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一個精神屬性還沒到20,羅文想也不想的就扔了兩點自由屬性下去,準備先把精神屬性的階段性獎勵拿了。
【精神:18.0--19.0--20.0!】
但就在羅文看著自己的個人麵板上的精神屬性,從18點依次提升為了20點的整點時……
「嗡!」
一股就像是後腦勺被人用棒球棍敲了一下的眩暈感,忽然在羅文的腦海裡炸開!
他本來就坐在自己的小床上,劇烈的眩暈感一湧上來,立刻就讓羅文向後躺在了床上。
這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因為羅文第一時間發現,自己的視覺,聽覺,觸覺等都在遠去。
「自己」,陷入了昏迷!
可一個陷入了昏迷的人,是不該意識到自己正在陷入昏迷的。
這是怎麼回事? 書庫多,ᴛᴛᴋs.ᴛᴡ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不對,我應該連思考「這是怎麼回事」都不該做得到才對。
現實中,雙眼緊閉的羅文躺倒在了自己的小床上,就像是睡著了一般的一動不動。
但在羅文的精神世界裡,他的意識仍舊是清醒著的。
隻不過羅文並不是一個施法者,光明教會也不會指導一名預備役聖騎士有關精神和意識方麵的訓練專案。
因此羅文完全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麼,也不知道僅有意識清醒的自己在這種狀態下能怎麼做。
「嘩嘩嘩……」
不知過了多久,羅文忽然聽到了從上方傳來的一陣嘩啦啦的流水聲。
為什麼會有「流水聲」?
等等!
為什麼自己可以下意識的判斷出……這個聲音來自於「上方」?
失去對外界的感知能力的羅文,本該連上下左右都無從辨別才對。
因為他僅有意識清醒,除了回顧自己的記憶以外,什麼外在的資訊都接受不了。
在這種情況下,流水聲的方位與聲音本身,都值得羅文好奇一下它們是怎麼讓自己「意識」的到的。
「嘩啦啦!!!」
流水聲忽然加大,迅速變得震耳欲聾,並且從四麵八方,將羅文的清醒意識給整個兒的裹挾了進去!
它突然變得「無處不在」,還好它除了吵鬧了一些以外,並不會對羅文的清醒意識造成其他的影響。
但就在幾秒鐘後……一些斷斷續續的「畫麵」突然出現在了羅文的記憶裡。
這是一些不屬於羅文自身記憶的「畫麵」,它們大小不一,極度短暫,幾乎全部的畫麵都無法讓羅文「看清」它們到底是什麼。
不過羅文卻能感覺到它們好像給自己的意識帶來了極大的壓力。
就像是有一張張在羅文眼前極速閃爍了過去的照片一般,且羅文還「不得不」看!
但他卻怎麼也看不清楚這些「照片」中的任何細節。
(唔……再這樣下去不行……自己得想想辦法退出這種狀態……係統?)
羅文感覺自己的意識已經快承受不住這種折騰了,再繼續的話,說不定自己的意識會壞掉!
【是否精神歸還?】
聖騎士係統果然是超出羅文認知的強大存在,即使在這種情況下,羅文仍然清楚的「看」到了它的提示。
(是!……等等!)
就在羅文驚喜的回應係統的那一瞬,一副路過了他的意識的「畫麵」,忽然清晰了非常短暫的那麼一瞬間。
「嘭!」
羅文整個人從床上跳起,他無視了係統介麵,而是站在自己的床邊,非常努力的回憶起了自己看到的那一瞬間的「畫麵」。
那是……蕾歐娜?
她在……哭?
「畫麵」持續的還是太短暫了,羅文拚盡全力,也隻能回想起自己好像確實看到了跪地痛哭的蕾歐娜。
至於在「畫麵」中,蕾歐娜所處的環境,以及有可能的是導致蕾歐娜痛哭的原因,羅文都沒有看清楚,也沒有記下來。
畢竟在那種情況下,忽然看到一個與熟人相關的畫麵,任誰都會把注意力先集中在這個熟人身上。
還好羅文也不是毫無收穫,此時的他頭腦前所未有的「清醒」,因此他通過自己已知的「畫麵中的蕾歐娜」身上的細節,迅速判斷出了不少的情報:
首先……蕾歐娜身上仍然穿著預備役們的「製服」。
也就是羅文現在穿著的這種雖然算不上舒適,但蔽體和保暖效果已經算不錯了的粗麻布服飾。
其次……蕾歐娜腰間掛著她的騎士劍。
她大概率是沒有和任何人動手的,因為這把騎士劍仍然乾乾淨淨的,沒有出鞘的掛在了她的腰間。
最後……根據羅文對蕾歐娜的瞭解,他不認為蕾歐娜是一個會被「小事」,隨便打擊到跪地痛哭的脆弱少女。
綜合以上這些資訊,羅文用左手托住右手肘,用右手托住自己的下巴,開始用邏輯推匯出結論:
時間……最近!
不管那副畫麵代表著的是「過去」,是「現在」,還是「未來」……總之不會太遙遠!
因為蕾歐娜在「事發」時仍然是一名預備役聖騎士!
地點……未知。
人物……蕾歐娜。
事件……蕾歐娜哭了,而且是極度傷心悲慟的那種跪地痛哭!
【精神階段性提升獎勵已發放……】
【你獲得了基礎精神專精技能:【靈視開啟】!】
【靈視開啟】(專精,無品級,無法升級):開啟「靈視」,獲得「預兆」!
最後瞥了一眼係統裡的資訊提示以後,羅文便關閉了係統介麵。
他匆匆離開了自己的房間,連剩下的屬性點與技能點都不管了,悶頭就朝宿舍樓的樓上走去。
「你好,請問你知道蕾歐娜的房間在哪裡嗎?」
剛剛踏進女預備役們居住的樓層,羅文不管不顧的逮到自己遇到的第一個少女,就對她問起了蕾歐娜的房間所在地。
「羅文·馬力歐?你難道不知道這一層樓是不允許男人踏入的嗎?」
少女第一時間認出了羅文,同為預備役,誰會不認識羅文啊。
但由於羅文是逾矩著來到的這一層,並且他還是來找的蕾歐娜……
所以這個少女並沒有回答羅文的問題,還因為羅文和蕾歐娜害她們在回來的時候跑的那麼長的一段路,挺身而出的攔在了羅文身前。
「我找蕾歐娜是……好吧。」
如果自己的判斷沒出錯的話,羅文覺得自己並不該在這裡和這個少女浪費時間。
所以他深吸一口氣,朝少女身後的那條,和男生們的宿舍樓層裡差不多的走廊上,放聲吼道:
「蕾歐娜!!!你家人出事了!!!」
以羅文的體質,他這一吼別說是這一樓層了,整個光明教會應該都聽到了他的聲音。
「啊……」
攔住了羅文的少女已經捂著耳朵踉蹌著避開,她感覺腦袋嗡嗡的,耳朵裡的鼓膜還一陣陣的刺痛。
「啪啪啪……」
不少宿舍房間的房門依次開啟,許多少女露出頭來,一臉愕然的望向了站在樓梯口的羅文。
「嘭!」
似乎才剛剛洗完澡的蕾歐娜,更是從自己的房間裡沖了出來。
「你說什麼?」
這名連鞋都沒來得及穿的少女衝到了羅文身邊,一臉驚恐的和羅文對視著。
「趕緊回去穿好鞋,走,我們一起回你家看看!」
「……好。」
這可不是一件能用「開玩笑」來形容的事,羅文一瞪眼,蕾歐娜就立刻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半分鐘後,這兩個年輕人便無視了即將到來的晚餐時間,他們一起踩著夕陽的餘暉,急匆匆的離開了光明教會。
蕾歐娜在前麵心急如焚的奔跑著帶路,羅文在她身後快步跟著。
他們的身影在大街上飛馳,在窄巷裡穿梭,經常為了趕路從樓梯上一躍而下,跨越十來米距離和數米高落差後翻滾落地。
但下個瞬間,這兩人就迅速爬了起來,不知疲倦的繼續向前沖了出去。
一路上行人經常被他們敏捷的身影和疾馳的速度嚇到,可惜兩人都沒有心情停下來沖他們一一道歉了。
就這麼緊趕慢趕的花了二十來分鐘後……
「啊!!母親!!!」
蕾歐娜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家裡,但在開門的一瞬間,她就看到了自己的母親正虛弱的躺在了床上。
羅文一邊喘氣,一邊跟著朝母親撲去的蕾歐娜踏進了她的家裡。
這個家……用一貧如洗來形容也毫不為過。
羅文在這間狹小的「家」裡幾乎無法找到一件正經的「傢俱」,兩張用木板架起的「床」,幾乎就占據了這個「家」裡的大半空間。
一個角落裡,羅文看到了一些小孩和成年人的破舊衣物。
在另一個角落裡,羅文看到了一些很難被稱之為炊具的物什。
當然……食物是絕對不要想的,這個「家」裡乾淨的連老鼠都不會過來覓食!
「母親!」
蕾歐娜的聲音忽然變得「驚喜」,因為在她的呼喚下,她的母親勉強睜開了一絲眼皮。
「蕾……」
可惜她已經虛弱的連聲音都快無法發出了,蕾歐娜已經被母親的模樣嚇得手足無措,她握著母親冰涼的手,渾身顫抖著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還好我帶了水……」
羅文的嘀咕聲傳進了蕾歐娜的耳朵裡,讓蕾歐娜瞬間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立刻扭頭看向了他那邊。
她立刻看見羅文掏出了一隻隨身攜帶的小水壺,又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裝有紫色不明液體的小瓶子。
羅文小心翼翼的將小瓶子裡的紫色液體滴了一滴進水壺裡,然後將水壺搖了搖,便將它遞給了蕾歐娜。
「快,給你母親喝下去!」
「哦!哦哦哦!!!」
蕾歐娜連忙接過羅文的水壺,但她的身體還在無法抑製的顫抖著。
這個可以將一百多斤重的羅文舉在頭頂奔跑近十公裡的少女,此時已經驚慌的連如何扶起母親餵藥都有些做不到。
羅文隻好上前給蕾歐娜搭了把手,讓她得以將水壺裡的藥水小心翼翼的餵進母親的口中。
「唔……咕咚……」
終於!蕾歐娜的母親嚥下了第一口的藥水。
這些被羅文混進去了一滴「部分恢復活力藥劑」的藥水,立刻將這位母親早已見底的血條,給硬生生的拉回來了一小截!
「咕咚……咕咚……」
見母親的精神明顯有所恢復,喝下藥水的速度也快了許多,蕾歐娜的臉上這才露出了笑容。
隻不過她的眼角仍然在流淌的淚水,她的心還並沒有放下。
母親重病臥床……獨自一人在家裡等死……但父親呢?弟弟妹妹們呢?
「咳……咳咳……」
「母親!」
不小心分了神的蕾歐娜差點把母親嗆到,還好羅文及時撥開了她手裡的水壺。
「蕾歐娜?你……」
係統出品的藥劑,效果是不需要羅文去質疑的,不管蕾歐娜的母親之前生了什麼病,身體有多虛弱,此時她也已經被藥劑的效果救的恢復了過來。
羅文的「部分恢復活力藥劑」,可是有著接觸絕大多數負麵狀態的特殊效力的。
哪怕用量少,但蕾歐娜的母親也隻是一個普通人啊。
「母親!您沒事了……您會沒事的……對了,父親呢?盧娜呢?法厄斯呢?」
蕾歐娜心急其他家人的安危,下意識的就對剛剛恢復清醒的母親問起了其他家人的下落。
可讓她如遭雷擊的是……母親那剛恢復一些血色的臉龐,立刻就因為自己說出的「父親」一詞而無法抑製的失去了血色。
「你父親他……」
「啊!蕾歐娜姐姐!」
門口傳來了一個小女孩的聲音,讓羅文和蕾歐娜一起驚愕的回頭。
隻見一個隻有十二三歲大,看上去格外的髒兮兮和麪黃肌廋的小女孩,正一臉欣喜的對蕾歐娜露出了笑容。
她的懷裡還抱著一個隻有一兩歲大的男嬰,重點是她的膝蓋和褲腿都沾滿了泥濘,手裡還拖著一隻放著半塊磚頭般僵硬的黑麵包的小鐵盒……
「盧娜!!!」
蕾歐娜的眼淚立刻無法抑製的爆發了出來。
母親的表情,讓蕾歐娜知道自己的父親可能已經出了事。
她因此而病倒……但自己的妹妹……卻帶著年幼的弟弟出去乞討……
蕾歐娜無法想像,要是自己再晚回來一個晚上……
一股徹骨的寒意,與一股無法言喻的僥倖,同時湧上了蕾歐娜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