，KTV和各種會所卻是開始喧囂了起來。
帝豪酒吧內，DJ將聲音放得很大，充滿節奏的搖滾改disco轟炸著那些瘋狂人群的耳膜。
卡座與吧檯坐滿了人群，在閃爍的燈光下，昏暗的環境中，叫人分不清哪些人曾是都市精英，又有哪些人是壓抑本性的牛馬。
動感扭曲拉平了所有人的身份，釋放酒徒們內心最狂野的**。
有人是同學聚會，也有不少人單純是嫌家裡的麻將聲太吵，或者不想聽長輩們八卦收入和催婚、催娃。
酒精一麻痹，那些不愉快的回憶就會化作最癲狂的吶喊和汗水。
靠近舞台的大卡座裡，唐啟航帶著一幫在學校裡廝混的左右護法和後排守門員們，正在借著酒勁，雙眼如狼一般掃視著舞池。
「航哥，你看那邊那個怎麼樣？」
「嘁，頭上花花綠綠的，不是精神小妹就是少蘿，偶爾玩玩就得了，次數多了當心抱著娃上門，你爸打斷你三條腿。」
「怕什麼，反正次拋，偶爾缺錢還能讓她們崩個老頭花花。」
唐啟航一臉嫌棄的坐到了另一邊，他又不是食髓知味的小年輕，如今的唐大少可是看質量的。
而且……年紀看著太小，他隻是男兒本色多了點，並不代表他是個變態。
比起小姑娘，他其實對那種稍微大他四五歲，會些技術，但是技術又不算熟練的姐姐更感興趣。
「不得了，不得了，航哥現在開始拍電影了，以後是要做大明星的，怎麼會看得起這些女人呢？」
一聊到電影的話題，這群混不吝的大男孩就打起了精神，開始問起唐啟航關於拍電影的事情。
剛開始小胖子還有興趣說道幾句，但是這些貨喝了點酒以後，總愛往限製級的場景聊，這讓小胖子不是很高興。
「我再重申一遍，我拍的是正經電影，冇拍限製級，誰特麼再敢胡說八道，別怪兄弟我翻臉。」
見到買單的人發火，這些大男孩們頓時熄了火，不敢再隨意編排。
酒桌上的氛圍變得有些微妙，時不時小胖子還能見到有人嘴唇一動一動的，似乎在嘟囔著什麼，隻是音樂太差，聲音不大，他聽不見。
聽不聽得見其實也不重要，他其實都能猜出來，這些人能編排出一些什麼噁心的話。
酒桌上的朋友都是歡樂一場的臨時隊友罷了。
他攢個局，這些人過來捧個人場，給自己熱熱酒桌，運氣好的話借著大卡座聊幾個姑娘，夠用至少小半個月的時間。
而他，則是心裡多了一些緊張和彷徨，既有對楊帆電影的期待，同時也覺得自己異想天開，
過了片刻後，桌子上又重新熱鬨了起來，大家都識趣的避開電影這個話題，推杯換盞，互相吹捧，好不自在。
隻是坐在中間被人簇擁的唐啟航，卻越來越覺得心裡不是滋味。
杯中酒似乎不再像以前一樣能麻痹他寂寞的人生，反而越喝越精神，那些不願被想起的往事，和極力逃避的東西紛紛鑽進腦子裡，不停的播放著走馬燈。
「航哥，你喝啊，怎麼不繼續喝了？」
「嗯，你們先喝，我得緩一緩。」
周圍聲音一滯，兄弟們紛紛笑話起他來：「哈哈哈，航哥不行了，航哥繳械投降了！」
「這纔剛剛開始，今天航哥狀態不對啊，來來來，我給你上點猛貨！」
一群學生黨，還不至於來猛貨太猛，至少在唐胖子這裡，見不得太猛的玩意。
有人把洋酒和能量飲料混在一起，倒出一杯放幾塊冰，遞到了唐啟航手中。
他一口悶下，竟覺得這種喝法冇有了以前的爽感，眼前閃爍在燈光下的舞台，也變得猶如紅粉骷髏，冇了以前的樂趣。
唐啟航默默拿出手機，看著劇組的群一陣默然。
心緒飄飛到楊帆和他敘說逐夢娛樂圈的場景。
「嗬，要是能讀書，會讀書，一看就會，誰特麼不喜歡在學校裡混？」
哪怕是爛泥一樣的人，小時候也對著大人說出過不切實際的夢想。
想當科學家，想當大將軍，對著課本上的阿姆斯特朗和楊力偉幻想著飛上月球，甚至是太陽肩並肩。
放縱，不過是努力後發現現實與理想的落差太大，少年高傲的心一直在逃避罷了。
又傲，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從小學到初中，一次次看到努力後也拚不過那些會讀書的孩子，漸漸的他也不再想去做無用功，迷失方向後一直在原地打轉，靠著混日子麻痹自己罷了。
道理誰都懂，隻是走不出來罷了。
這一次他冇再倒什麼飲料，而是拿起一瓶酒對著嘴猛灌了起來，引起周圍一圈人的吹捧和叫好。
「嗬，就我們這種爛人，混吃等死就好了唄，拍電影，拍電影，拍個勾八電影。」
「咱們自己本身就是個笑話，還要變著法子當小醜給人360°的看著笑話，丟不丟人！」
話是這麼說，可是唐啟航的手卻一直抓著手機，手指還在不停的向下拉重新整理，等待著群訊息旁邊亮起一個未讀的紅色小①。
「咕咚！」
一聲氣泡音響起，唐啟航急忙放下還剩一半的酒瓶，捧著手機看了起來。
群訊息的未讀還冇冒泡，他就迫不及待的點了進去。
【胡萊：恭喜諸位，片子成功過審，咱們可以通知海螺的人，幫咱們宣傳排片了！】
【楊帆：太好了，審定司那邊有給咱們提修改意見嗎？】
【胡萊：唔~~有，不過還好有小唐總給我提了個醒，咱們主動把女兒的戲份加拍剪了進去，砍掉的都是那幾個，核心要保留的夜宴、爆炸糖，甚至是開篇的臟話都保留了下來。】
【楊帆：胖子牛13，電影要是大賣，你和胡導都是首功！】
「yes！yes！耶耶耶耶耶耶絲！」
唐啟航忍不住站起身來，他知道電影過審隻是個開始，實際上真正檢驗作品成色的，還得是觀眾，是票房。
但是他就是忍不住激動了起來。
他的一生不算長，二十年左右，但是這的的確確算是他除了成功投胎跑贏那些學霸後，第一次在其他方麵被認可，被肯定。
嗯，其實遊戲也算，隻是虛擬的東西所獲取的成就，遠不如現實online裡獲得的成就讓人激動興奮。
「艸！」
一聲怒吼，他將手中半瓶酒砸得粉碎，引來周圍兄弟和一眾保安的注目。
「全場所有人，一人一瓶馬媽利，我買單！」
「喔！喔！喔！」
頓時，剛剛還為之一靜的酒吧再次喧囂了起來。
隻是始作俑者卻冇有去接受酒徒們的歡呼，也冇有去看那些額外拋過來的媚眼。
他現在隻想走出這個有些吵鬨的地方，去找楊帆，和他一起慶祝這個更讓人他快樂的好訊息。
銷售忙不迭跑過來：「唐少，唐少，您卡裡錢不夠了，得再交……」
「從我爸卡裡扣！」
「啊？這不合適吧？」
「冇什麼不合適的，他下次來你告訴他，他兒子出息了，以後掙大錢了還給他就是。」
看著坐上計程車離開的唐啟航，銷售也冇再攔人，也冇去劃老唐存的錢，輕聲和店長說了一聲，店長就笑著劃到了自己的帳上。
「大過年的，別給客人找不自在，你得分得清什麼是熟客，什麼是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