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文不知道自己離開比安卡夫人的辦公室以後,比安卡夫人還想了很多東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完成了部分恢復活力藥劑的製作,還幫助一直對自己和蕾歐娜很好的比安卡夫人治癒了傷勢。
這種既完成了目標又做了件好事的感覺,讓羅文的心情格外愉悅。
但在羅文穿過走廊,朝孤兒院的大門走去的時候。
不得不路過通往二樓的樓梯口的羅文,忽然心有所感的朝樓梯上望去。
一張麵無表情的小臉出現在了樓梯上,是達斯琪,他正在用他那一如既往毫無焦距的雙眼對著羅文。
嗯?
羅文沒有被達斯琪嚇一跳,
當一個人曾經被一隻渾身長滿惡臭膿皰,無論是長相還是威脅性都足夠充沛的三階魔物偷襲過。
他心裡的抵抗驚嚇的閾值,會自然而然的升高的。
羅文隻是有點好奇,都這麼晚了,達斯琪站在二樓樓梯口乾嘛?
想了想,羅文乾脆踏上了樓梯,來到了達斯琪麵前。
他看了看這個留著短髮的麵容清秀的小男孩,又看了看已經不再發出什麼吵鬧聲,好像孩子們都已經入睡的宿舍。
但就在羅文思考著,自己要不要把達斯琪送回自己的小床上去的時候,達斯琪忽然抬起手,抓住了羅文的手掌。
這可把羅文嚇了一跳,當然,不是因為達斯琪的動作,而是因為自我封閉了內心的達斯琪,居然主動做出了與他人互動的動作?!
羅文一低頭,他發現達斯琪的臉上仍舊沒有出現任何的表情,目光仍然沒什麼變化。
「達斯琪?」
他試著蹲下身,一邊輕輕握住了達斯琪的手,一邊呼喚了一下他的名字。
可惜達斯琪仍然毫無反應,連抓住羅文的手的手指,都不再用力。
羅文想了想,乾脆摸了摸口袋,從口袋裡掏出來了一枚糖果。
他試著將這枚糖果放進達斯琪的手裡……成功了!達斯琪的手指重新用力,抓住了糖果!
然後他二話不說,帶著糖果往自己住的宿舍裡返回。
羅文跟著他來到了孩子們住的宿舍裡,看著達斯琪爬上自己的小床,還給自己蓋好了小毯子。
應該……就是這樣吧?
和其他孩子不一樣,精神飽受重創的達斯琪,不是因為貪嘴想吃糖所以才找的羅文。
他這是在向羅文渴求著一點點來自於精神上的溫暖,以救贖自己那份支離破碎的內心。
可憐的孩子……
羅文沒有多說什麼,也沒有麵露憐憫或悲悼。
無意義的悲傷和無意義的憤怒一樣,除了浪費時間,改變不了任何事。
所以羅文不會輕易的悲傷和憤怒,而是會理智的思考解決問題的辦法。
剛好,羅文剛剛回到樓梯口,就發現樓下有一雙散發著淡淡綠光的眼眸,正在默默的注視著自己。
是比安卡夫人,原來比安卡夫人聽到了羅文對達斯琪的呼喚聲,出來看一眼情況。
即使羅文的聲音連旁邊宿舍裡的孩子們都吵不醒,但對於比安卡夫人來說,還是足夠的響亮的。
比安卡夫人給羅文指了指不遠處的孤兒院大門,示意羅文出去說話。
於是羅文下樓來跟著比安卡夫人一起來到了孤兒院大門外,比安卡夫人這才對羅文說道:
「真難得……達斯琪居然會主動找你尋求溫暖……」
「嗯,那孩子到底經歷了什麼,您知道嗎?」
羅文好奇的對比安卡夫人問道,卻發現比安卡夫人用一種微妙的目光打量了自己一下。
由於她沒戴麵紗,因此她那一雙淡綠色的豎瞳微微收縮時不經意間釋放的壓迫感,還是很明顯的。
比安卡夫人不是故意的,她隻是在思考而已。
但她思考的結果,卻隻是默默的對羅文搖了搖頭:
「已經發生的事誰也無法挽回,我們已經做完了我們能做的事,你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
羅文陷入了沉默,他能理解比安卡夫人說出冷血的話語的用意。
看來達斯琪的身世比自己想像的還要複雜,連比安卡夫人都不想讓自己摻和進去。
「羅文。」
「嗯?」
「你太善良了。」
「啊?」
善良?我嗎?
羅文被比安卡夫人突如其來的誇讚嚇了一跳。
「是的,你太善良了,但……」
比安卡夫人正在試著斟酌自己的用詞,考慮到羅文的身世和職業,有些話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對羅文說。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悲傷跟痛苦,哪怕是神靈也隻能悲憫催淚,無法救贖全世。
你……能明白這個道理嗎?」
這已經是比安卡夫人自我斟酌過後的最「和善」的用詞了,她認為羅文足夠聰明,能夠理解自己的意思。
神都不能救全世界的人,你一個凡人能救幾個?
「嗬……」
羅文當然能聽懂比安卡夫人的意思,但他卻輕笑了一下,然後雙手插兜,挺直胸膛,抬頭望向了不遠處的一根亮著橙黃色光芒的路燈。
「你看,」羅文指著這根路燈,回頭對比安卡夫人微笑著問道:
「它不是太陽,它隻能照亮有限的一段路……但它對走過這段路的路人來說,和太陽的區別應該不大吧?」
一股無法言喻的震撼感,立刻在比安卡夫人的心裡湧現,讓她驚訝的望著指著路燈的羅文,嘴唇囁嚅卻說不出話來。
「就像您收留了那些包括達斯琪在內的孩子們一樣,您也是他們的人生路上的一盞「路燈」……
別誤會,我並不覺得我是什麼善良的人,至少我不覺得我能比您還善良。
但……」
羅文搓了搓鼻子,有些靦腆,又有些「大言不慚」的比安卡夫人笑道:
「偶爾也讓我「亮一下」嘛!不管我能照亮幾個夜行的路人,不管我能照亮多久,反正……能照亮一個是一個!不是嗎?」
討論神明毫無意義,羅文這是在告訴比安卡夫人,自己並不是一個想救贖世間一切苦難的「聖人」。
至少羅文做不到像比安卡夫人一樣開辦孤兒院,養育這麼多可憐的孩子們。
自己隻是一個,偶爾想做點好事的「普通人」,僅此而已。
【叮!新的日常任務已生成!】
但羅文一把話說完,他的聖騎士係統裡就突然跳出了一條訊息:
【日常任務:日行一善】(每日)
【說明:善良不該被衡量!去日行一善吧!每日重新整理一份「惡行」資訊。】
【基礎獎勵:全屬性 1,日常積分 20,聖光的讚許*1。】
【今日份實時「惡行」資訊已重新整理:在【賽達威爾城定位】正在發生一起惡性攔路搶劫事件!】
「我該走了,祝您晚安,老師。」
羅文不假思索的行動了起來,他對一直站在原地沉默不語的比安卡夫人拋下一句話,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嗖!」
高達60點的敏捷讓羅文一來到大街上,就立刻朝著係統給的定位位置飛奔了過去。
他還第一時間開啟了速度爆發,所以瞬時爆發出來的速度,讓比安卡夫人都驚奇的看了他一眼。
而且羅文還有著同樣高達60點的體質,所以他可以維持自己全速狂奔的速度很久。
因此哪怕係統給羅文的定位遠在三公裡外的城市另一端,中間還隔著無數條街道和無數座建築。
但羅文仍然筆直的沖了過去,碰到建築就原地起跳,隨手在牆上用自己高達60點的力量一抓,就可以讓自己向上飛射到天台上。
高達60點的精神力更是可以讓羅文目視到天台上的情況之前,就隱約確認天台上的所有障礙物的位置。
在衝上天台的那一瞬間,羅文就判斷好了自己應該怎麼繞過障礙物,繼續往定位位置飛簷走壁的前進。
三公裡,如果是坐馬車走正路的話,至少也要花個十五分鐘。
但對於羅文這個擁有著均衡屬性的「怪物」來說,他一路走直線,不到四十秒就到了!
如果是白天羅文還不敢這麼飛簷走壁,怕嚇到無辜的路人。
但現在是晚上,那就沒什麼關係了。
「不!不要傷害我的妻子和孩子,你們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們!」
羅文朝下麵望去,這裡是一條位於劇院後麵的小巷。
前麵的劇院大門那邊似乎是因為剛剛散場而人聲鼎沸,小巷裡正在遭受兩個兇徒劫掠的一家三口,應該就是為了避開嘈雜的散場人流,所以才走了小路,沒想到卻一頭撞上了兩個兇徒。
「少廢話!錢包!手錶自己摘下來!你,去把她的項鍊搶過來!」
其中一個持刀的兇徒,正在威脅試圖保護自己的妻子和兒子的一名丈夫。
但這一家三口西裝筆挺,麵容白淨,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上層人」,哪有什麼反抗兩個持刀兇徒的能力。
還好一個身影忽然從天而降的落在了兩個兇徒身後,正是羅文!
「什麼人!」
兩個聽到動靜的兇徒齊刷刷的回頭,卻看到來者隻是一個黑髮黑眸的少年。
而且這個少年當著他們的麵自顧自的掏起了衣兜,嘴裡還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聲:
「咦?奇怪……我記得我帶了的呀……」
兩名兇徒對視了一眼。
其中一個兇徒麵露狠色的抬起手裡的刀子,一邊靠近羅文,一邊在嘴裡色厲內荏的對羅文叫囂道:
「小子,不管你是誰,滾開!」
說完他還抬起刀子揮舞了一下,似乎是想竭盡所能的把羅文給嚇跑。
畢竟羅文這一身普通的不能再樸實的衣著,實在是不像是什麼「有錢人」,更像是一個路過的窮小子。
但這名兇徒話音剛落,羅文就不假思索的朝著他揮動的刀子走了過去。
同時,羅文仍然在低頭摸索著自己身上的口袋,壓根沒有去看這名兇徒一眼。
「你……」
兇徒下意識的收回了一些刀子,不然他就要割中羅文了。
可下一秒,一隻拳頭就出現在了他的麵門上。
「嘭!啪!」
儘管羅文及時收了力,但他這一拳還是將這名兇徒打的鼻血飈飛的飛了出去,撞在一旁的牆壁上後才倒下,然後不省人事了。
「你……」
另一個兇徒已經嚇傻了,他混亂的大腦裡連逃走或攻擊都還沒確定好,就突然看到了一隻不斷在自己眼前放大的拳頭。
「嘭!啪!」
在他迷迷糊糊的準備陷入昏迷前,他終於看見了羅文一臉笑容的從衣兜裡掏出了自己的聖騎士徽章,往自己胸前一戴。
「哈!我就說我是帶了的嘛!」
「你……」
站在羅文麵前的一家三口,看了看已經倒下的兩名兇徒,又看了看眼前這位胸前戴著聖騎士徽章的少年。
這個從天而降的擊倒了兇徒們的少年,竟然是一位聖騎士?
很難有人能形容這一家人在這個瞬間忽然感受到的,莫大的安全感和救贖感!
劇院正門那邊就有維持秩序的值夜班的警探,而且還剛好是羅文的「熟人」,羅伯特和斯科特!
這兩個正在為馬車堵塞交通而傷腦筋的警探,一回頭就看到了一家三口,領著手裡提著兩個昏迷男人的羅文朝自己走來。
「你們這是……」
羅文花了點時間向警探們解釋自己做了什麼,同時接受了一家三口的感謝。
然後他還幫警探們抬了幾輛馬車,疏散了交通,這纔在警探們和路人們感激的注視下漸漸離去。
「……」
站在某個天台邊緣的比安卡夫人,默默的看了一眼那兩個,正在被警探們抬上警局的馬車裡的兇徒,又看了看漸行漸遠,腳步輕快的羅文。
她是因為羅文突然全速奔跑著著急離開,所以纔跟上來一探究竟的。
但比安卡夫人實在是想不通……羅文是怎麼知道在三公裡外的劇院後門的小巷子裡,正在發生著一起搶劫案的?
……他很明顯就是為了阻止這場犯罪,才全力的跑了過來。
這麼遠的距離……比安卡夫人還可以確定,剛才的羅文是臨時「知道了」有這麼回事才過來的。
那麼……到底是誰告訴他的訊息呢?
難道說……是「祂」?
比安卡夫人忽然麵露驚悚,她強忍住了「抬頭看天」的衝動,默默的離開了原地。
她決定不再去深究這件事,但這件事肯定會一直留在她的心裡,很難被她遺忘!