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將妹妹抱在懷裡痛哭的蕾歐娜,羅文靜靜的側移了一步,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
殘缺「畫麵」當中的有關蕾歐娜的資訊,被羅文通過調整角度後就完美的「對應」上了。
是的,此時出現在羅文眼前「跪地痛哭」的蕾歐娜的模樣,竟然與「畫麵」當中完全一致!
所以,自己看的「畫麵」,就是未來的畫麵?
但……好像還是有哪裡「不對勁」!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超順暢 】
羅文看向了蕾歐娜輕輕提起的嘴角……哦,對了!
自己看到的「畫麵」當中的蕾歐娜,是悲痛欲絕的在跪地痛哭。
並不是像現在這樣,嘴角還能帶有著一絲微微的慶幸。
還有,雖然被羅文記下來的「畫麵」格外殘缺,但羅文還是能辨認出,「畫麵」中應該隻有蕾歐娜一人,而且光線也好像不太對……
羅文轉身向後看去,他背後正是那個作為這個家的「廚房」的角落。
一個小小的,直接朝著天空開著的天窗,出現在了這個角落的頂端。
而「上方的天空」,正好可以透過這個小天窗看下來房間內,看清楚與「畫麵」一般無二的跪地痛哭的蕾歐娜!
這個發現讓羅文輕輕的抿了抿嘴。
然後他退出屋外,抬頭。
在這個簡陋棚戶屋門口的正上方,羅文透過那些雜亂無章的晾衣架子和架放的到處都是的破爛木板,恰好又再次的找到了一個,可以直接看到「上方的天空」的一個缺口!
所以……自己看到的「畫麵」的時間……應該是明天或未來!
地點,是這個「門口」!
人物依然是「跪地痛哭的蕾歐娜」,但應該是在未來,發現家人都已餓死凍斃後,在這個門口跪地痛哭的蕾歐娜!
而不是此時正在家裡抱著倖存家人痛哭的她……
這算什麼?
越是理解了完整「畫麵」想要傳遞的資訊,羅文越是無法理解自己這到底算不算是「改變了未來」。
因為羅文發現,自己確實沒記住完整的「畫麵」。
如果自己不對「畫麵」吹毛求疵的話……將它用在此時此刻的蕾歐娜身上,卻仍然是完美符合的!
哪怕羅文「沒看見」,隻能用邏輯推理出來的的「時間」和「地點」都不對……
還有……那些「嘩啦啦」的水聲又是怎麼回事?
水……流水……河流……
朝外麵走去的羅文扯了扯嘴角,總不能是自己的意識接觸到「時間長河」了吧?
【叮!】
【你成功洞察了【時間長河】的存在!】
【你獲得了一點【黃金技能點】!】
來自聖騎士係統的提示,差點把羅文嚇得原地跳起來。
還……還真有「時間長河」啊?
【叮!】
係統的提示還沒結束。
【請注意,你在洞察【時間長河】後,成功改變了一次未來!】
【一位【救世主】的命運已經發生了劇烈的變動。】
【你獲得了1000日常任務積分!你獲得了【救世主許可權·聖騎士·體質專屬】!】
【受【救世主許可權·聖騎士·體質專屬】的影響,你對聖光的最終呼喚效果 200%;你的體質屬性的實際輸出效率 100%!】
「哢哢哢!!」
隻不過踏出去一步,羅文便發現自己的身體突然長高了兩厘米!
他發現自己的身體裡的肌肉與骨骼,同時膨脹了起來,雖然很快就恢復了原樣,但好像它們的「密度」……已經和一秒鐘之前完全不是一個量級了!
但比起自己的身體產生的變化……羅文的心裡其實更驚訝。
等等……你剛剛說什麼?
……救世什麼?
誰?
……
「謝謝……謝謝你,羅文,我……我真的不知道我該如何感謝你……」
眼眶仍然通紅的蕾歐娜緊緊的揪著自己的衣襟,她正在對站在自己身前的羅文低著頭,漲紅著臉,實在是無法對羅文憋出更多的代表感激之情的詞彙。
「謝謝……羅文先生……」
正在給小兒子餵米糊的蕾歐娜的母親,也對羅文投過去感激不盡的目光。
連正在對羅文帶回的食物大快朵頤的小盧娜,也一直在用她那一雙亮閃閃的大眼睛望著羅文。
屋外的天空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但屋子裡卻有著羅文帶回的一盞提燈作為照明。
羅文剛剛離開就是去給蕾歐娜的家人買東西去了。
包括這盞明亮又溫暖的提燈在內,足夠充飢的食物,以及足夠溫暖的衣物與被褥,這些纔是蕾歐娜的家人急需的物資。
「不用客氣,其實蕾歐娜也可以給你們提供這些物資了,她隻是太心疼你們,沒來得及想起來去買而已。」
羅文看向蕾歐娜,讓蕾歐娜回過神來湊近母親,把她從羅文這邊掙到的「陪訓」費掏了出來。
「對對對,母親您看,我有錢的……我有錢……」
「啊!這麼多……蕾歐娜……」
蕾歐娜的母親被蕾歐娜掏出來的大麵額鈔票嚇了一跳。
這些麵值100帝國鎊的鈔票隨便一張,都是這個家曾經近半年的收入了。
「今晚你就在家裡好好陪陪家人吧,蕾歐娜,明天我會幫你向梅麗莎隊長請一天假。
你先把家人安頓好了,把你父親的葬禮辦好了,再回來……」
蕾歐娜的父親是一名普通的搬運工,三天前因意外去世,給這個家帶來了近乎毀滅性的打擊。
羅文雖然不是什麼大善人,但也不願見到蕾歐娜徹底家破人亡,也不想居功自傲什麼的。
所以他向蕾歐娜安排好了蕾歐娜今晚與明天的行程,便不由分說的離開了蕾歐娜家。
「多好的先生啊……偉大的光明神……偉大的聖光之主……感謝您將這麼好的先生送到我們家麵前……請您保佑這位好先生的未來……一片光明……」
蕾歐娜的母親在羅文走後,立刻開始了身為一名光明信徒的日常,為羅文獻上了祈福的禱告。
但她並沒有注意到,蕾歐娜的表情有些複雜,而且還並沒有跟著自己一起進行禱告。
羅文是誰的兒子,蕾歐娜當然很清楚。
所以她很難違心的說出什麼讓光明神賜福羅文的話語,那實在是有點地獄。
而且……
明明每個夜晚……自己都會在光明神的教會裡,為家人祈福禱告……
可拯救了自己的家人的人……卻是羅文這個叛逆至極的異教的主教之子?
神……
羅文……
聖光啊……
溫暖的聖光之力在蕾歐娜的身體裡湧動。
羅文不知道的是,在他救下了蕾歐娜的家人後。
當時的蕾歐娜一邊抑製不住的僥倖痛哭,一邊發覺自己身體裡的聖光之力……陡然膨脹了無數倍!
且開始變得「得心應手」了起來!
但蕾歐娜的心情卻因此而無比的複雜。
她一低頭,忽然看到了羅文留下的小水壺!
……以及自己手裡的鈔票!
信仰神明……真的有比「信仰」羅文來的「管用」嗎?
這是個蕾歐娜永遠無法說出口的問題,畢竟她生於一個信仰光明神的家庭。
但她默默的握緊了手裡的鈔票的動作,以及身體裡仍然隨心湧動的聖光之力。
這些似乎已經足以說明……蕾歐娜已經明白,自己的未來應該如何去做了!
羅文拯救了蕾歐娜的家人,改變了她的未來……是的,這是事實。
但真正讓羅文的聖騎士係統判定,羅文影響並改變了一名「救世主」的具體的「原因」……
這個「原因」,似乎應該在此時的蕾歐娜的心裡,才默默的顯現出來。
……
回宿舍的路上,羅文路過了蒸汽神教教會。
受蕾歐娜的影響,羅文決定進來見一眼自己的「親爹」。
一如既往的,羅文在教會高塔頂端的「鍾室」這裡,找到了迪亞哥·馬力歐。
「嘿!老頭!」
他和原主的記憶是融合的,所以對羅文來說,他對自己的這個寡言少語的大主教父親,同樣擁有著和原主一樣的敬愛。
隻不過原主從小就比較「叛逆」,沒少給親爹惹禍,就連羅文也因為聖騎士係統的原因,而一穿越就給迪亞哥·馬力歐找了個「大麻煩」。
而迪亞哥大主教也一如既往的在忙著自己的事情,並沒有回應自己兒子。
他好像一直都是這麼的忙,晝夜不休的,整天都待在這個實驗室裡,整天都在侍弄著他的那些機械零件。
原主早已習慣了親爹的淡漠,羅文也不以為意。
他除了湊近去看了一眼迪亞哥正在打磨的一個零件,發現自己仍然看不懂他到底在製作什麼機械以外。
也就撿起粉筆,幫迪亞哥解答了一些寫在黑板上的數學題,然後便自顧自的離開了。
這就是這對父子的相處方式,出題-解題……似乎是這對父子之間唯一維繫彼此關聯的橋樑。
冷冰冰?沒「人性」?
但對於這對父子來說,這好像已經足夠了。
而在羅文離開後,迪亞哥忽然停下了手裡的工作。
他回頭看了一眼羅文寫在黑板上的答案,目光閃爍。
這很怪異!因為迪亞哥的嘴角好像「開心的」想要向上勾起,又好像「難過的」想要向下撇落?
可惜羅文從來不知道迪亞哥的想法,迪亞哥也不會讓自己的兒子知道自己的想法。
離開蒸汽教會的羅文繼續踩著夜色,步履輕快的朝光明教會返回。
由於兩大教會之間沒有確定過「合作」關係,所以它們之間是沒有直接聯通的馬路的。
還好羅文對這段路足夠熟悉,他知道自己該如何穿過一些小巷,翻過一些矮牆,就可以回到聯通光明教會正門的大路上。
但就在羅文走進了某一條小巷後,一個黑影,卻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巷子口,並跟著羅文前後腳的踏進了巷子裡。
嗯?
由於這名「跟蹤者」沒有發出任何的動靜,因此羅文並沒有察覺到它的存在。
但他卻意外的看到了一些地上的「影子」,好像有種「從後向前」的……想「越過」自己的感覺……
這是自己的錯覺……還是……自己開啟了「靈視」以後,又一次的看見的某一種的「預兆」?
總之,羅文伸手摸向腰間,卻發現自己沒帶自己的左輪手槍。
也……行吧!
下一個拐角,羅文剛剛拐彎,便一百八十度的轉過身,並將一隻右拳向後弓起,拉到了自己的身後。
淡淡的白光在羅文的拳頭裡一閃而逝,更多的,更強大的聖光之力,被他通通匯聚到了自己的麵板之下。
當漂浮著的「黑影」跟著羅文拐彎的那個瞬間,羅文砸出去的拳頭,也恰好命中了它的胸口!
「嘭!」
倒飛出去的黑影重重的砸在了牆壁上!
但它來不及痛呼,來不及咆哮,來不及撕下偽裝……
因為羅文已經掰下了一節在這種小巷子裡隨處可見的鐵管,令其中白光閃耀,然後劈頭蓋臉的就朝黑影身上砸去!
「嘭嘭嘭……」
有些沉悶的揮砸聲,在這條小巷子裡一直不絕於耳,並向上傳遞到了夜色瀰漫的夜空中,以及小巷兩側頂端的天台上。
「嘶……」
來自光明教會的女主教搖了搖頭。
她不忍心繼續看下方的「暴行」,所以她立刻轉身離去。
披著黑鬥篷的獵魔人則是目光閃亮。
要不是在她對麵的天台上,還站著一位正在磋磨著一塊金屬零件的中年人。
她這會兒已經跳下去詢問羅文要不要加入獵魔人公會了。
獵魔人也忍不住好奇的打量中年人,她想不明白這個男人怎麼會生出這樣的孩子。
更微妙的是……這個孩子在不久之前,還加入了剛剛離開的女主教的麾下?
你們……到底在幹嘛呢?
「噗呲……噗呲……」
怪異的動靜從下方傳來,讓迪亞哥手裡動作一頓,和女獵魔人一起朝下方的巷子裡的羅文那邊望了過去。
還好,雖然響起的動靜是金屬戳入血肉的飆血聲,但那隻是因為羅文砸的不順手,所以打直了鐵管,開始用戳的而已……
「嘿嘿……」
天台上的兩人都聽到了羅文愉快的笑聲。
這使得女獵魔人再一次的望向了迪亞哥那邊,卻發現這位大主教已經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